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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母病逝 他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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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陈母的病房前,努力做好心理建设,不让自己落下泪。
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平静下思绪,用那张在此刻显得苍白的脸,挤出一抹微笑。
他打开房门,看见躺在病床上的陈母,脸上毫
无血色,瘦弱就像是一阵风,便能吹走的白纸。
陈双林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倒面对一切,,可没想到自己原来是这么弱,泪水从眼尾滑落,泛着微红,看起来美丽又易碎。
陈母在昏睡中,察觉不出外面的异样,更不知平时在自己面前从不落泪的儿子,在自己昏睡中眼都哭肿了,却倔强的不让自己发出声。
他就那么站在陈母的病床前,连身后的白伶傅来了都不知。
白伶傅轻拍了他的后背,小声说,“饿了吧,我买了饭,一起吃。”
“不用”声音里含着前所未有的沙哑,他说,“你吃吧。”
白伶傅微蹙了蹙眉,宽慰道,“你不想阿姨,一醒来便看到你这副憔悴的样子。”
陈双林思考了一会儿,对,他的镇定起来。
白伶傅松了口气,“走吧,在外面。”白伶傅牵着陈双林找了一处干净的亭子处坐下,默默的把食盒打开,三菜一汤,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开,但很明显,它并没有让陈双林激发出食欲,他依旧是那副样子。
白伶傅拆开一次性筷子,递给陈双林,“哥哥。”
拉回了陈双林不知飘到哪里去的思绪。
他接过白伶傅的筷子,迟钝的回道,“谢……谢谢。”
“没事的,快吃吧,哥哥,阿姨应该也快醒了。”白伶傅道,这句话果然奏效了。
陈双林开始吃着饭,不让自己想其它的,白伶傅看他开始吃着饭以后,才开始吃。
等回到病房里,王图已经在里面了。他和陈母聊着天,努力的说着玩笑话逗陈母开心。
陈双林叫了一声,“妈”陈母抬头看去,见到陈双林的旁边还站着一人,正欲问。白伶傅已经开始自我介绍到,“阿姨好,我是双林的朋友。我叫白伶傅,你叫我伶傅就好了。”
陈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双林的朋友啊,长得真俊。”
白伶傅谦虚的回道,“那有那有,阿姨也好看。”
一旁的王图装做不开心的道,“陈姨,偏心,都不夸我,我生气了。”
此话引起陈母的笑点,“帅帅帅,都帅。呵呵。”
……
陈母努力把自己好的状态展现出来,以此不让双林发现。但她高估了自己,她疼时努力不让它显于表面,她以为自己掩饰的足够好,却不知道除了王图,陈双林和白伶傅都察觉的到。
傍晚来临。
陈双林催促王图回家,王图说,“还早呢。”
陈母道,“小图,阿姨这里有双林就够了,快回去吧。”
“好吧”王图不情不愿的道,“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一定要喊我。”
“阿姨,谢谢小图”
等王图走后,陈双林道,“妈,你先躺下休息,我去叫伶傅回家。”
“嗯”陈母回道。
……
白伶傅拎着晚饭,正打着电话,脸上是不耐烦的,他说,“我等一下,再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女声,“今天的钢琴课,你去了吗,老师都打电话在我这了。”
“妈,你听我说……”白伶傅耐下性子说道。
可那头并不想听他的解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明天,你给我加倍练……”
白伶傅正想回话,身后传来了陈双林的声音,“伶傅”
他连忙挂断了电话,转过身纯良的笑道,“哥哥”脸上的不耐烦,消失的干干净净,仿若刚刚是另一个人。
林双林开口真诚的道,“谢谢,真的很谢谢你。”
白伶傅心中微动,看着他这副脆弱的样子,他真的很想把他抱入自己的怀抱,可他也知道他现在不行。
“不用谢,哥哥”他克制住自己的行为说道。
“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
“好吧,不客气。”他故作轻松道,顺便把手中的袋子递给陈双林,说,“我陪你吃完晚饭再走。”
陈双林听他这么说,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同意了。
晚饭过后,白伶傅走了,留下陈母和陈双林面面相觑,不知从何言起。
陈母正在犹豫不决要不要开口解释,陈双林便先打破了沉默。
“妈”陈双林的声音艰涩不堪,有种浓烈的疲倦感,他说,“为什么不告诉我。”说到这他停顿了,隐隐有抽泣声传来。
陈母听到他的哭泣声,心底猛烈的紧缩了一下,“双林,别哭,来妈妈这。”
陈双林哽咽的道,“我没哭。”但还是听话的走到陈母的床边,把头偏一下,快速的用手把眼泪擦干,营造自己没哭的假象,可那眼尾泛着的微红,出卖了他。
陈母即是心疼又是无奈,拉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开口道,“双林……嘶”陈母在今天一直都在强撑着,她真的很疼,憋了太久,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陈双林听到他的痛呼,惊慌失措的道,“妈,你等等,我去叫医生。”
“别去。”陈母拉住他,不停的踹息着,“这……这都是老毛病了。用不着医生的。”
陈双林不听,想挣脱她的手,但又怕了弄疼了她,一直僵持不下,他终是妥协了,又坐回陈母的床边,木着脸,不发一言。
“双林,别怪妈妈瞒着你,我原本是……”她停了一会,正在思索着该用什么词告诉他,才算让他不那么伤心。
“妈,我是想等你……走了,才让我自己知道,对不对。”
陈母沉默了,陈双林说的确实是她心里头的想法,她无话可说,这些天他都一直在忍耐,从她被确诊胃癌的那天起,她瞒着陈双林在外面工作,努力的挣钱,却还是被不争气的身子给暴露了,她恨自己的无能。
“妈”这一声妈喊出,他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他的妈妈是那么瘦小却又那么强大,他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自己那么愚蠢的人。
陈母看到他的泪水,忙抽出纸巾,曾经俊秀的脸上,全是泪水,她轻柔的替他擦去泪水,安慰道,“不哭不哭,其实妈妈一点都不疼。”怎么不疼,在无数个夜里,她疼的睡不着觉。但此时无论是真话还是假话,她都只想让自己的儿子开心起来。
这句苍白的解释,并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陈双林哭的更凄惨了,他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就像是哭诉那些悲苦的经历,为什么要一直缠着他和他的妈妈。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陈双林听到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声音。
“哟,哭着呢,可让我好找。”陈父大摇大摆站在门口那里,眼里不见一丝悲伤,仿若这里面的人与他毫无瓜葛,他就是来执行慰问的任务一般。
林双林开口真诚的道,“谢谢,真的很谢谢你。”
白伶傅心中微动,看着他这副脆弱的样子,他真的很想把他抱入自己的怀抱,可他也知道他现在不行。
“不用谢,哥哥”他克制住自己的行为说道。
“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
“好吧,不客气。”他故作轻松道,顺便把手中的袋子递给陈双林,说,“我陪你吃完晚饭再走。”
陈双林听他这么说,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同意了。
晚饭过后,白伶傅走了,留下陈母和陈双林面面相觑,不知从何言起。
陈母正在犹豫不决要不要开口解释,陈双林便先打破了沉默。
“妈”陈双林的声音艰涩不堪,有种浓烈的疲倦感,他说,“为什么不告诉我。”说到这他停顿了,隐隐有抽泣声传来。
陈母听到他的哭泣声,心底猛烈的紧缩了一下,“双林,别哭,来妈妈这。”
陈双林哽咽的道,“我没哭。”但还是听话的走到陈母的床边,把头偏一下,快速的用手把眼泪擦干,营造自己没哭的假象,可那眼尾泛着的微红,出卖了他。
陈母即是心疼又是无奈,拉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开口道,“双林……嘶”陈母在今天一直都在强撑着,她真的很疼,憋了太久,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陈双林听到他的痛呼,惊慌失措的道,“妈,你等等,我去叫医生。”
“别去。”陈母拉住他,不停的踹息着,“这……这都是老毛病了。用不着医生的。”
陈双林不听,想挣脱她的手,但又怕了弄疼了她,一直僵持不下,他终是妥协了,又坐回陈母的床边,木着脸,不发一言。
“双林,别怪妈妈瞒着你,我原本是……”她停了一会,正在思索着该用什么词告诉他,才算让他不那么伤心。
“妈,我是想等你……走了,才让我自己知道,对不对。”
陈母沉默了,陈双林说的确实是她心里头的想法,她无话可说,这些天他都一直在忍耐,从她被确诊胃癌的那天起,她瞒着陈双林在外面工作,努力的挣钱,却还是被不争气的身子给暴露了,她恨自己的无能。
“妈”这一声妈喊出,他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他的妈妈是那么瘦小却又那么强大,他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自己那么愚蠢的人。
陈母看到他的泪水,忙抽出纸巾,曾经俊秀的脸上,全是泪水,她轻柔的替他擦去泪水,安慰道,“不哭不哭,其实妈妈一点都不疼。”怎么不疼,在无数个夜里,她疼的睡不着觉。但此时无论是真话还是假话,她都只想让自己的儿子开心起来。
这句苍白的解释,并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陈双林哭的更凄惨了,他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就像是哭诉那些悲苦的经历,为什么要一直缠着他和他的妈妈。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陈双林听到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声音。
“哟,哭着呢,可让我好找。”陈父大摇大摆站在门口那里,眼里不见一丝悲伤,仿若这里面的人与他毫无瓜葛,他就是来执行慰问的任务一般。
陈双林见此,有些惊讶,他怎么又来了。
陈母摇了摇他的手臂,意思是叫他去帮忙,陈双林这时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去帮忙,“我帮你。”
“嗯,谢谢哥哥。”白伶傅说。
俩人一起把果篮放好,白伶傅把手中的花递给陈母。
陈母轻扬着嘴角,不好意思地接过花,“谢谢。”
马蹄莲纯白,那上面还沾着露水,显得娇艳欲滴。
“我很喜欢。”
“阿姨喜欢就好。”
……
陈双林和白伶傅站在医院的走廊上,患者,护士,医生……,无一不为俩人出众的容貌纷纷侧目。陈双林原本是想要与他说几句话,但见看过来的人太多,便拉着他去医院的后山上,那里幽静,适合谈话。
而白伶傅不说话,任由他动作,他看着俩人拉着的手,陈双林的手是那么洁白无瑕,纤细又毫无杂质,如上帝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很好看,而自己的手比他的大,修长,白皙,能清晰的看见脉络和青筋,他觉得俩人拉着的手,养眼极了,他想。
也许陈双林从昨天起,精神太过紧绷,竟没察觉到这动作有点不妥。不过白伶傅并未挣脱,也未言明,就任他拉着。
等到了后山,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放开他的手,脸上染上一层微红,“抱歉。”
白伶傅看着手中的这份温热,抽走,他还没牵够呢,这可是哥哥第一次牵他。
他掩盖住自己内心的失落,从善如流的回道,“哥哥,我是来给你,今天上课的笔记。”他没有接受陈双林的那句抱歉,未来老婆牵我,要什么道歉。
他从自己的书包中,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本子递给陈双林。
陈双林愣愣的接过本子,翻开了第一页来瞧,他的字迹干净整洁,还用红笔在重难点上,画了横线,整体就是红黑色。
他看着很是感动,他明明是要教他的,反过来却是白伶傅来教他。
白伶傅道,“哥哥,这是王哥出的主意,但你也知道,王哥他学习……呃,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暂时还不具备教人的能力。”能把成绩差,讲的那么清新脱俗,也只有他白伶傅了。
陈双林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真挚的回道,“谢谢”
“不用谢,哥哥,若是有学习上的疑问,都可以找我。”
“我这,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不会的,哥哥。”最好一直打扰我,打扰死我,都不会介意的,但这句话他是不会说出,面上继续波澜不惊的说,“我今天上课可认真了,遇到不会的,我还去问老师,哥哥如果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如果我也不懂的话,我可以回学校去问老师的。”
“这不行的,我带了书,可以自己学的。”虽然这对他来说是吃力的。
“可以的,这就怎么说定了,哥哥。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就走了,与其说这是走,不如说这是跑,丝毫不给陈双林拒绝的机会。
“哎,我……”人已经“走”远了。
走到路上的白伶傅正高兴着,以后可以每天都去找哥哥。
他的电话响了,看到屏幕上亮着的“母亲”二字。脸上的喜悦被不耐烦取代。
“喂”他接通了电话,“妈。”
声音那头的主人,明显是不悦,“今天为什么又没有去上钢琴课。”
“我有事。”
“哦,是吗”电话那头的主人漫不经心的道,“我可知道,你这都去了那里。”
“你派人跟踪我,对吗。”白伶傅的声音平静,但捏着手机的那只手,泛着白和微抖,脸上的表情是阴郁,眼底的心思,如深幽的古井,让人望不见底。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轻笑的声音,其实仔细听时,那里面是没有笑意的,“怎么,我这个做妈,关心自己的儿子,怕被人欺负,派几个人跟着又怎样,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嗯,我知道了。”他面无表情的道。
“对吗,这才是我的乖儿子。”
……
电话挂断以后,他深深吸了口气。
一座奢华的别墅,于林间凸出,其间有三俩仆人劳作其间,移进屋里,只见一个身穿酒红色礼服的女人,在悠闲的喝着红酒,头发剪其齐耳,容貌昳丽,年岁不过三十,看起来高贵又美丽,如一株娇艳的红玫瑰。
她把电话放下,对外喊管家来,不多时走进一个身穿燕尾服的老者来,面容慈祥,“夫人有什么吩咐。”
“去把伶傅,近几日的所作所为都给我找来。”
“好的,夫人。”管家转身欲走。
“哎,等等,这件事不要让老爷知道。”
“是”管家回道。
等管家走后,顾玫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静静欣赏着自己镜中的美貌。
她并不是白伶傅的生母,只是一个靠着耍手段上位,逼死原配的小三,难道她真的会喜欢上比自己大那么多的人,她喜欢的可是小鲜肉。
……
白伶傅回去练钢琴的地方。
里面传来咚咚咚咚咚的钢琴声,他走进去,看到教他的老师,在毫无章法的乱按着。
“来了。”
“嗯”
“我是来和你商量事情,不是来学弹钢琴。”
“哦,说说看”
白伶傅不语,默默的从书包里拿出一叠叠的,粉色的钞票,摆在钢琴上,按到琴键上,触发出刺耳且难听的乐声,但这一切对那名老师来说,是再美妙不过的音乐,看到他拿出钱的那一刻,混浊的双眼,绽放出贪婪的目光。
爱钱,这就好办多了,白伶傅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钢琴面上已经堆满了一座小山似的金钱堆。
“说吧,你有什么事,我一定尽全力办上。”那名老师虽是说给白伶傅听的,但眼并未移开金钱半分。
“也没什么”白伶傅漫不经心的道,“只要管好你那张臭嘴就行,若是,我那个妈再打电话来,你应该明白怎么说的,对吧。”
“明白明白”那名老师谄媚的笑道。
……
等回到他租房子的那里,他叫了”外卖,简单的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点开手机的相册,里面大多数都是白伶傅,陈双林,王图三人的合照。
他把相册放大,让整个屏幕里只有自己和陈双林,看着看着,脸上泛起燥热。
哥哥真好看,想亲,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对着陈双林照片的位置上,印下虔诚的一吻。
开心就像是真的亲到陈双林一般,又自言自语的道,“哥哥,晚安。”
这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在医院的陈双林精神一直都是紧绷的,唯有白伶傅来时,才可以小小的松懈一下。
……
“这题你看是这样做的吗?”陈双林问白伶傅道。
“这样也可以,但是它可能这样,会有些复杂,你可以看看这样做。”说罢,在草稿纸上验算。
“哦哦,懂了。”陈双林恍然大悟道,“原来可以这样算。”
“对吧,哥哥,是不是更简单了”它那一双深邃的眼微眯起,呈现出月牙,看起来乖顺不已,俨然是一只求夸的狗狗模样。
陈双林看到他这副模样,想到“狗狗”一词,不禁笑出了声,鬼使神差伸出手,摸向他的下巴处,搞怪的说,“狗狗乖。”
微凉的指尖触到微热的下巴,有种奇妙的酥麻感上升。
他掩饰下那种感觉,吞了吞口水,撒娇道,“哥哥~”尾音上翘,像极了勾人心魄的男狐狸。
“哎,你来看看这题怎么做。”他正色下来,全不见刚才那副模样,若不忽视他眼底的那番笑意的话。
“好”白伶傅不甘不愿的说,“哥哥,总是欺负我。”
“我没有”陈双林眼含笑意的说,“不要乱冤枉人。”
……
医院的后山上,冬风拂过黑漆干瘦的枝丫,原本是萧瑟的情节,但因为树下的那两名少年,倒是让人感觉到有生机,不悲凉。
白伶傅看着陈双林眼底的乌青,他的身子也消瘦了不少,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
……
“好啦,今天就到这里。”陈双林伸了伸懒腰。
“嗯”白伶傅回他道,“我走了,哥哥”他准备收拾书包走 。
但陈双林拿住他的手,“吃完饭再走。”
白伶傅看向他拉着的手,陈双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了手。
“好的,都听哥哥的。”白伶傅笑着说。
……
其实,这么多天以来,下午他们都在一起吃饭,彼此的关系是十分熟练,一人真想留,另一人也真心实意想留他吃饭,有时下午,王图来探望陈母时,俩人都在后山学习。
王图可谓是已经知道,他们俩在那。探望陈母过后,便屁颠屁颠的去找他们俩,稍微隔进些,便扯开嗓子喊,“老林,伶傅。”
听到声响的陈双林对王图说道,“你小声点,这在医院呢。”
王图坐到他们俩的旁边,装做委屈巴巴的说,“老林,你凶我。”下一秒过后,又呲着个大牙笑道,“嘿嘿嘿,骗你们的。”
陈双林,“……”
白伶傅,“……”
此时的语言是无语。
“哎,好啊你们俩,居然吃的有鸡腿,给我一个。”说罢,欲伸手去拿。
却被一旁眼疾手快的白伶傅,用筷子打了手背。
“啊”他惨叫一声,手中的鸡蹆,又落回到它远本的碗里,“哎,伶傅你这就不厚道了。”
陈双林惊讶的看着他,还没明白过来。
他气定身闲的道,“那是我哥哥留的,里面只有一个。”
“老林哎,你看看你的好弟弟,他虐待我,不给我鸡蹆吃。”王图可怜巴巴对着陈双林说道。
陈双林眼见着王图,这样说,“给他吧。”
“不,我给王哥这个。”白伶傅快速的把那里面的鸡蹆夹给陈双林,又把鸡翅夹给王图。
整个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等他们俩反应过来,鸡翅和鸡腿已经在各自的碗里。
王图,“你小子不要太偏心。”
陈双林无奈的笑着,对王图耸耸肩,一脸不怪我的模样。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余,陈母的身体愈发的不好,陈双林的也一直在超负荷的透支身体的力气,眼底乌青一片,每当白伶傅来为他讲解题目时,他也会无知无觉的睡过去,起初还能强撑着身体听一听,后面每当他昏睡过去时,醒来时身上总有来自白伶傅的外套。
陈双林醒来感觉歉意十足,想要推脱,让他不要再来了,每当这时,白伶傅总是义正严辞的拒绝他,无论陈双林如何叫他回去,不用他来,他总是可怜巴巴叫他哥哥。
最后的最后,陈双林也无可奈何,后来他们学习时间越来越少,陈母终究也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陈母的丧事一切从简,最后陈双林抱着陈母的骨灰盒,回到冷清清的家中。
他俊秀的面庞,像是失去了所有表情,空洞不已。
他把骨灰盒放好,摆上几碟点心,默默的把积灰的房屋打扫干净。
躺回自己的床上,脸埋在床上,寂静的房间里,隐隐有哭泣声传来。
回到学校的陈双林,就是浑浑噩噩,他也明白这样是不对,可就是克制不住。
放学后,王图说有事,先走了。
“哥哥,今天我能去你家吗”白伶傅小心翼翼的道。
“为何”陈双林悲凉的说,“我家没有什么的”
“我只是想陪着哥哥,你就让我去吧。”白伶傅又如往常一般,对着陈双林撒娇,如果换作平日,陈双林也许会答应。
可现在他想留一段足够长的时间,去慢慢淡化陈母去世后,留给自己的悲伤。
“哥哥,不答应吗”白伶傅丧气的低下头。
“嗯”陈双林回道。
……
回到家中,陈双林打开房门,准备喊,妈,我回来了。口中的妈,才发出一个音节,又把剩余的话,憋回口中,他怎么又忘了,他自嘲道。
他看向客厅摆着陈母的遗照处,照片上的陈母,用的是年轻时的照片,她的眼神干净,清冽,完全不是如今这番模样,眼神里没有了光,有的只是数之不尽的悲伤。
陈双林的眼里没有泪水流出,他的眼泪早就在这几日流干了。
陈双林扯出一抹牵强的苦笑出来,喃喃自语道,“妈,我又想你了。”
他的话自然是没有人回应,因为这栋房子里只有陈双林一人,好在他有足够的钱支撑着自己能够学业完结。
他自己回厨房做了饭,平时都是他一回到家中,陈母便做好了饭。可现在已经没有人做好了饭等他来吃。
只有他一个人,吃饭也是草草应付,不是煮面,就是炒饭。
今天的他,炒了饭。热气蒸腾而上,朦胧的白气化在空气中,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他自言自语道,“人真的就如那一股轻烟,什么也留不住。”
冬日何其漫长,但只要我们熬过去了,便能看到春日里,繁花盛开的盛景。
白伶傅一人行走在冷风中,手中拎着蔬菜。在漫无目的的走着,如果我们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他一直都在围绕着陈双林的家的四周而转,他只是想离他的哥哥近一点,那怕他从来也不知道。
“哥哥,我想陪着你,所以请把你的所有悲伤分给我。”这是白伶傅每天在心里,对着陈双林说的最多的话,但他不敢,在感情里他是胆小的。
陈双林因为陈母的事,对学习这件事,始终是提不上心来,老师都讲翻页了,他还在停留在上一页。
见此白伶傅,会用手轻拍他的手臂,提醒他该翻页。
就这么维持了一个月,白伶傅每天都守在陈双林的身边,从一开始的陪陈双林到家,到最后进入陈双林的家,在他的家拥有一席之地,是和陈双林房间只隔着一堵墙的房间。
不过这些对白伶傅来说够了,他要一点一点的渗透进陈双林生活的一切,温水煮熟陈双林这只青蛙。
陈双林在白伶傅的陪伴下,慢慢地从陈母死去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毕竟谁也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生活总要是向前看,而不是停留在原地。
在某种程度上白伶傅填补了陈双林空缺的亲人位置。
“白伶傅,你的内裤怎么又放在我的床上。”陈双林挑起那条宽大的内裤,一脸的嫌弃样。
话音刚落,白伶傅就闪进了房间,速度之快,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可陈双林不会,只会认为他是又忘了拿走。
“给,下次再忘拿走,我就把他它扔进垃圾桶里。”话语里满满的警告意味,但这句话他说了无数遍,却从未付诸行动。
白伶傅接过内裤,“刚洗完澡,漏拿了。”
“这个月第几次了。”
白伶傅微低着头,装做思考的样子,“才五次而已。”
“五次!你还想要几次啊。”陈双林道。
“呃…也不多嘛。”话音渐小明显是底气不足。
“好吧,我下次会记得。”白伶傅每次都这么说,但下次照犯不误,就像是圈地似的的狼,把他的气味留下,表示这是他的领地,也包括这个领地里的所有事物。
陈双林抬起来头,在这一刻,他竟发现原本和他一同高的少年,在不知不觉间高出他半个头来。
“你…吃激素了,怎么长的怎么高。”
白伶傅问言“吃激素”三字,呆愣一下,又快速的反应的过来,“双林,我没有。”
在陈双林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白伶傅把对陈双林“哥哥”称呼改为“双林”。
刚开始的时候,陈双林会去提醒他,要叫哥哥,但一说,白伶傅就会说其他的话转移他的注意力,最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一个称呼而已,陈双林自是不会介意的。
某天王图来到陈双林的家中,看到便是这一番景象,白伶傅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王图坐在沙发上和陈双林聊着天,白伶傅就只着一条短裤,脖子上围着白毛巾,擦着被水打湿显得细软的发丝,精壮的身体露出紧实的腹肌,上面还带有水珠,他的肤色偏白,但不显女气,双腿修长而有力。
他看见王图,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略显僵硬的打招呼,“王哥,你来了。”
说完转身回了屋 ,把衣服穿戴好才出来。
等他出来,王图调侃的对着他说,“哟,你小子的身材不错嘛,要是老子是个女的,恐怕都要心动了。”
说完后,对着陈双林道,“老林唉,你就不能发表下你的看法。”
“嗯,是不错。”声音平淡,毫无波澜。
事实上白伶傅每次洗完澡后,都这样,他都习惯了。
白伶傅束着耳朵,不想让自己错过陈双林对他身体的评价,如果是夸好的话,是不是证明他对他是有兴趣,可是得了夸奖的他并不开心,因为这句话是不包含情欲,是再稀疏不过的对于身材好的人评价,他怎么努力的在陈双林身边展示着自己的身材,却没能打动陈双林这个直男,唉,他有些挫败。
白伶傅压下心里的那股挫败感,扬出乖顺的笑容来,“王哥,留下来吃晚饭,再走吧。”
王图爽朗的笑着说,“那必须的。”
“我去买菜啊,你们等着我。”白伶傅道。
“我陪你去。”陈双林说,“等我一下。”说完后从沙发上起身。
白伶傅忙道,“不用,很快的。”
陈双林还想再说,让他等自己一下下,回应他的是门被关响的嘭的一声。
陈双林被这一声整的呆滞,这小子是怎么了,关门怎么这么大声。
王图拉着他的手腕,又重新坐下沙发,“这伶傅的手劲真大。”
陈双林微皱着眉,刚想反驳道,“不……”
却被王图打断了话,“我给你说,你都不知道最近‘星王’最近新出了个英雄,那武力值绝了……”
“星王”是王图和陈双林常打的游戏,不过王图对里面的游戏人物很是痴迷,发誓要集齐里面的所有英雄。
……
叮咚是门被按响的声音,正在说话的陈双林道,“等等,我去开门,应该是伶傅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