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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 夏景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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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明在实验室喝醉了,他醉眼朦胧的盯着那堆陈言川的遗骸,捧着一张小小的,已经泛着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两个英俊的少年,约莫都十五六岁的样子,左边那个头发微微发棕,身形高挑俊朗,嘴唇轻抿,面无表情,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冷冽气质,右边那位憨憨的笑着,黑色的利落短发微微上翘,比左边的少年高了半个头左右,眉眼深邃,身姿挺拔,看着格外阳光
夏景明看着乏善可陈的照片轻声呢喃,似在回忆往事,他坐在地上,靠着墙角,左腿曲着,旁边是几瓶喝完的空酒瓶,有些颓然,不似平时清冷孤傲
很早很早以前,他还出生在一个名门望族,父母是联姻,两人各玩各的,并不相爱,连带着他得到的爱也非常非常微薄,佣人们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没少在暗地里欺负他
年幼的夏景明曾经无数次撞见父亲把各式各样的美人往家里带,他们肆意的在家里缠绵,有时父亲看见夏景明,便会粗暴的拎起他的衣领,把他丢进房间,锁上门,然后自己在外面快活
母亲好不到哪去,经常一连几个月不在家,偶尔会关照他一下,他知道母亲不爱他,对他那一点微薄的爱甚至都只是出于责任感,但母亲,依旧是这个家里对她最好的人了
后来,在他五岁生日时,母亲难得大发慈悲,带他出去过生日,两人兴致勃勃的逛着街,一辆吉普车飞速驶来,母亲来不及躲开,于是便把夏景明朝旁推去,小小的孩子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滚落在地上,手臂膝盖额头都涌出了一片擦伤,但他显然顾不上了,他冲到母亲的身边,大声哭喊,母亲唇角微扯,似是想说些什么,但这个动作对于现在的她显然太过困难,夏景明俯身下去听
“怎么…怎么办…我…把你…落下了…你…怎么办啊…”断断续续说着,夏景明再也听不见旁边的声音,他自顾自的坐在地上,抓着母亲的手嚎啕大哭……
母亲最终因大出血没抢救过来
母亲走后,父亲更加肆无忌惮,但他在外人面前装的好,一副深情款款但却又为儿子考虑的娶了续弦,美其名曰,怕儿子缺乏母爱
后娘来后,他怂恿父亲把夏景明送进了封闭式管理教育的场所
所谓封闭式管理教育,其实就是无休止的体罚羞辱
夏景明在那里,每天只吃一顿,每顿都是烂掉的大米饭配已经馊了的冷菜,有时还有虫子,不听话则是体罚责打
一根四、五厘米左右的钢针,就那么直直的从指尖里扎入,被逼着吃活蜘蛛,稍有不注意就会被拽着头发往墙上撞,被关进小黑屋里电疗,被一次一次的按入受洗池中……这些,是那边的家常便饭
就这么过了三年,他以为终于熬出了头,满心欢喜的回家,向父亲诉说这些天遭遇的痛楚,父亲只是不耐的摆摆手,把他扔回了房间,嘟囔着“还是没学听话,再去送过去几年”便在外头打起了电话
他感到十分惶恐害怕,悄悄地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去,他真的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人间炼狱了,他一直跑一直跑,最后不知跑到了哪,他感到胃里十分的难受,是啊,在哪里呆了那么久,他的胃早就坏了
他饿晕了过去,只有九岁身无分文,又脏兮兮的身上还带着伤
最后还是一个路人可怜他,给了他一点吃食,才又活了过来,可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脏兮兮的带着伤,没有哪家店肯要他,他只能去乞讨
受过长期虐待的夏景明身形瘦小,明明已经快要十岁,却还像个六七岁的孩童一般,沿街的小乞儿都欺负他,他不断的流浪,不断的向前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可他别无选择
在他有一次饿晕时,他被捡到了
是一个边疆的军营捡到了他
夏景明有些恍惚,原来,原来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他满心期待,而幸运女神似乎也终于开始光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