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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弦 弦是弹唱的 ...

  •   百花苑。
      今天的百花苑格外的热闹,因为最令全天下男人春心荡漾的选美比赛:虚无阁第一美人评选比赛,将在今晚于百花苑举行,要知道,虚无阁的女人可都是美女啊,要是娶上一个,那些个普通男人一生的心愿也就达到了。
      戌时,百花苑已挤满了人:男人。比赛将在半个时辰后举行。大堂最前面便是搭建的豪华舞台了,楼上有三个包厢,是供那三个骨灰级帅哥评委观看的。
      台后。
      "小鸢鸢,你让我参加好不好,你去跟那个什锦(死锦)通融下嘛,人家真的想参加啦啦啦啦啦啦~!!!"没错,这是寒水溪标志性的装纯嗓音。"寒水溪你再恶心我,我保证你的零食会在我下次眨眼之前准时消失。"鸢是如此平静地说完了这句话。"还有,把你涕泗横流粉嫩无比的庞大脸庞从我高贵的三百两一尺的衣服上面搬走,马上。"
      "不要嘛,鸢鸢!"她显然没有正确理解鸢话里平静的杀机。
      "三.","鸢鸢~~!""二.""小鸢鸢帮我下啦。""一!"鸢的身影已不在,然后,眨巴眨巴了两只眼睛,终于:"我的零食!!!"此叫声惊动了一里外正赶来的评委之一锦,他看了看身边的鸢:"我怎么听到了小溪的声音?""有吗?"鸢无辜地盯着锦,锦坚定地点了点头。"孩子,那是幻听。""可我怎么觉得那女人在骂我?"鸢眼里闪过一道金光,慢悠悠且镇定自若地道:"哦,对,我刚碰到她了,她说您快出阁了。""出阁......"显然锦还在反应这个词的深刻含义,忽的:"我要杀了她!!!"鸢知趣地,目光清澈地看着锦,迅速地补上致命的一击:"你快出阁了?"锦已经被气得抓狂了,他使劲地跳着,蹦着,跺着脚,而鸢则不知何时坐在一张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于是形成了一副独特的人物画,远方路人甲男:"那女的真漂亮!!"路人乙女:"那男的长得真好看,可惜是疯子,唉,浪费了。"
      同锦一起回到百花苑,离开时不久了,锦朝评委厢走去,鸢走向舞台后准备比赛,其他两位评委也陆续到了,三人礼貌性的一笑,点头,后不再作任何交谈。
      "女人,你的零食出于为了让你活下去的特殊原因,我只扔了一半,下次再恶心我保证扔得一点不剩!"寒水溪用两手抓住裙角磨蹭作委屈状,眼泪哗哗,声音哽咽地冒出:"鸢鸢你是好人。"鸢无奈地摇头离去。
      ......很快,比赛拉开了帷幕。
      "啊,大家好,我是本次大赛的主持人,我是郝南仁!""切..."台下一片整齐的唏嘘声。冷场...冷场...冷场...终于有人开口了:"你不觉得在这里说这种话太扯淡了吗?装什么啊...""观众们或许误会了,我的名字叫郝南仁,我不是好男人!"台下一下安静,然后爆笑:"哈哈哈哈,他说自己不是好男人,哈哈哈哈...."郝南仁忍住愤怒:"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而我们,有缘地聚在了百花苑,#*#@#%...$^&(省略800字)"男人们终于忍不住,一齐抓起筷子向郝南仁扔去,他左蹦右跳终于躲过一劫:"好,我承认我是废话多了点,下面直接介绍评委:首先是最左边身袭一身青纱衣,一头蜂蜜色的甜蜜长发,笑容连冰山都能融化,风度翩翩却不失温柔的华朝人气第一的美男子楚暮!他同时也是华朝最大的商户之一,那么中间的那位,一袭白衣,洁亮的黑发仅用一根碧玉钗束起,嘴角微微勾起,像仙人一样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虚无阁阁主——锦。最后的一位,那就是玉面公子安陌尘了,我们的参赛选手需要准备,就请大伙儿多等半个时辰,现在请欣赏我们百花苑特意安排的歌舞吧!"
      音乐徐徐响起,精彩的舞蹈开始了。

      "原来他叫锦啊,我又遇见他了,真可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鸢在听到锦的名字后,侧过头打量说话的少女,淡黄衣衫,额间用缨络挂着一颗深蓝色宝石,熠熠生辉,眼睛却是深碧色,清澈得一眼见不到底。
      目光转向评委席,楚暮给人的感觉怪怪的,似乎跟他站在一起会让自己想起自己的不堪,内心的阴暗,安陌尘身着深蓝的衣裳,袖口处绣着繁琐的花纹,一头墨一般幽黑的长发,用玉冠束起,眼睛和身旁少女一样,不见底的深碧色,可是眼神里却充满挑衅,玩味,身旁站着两位少女,姿色皆为上等,以极亲密的姿势靠在他身上,一位斟酒,一位剥葡萄喂他。
      恶心,这是鸢看见他的第一感受。
      "鸢啊,干嘛穿得这么深沉,多老啊,看看我,多充满朝气,活力。"魅姿态优雅的走来。
      "魅啊,你看这是什么?"鸢从怀中取出一支木钗,笑:"这可是律送我的哟,极品紫檀木哟,真漂亮,你看,是不是很适合我呀!"
      "切,不就一支木钗,有什么了不起。"魅不屑的哼着,明显醋意十足。
      ......
      半个时辰过去了,主持人郝南仁再次亮相舞台。"比赛马上开始,让我们请出第一位,薛霖菲小姐,她将为我们吹奏春江花月夜。"
      薛霖菲缓缓踏上舞台,一抹清越的笛声随即而起,清越中夹杂着一丝孤寂。
      一曲终了,人们还在久久回味中。
      "接下来,第二个节目,由安心弹奏的雨霖铃。"
      一位淡黄衣女子坐在舞台上,腿上放着极为珍贵的焦尾琴。
      "各位朋友,对不起,我弹奏的不是雨霖铃,而是——凤求凰。"清脆的声音响起。
      全场哗然,司马相如琴挑卓文君,成就一段佳话,不知安心姑娘是心系何人,大家纷纷猜测。
      "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凤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夕升斯室。
      有艳淑女在兰堂,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相颉顽兮翱翔。
      交情通体必和谐,中夜相从别有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曲尽,人未敬,余音绕梁。
      观众想,这丫头长得不错,胆子也够大。
      安陌尘:小衣她思春了,我这当哥哥的怎么不知道。
      正在众迷惑不解时,安心突然走向评委席,用水灵灵的目光盯着锦,锦不为所动。
      "我喜欢你,大家都听出来了,你怎么这么笨啊!"安心不满道。
      "我不喜欢你,走开。"锦冷冷开口。
      "小衣,马上给我过来,不然,哼。"一旁的安陌尘挑挑眉。
      安心无奈地站到了他身边。
      "额,呵呵呵,安心小姐真是大胆啊,敢于向阁主表白,不过我们的比赛还是得继续。"郝南仁出来收场:"接下来有情我们可爱美丽的鸢上台比赛!舞,< 珠玉伺 >"台下鼓掌...

      红色!炽目的红!
      那是血的颜色。
      台下的人看着这个年仅十七的倾国少女,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锦他们旁边包厢的那个男的都看傻了,连着三次往嘴里塞了核桃,嚼得咔嚓咔嚓的,特别响。
      鸢抬起头,看到了那个人。
      仿佛在漫天的大雪里,独自拨弦的那个人。
      看着与自己极其相似的美貌男人,鸢却一个字也说出不来。
      自己是何时认识了第一个字,何时叫出第一声"妈妈",又何时得到第一次表扬,这些都不记得了...
      但是十三年前的冰冷夜晚,草叶微弱的摆动,夏虫嘶吼的声音,甚至连触觉都还在...
      母亲痛苦的表情,那个人无力的辩解。
      "千雪,我知道我不该,但是,静敏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女子,而且孩子都那么大了,传出去..."
      "你当初,说的什么呢?"夜千雪知道自己在颤抖,苏晓晚紧紧拉住她的衣角:"妈妈,妈妈和爸爸不要吵..."
      "不要说了,不用解释,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我愿赌服输,明天我就会带晓晚走。"夜千雪坚定地说,声音十分凄婉。
      "千雪,何必呢,不要走,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静敏是一个十分温婉的女子,你..."
      "温婉。"可谁又知道昨天正是她来找了自己,昨天的事儿还历历在目。
      ......
      "夜小姐,我的来意,想必你也很清楚,离开彻吧。"
      "我知道夜小姐是女中豪杰,可毕竟来自江湖,身份低微,对彻的前途影响极大,而我就不同,我爹是当朝右相,权倾天下,我能帮他扫清所有障碍,而你是一块绊脚石,所以,离开彻吧。"
      ......
      "你凭什么让我离开彻?你以为你是谁?"是的,夜千雪现在很愤怒。
      "就凭我能让他平步青云,前途一片光明,而你,没有任何家世背景,你这样的女人要怎样帮自己的丈夫实现抱负?!"温静敏平静却毫不留情地打击着夜千雪。
      夜千雪第一次感到如此自卑,一直以为她和彻的感情会这样幸福地经营下去,但终归还是要输给现实了吗?她茫然了,嘴里却仍说着:"你不能拆散我和彻..."喃喃中似乎带了一丝哀求。温静敏冷哼一声:"你自己考虑吧,是要留下影响他,还是离开成就他。"
      ......
      "千雪,千雪,你想什么呢?"苏彻言语里带着焦急,"不要离开我。"从回忆里抽离过来的夜千雪,声音颤抖却决绝地问:"你要我还是抱负?"苏彻不语,他在挣扎..."或者换句话说,你要我还是温静敏?""千雪,你知道我要的是你,但温静敏能让我实现抱负,这个机会我不能放走,我已经奋斗了这么久..."苏彻艰难地开口,"对不起,千雪,理解我好不好?"犹如晴天霹雳:"意思就是你要她?"绝望了,终于。"不是的,千雪,你听我说..."夜千雪挣开苏彻按住自己双肩的手,一步又一步地后退,突然放声大笑,绝望,凄美,疯狂。笑靥如花,却如同凋零前最后的绽放...苏彻慌了,他后悔了,但已挽不回一切...夜千雪的笑兀地收住,转而愤怒,大吼:"苏彻你好样的!"继而消失于门外。苏彻脑袋空了,惊慌迅速蔓延至全身,当快要把他吞没时,他冲了出去,唯一的信念:他只要夜千雪。
      院子
      "千雪,你回来!"苏彻绝美的脸上挂满了悲伤。
      夜千雪站住,看着他。
      "我不要温静敏,我只要你。"
      "爹爹,娘亲叫您过去。"小男孩看着苏彻,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小沐乖。"苏彻拍了拍他的头,"爹爹马上过去。"
      夜千雪惊慌地抬起头,看着苏彻漆黑如墨的瞳,一瞬,她忘记了他的名字,甚至忘记了他是否曾经存在。
      "我...马上回来。"苏彻转身要走。
      "不要去。"夜千雪低声要求。
      苏彻继续转身,夜千雪走到苏彻面前,看着他,以前她也喜欢看着他,眼神充满了钦佩,依赖,而现在的眼神里,绝望,指责,蔑视,也许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好男人吧。
      "啪。"一声清亮响声打破了寂静。
      "苏彻,这是你欠我的,现在我们两清,做你的好好丈夫去吧,但我永远不会祝福你们。"夜千雪突然冷静下来了,也许这个男人真的不值得我爱吧。
      "对不起,我马上回来。"苏彻看着夜千雪,缓缓转身。
      "我走了!"夜千雪忽然有了一种轻松感。
      苏彻没有听见,今后的一千个一万个下雪的天气都不会再次听见。
      "我真的走了。"夜千雪想起了很多很多年以前,从沾满血腥的皇宫里逃出来,遇到在漫天大雪中独自拨弦的少年,少年安静地抬头,声音清澈而悲伤:"你好,我叫苏彻。"
      千雪皆散尘埃尽,为君竟成坠楼人。
      然后就是一片血腥,苏晓晚趴在屋顶上瑟缩着看浑身是血的妈妈,空荡荡的院子里堆满了尸体,妈妈站在中间,缓缓倒下去,血流成了河,妈妈的白衣染上大片大片的鲜血,宛如怒放的花朵,红得刺眼,时空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晓晚放声大哭起来,因为她知道也许这将是最后一次在母亲旁痛哭的机会了。
      远处一个黑衣女子走过来看着千岁的苏晓晚:"你是千雪的女儿?我叫魅,跟我走吧。"
      "你叫什么?""苏晓晚。""嗯...这样吧,以后你叫鸢。"
      全部想起来了!!
      这个男人,母亲爱了医生的男人,如今和妻子,儿子幸福地坐在那里,多讽刺,凭什么他可以过得幸福,而母亲却落得如此凄凉下场,临死居然念的还是他。
      多年前的噩梦仍然清晰如昨,花了多年时间隐埋的过去如今却重新想起,这样也好,多年前欠的债也该偿了,只是,请原谅我,我忘记不了你的惨死,忘不了这多年的自己承受的痛苦,所以,那个应该称为父亲的男人,让我们一起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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