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勇闯[kk园区]》大大大大奇

50、刘丹的变脸

　　见程七七用鼻子拱他，以为在跟他闹着玩。

　　原本同她的冷战结束，秦历摸了摸她的小狗头：“乖啊，你马上就能回到你主人身边了。”

　　我的主人？程七七歪了歪头。

　　哪位？

　　程七七听得莫名所以。

　　正打算细问问。

　　“到了，就是这里。”带头的刘丹推开了大门。

　　这地方很好找，没用上楼梯，直接往里面走。待打开门后，就见到大院子里一堆穿着白色病号服的“病人”们。

　　“蝴蝶飞～带我飞～，其实我是香妃，我现在就等着蝴蝶们带我飞走呢。”

　　“牛顿的重心引力是不对的，因为如果没有那个苹果他啥也不是。”

　　“我觉得只需要收集足够多的塑料瓶子，我就能绕地球大海一周。”

　　院子里游荡的病人们见有新人进来了，一个个陆续同徐为民等人介绍着他们的专利发明以及理论分析。

　　徐为民有些招架不住，他对精神病人的片面概念还停留在杀人不犯法的骇人层面。

　　倒是秦历和刘丹不同。

　　前者哪里儿都不瞥，就跟在刘丹后面走。

　　后者则是十分闲适得同其他病人周旋，嘴里念叨着：“对对对，我觉得你的相仿十分创新，大胆，有突破。”

　　遇见难送走的，还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棒棒糖，将其一一哄开。

　　到底都是见过世面的。

　　徐为民有些惭愧，就自己一个怂包。

　　结果，听见身后几声狗狗的呜咽叫声。他回头一瞅------程七七吓得整条狗紧紧贴着墙根，跟蚯蚓似的，在那里蛄蛹蛄蛹贴墙根爬。

　　生怕跟不上其他人的脚步。

　　行了，徐为民会心一笑，有垫底的就行。

　　“刘护士，问你一件事儿。”虽说秦历对脑子具有问题的病人不害怕，但是！想想若是徐为民那小子真想跟那个叫“程七七”的女孩儿在一起。

　　正所谓一类病人一个坑。

　　“程七七”不会也是……？

　　看出秦历的疑惑，刘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佯装无事道：“啊，那个没事儿哈，人家“程七七”原本不是在这个科室的，只是受了一些外伤。估计是转院的时候，除了一些小问题，送错地方了，她本人……。”

　　违心的刘丹越往后，声音越小。

　　以至于其他人都没听见刘丹说程七七她本人只是有点儿小问题的话。

　　怕越拖越出事。

　　顾不得让秦历几人反应。

　　刘丹快步，站在一处白花花的病房前，深吸一口气。

　　“开门了哈，注意！”

　　“什么？”

　　注意什么？站在门口的徐为民和秦历异口同声。

　　“唰！”的一声，随着房门打开，一颗倒挂着的人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漆黑的长发像密密麻麻的海藻一般，迎面扑打在徐为民脸上。

　　他的眼睛对上人头如旋涡一般的双眼。

　　“回来～，快回来～。”“它”的嘴里冒出沙哑的喊声，飘散出来的热气吸入徐为民的鼻腔。

　　“唔↘”如此大的冲击力迫使徐为民眼白一翻，登时昏了过去。

　　而秦历则是打量着倒挂在门上的女人。

　　“好啦，好啦，程七七，不要玩了，有人要接你回去了。”之前她和王潘德就是这么被吓的，她都见怪不怪了。

　　说来也奇怪，因着“程七七”成为她的负担。刘丹还仔细地翻阅了有关“程七七”的病例，不过是被狗咬的遍体鳞伤，全都是外伤。

　　也没咬脑子啊，咋人好了以后，变得疯疯癫癫的。

　　好在她除了天天说回来回来，没什么伤人的举动。哄着倒挂着的女人下来的刘丹说着，还不忘瞥了瞥秦历的反应。

　　来的路上，刘丹便看出徐为民和秦历，秦历才是那个话事人。

　　他不表态，这程七七她怕真是要砸手上。

　　“她……。”当着当事人，秦历话没说全。但不满的眼神望向刘丹，意思是这就是你说的正常人？

　　典型的没地方处理，想把人扔给他们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手里。

　　秦历明白了，转身拖着还倒在地上口吐白泡的徐为民离开。

　　“诶，别啊。”见说不动秦历，刘丹赶紧蹲在徐为民跟前，甩了他一嘴巴让他清醒一点儿：“快醒醒，你哥说不要人啦。”

　　“不要人？”被扇醒的徐为民有些发懵，他直愣愣瞅着眼前一脸严谨的刘丹。

　　又瞅了瞅穿着一身白裙子，披头散发，喊着回来回来的程七七。

　　不要就不要吧，他也不敢要啊！整个一神经病，回家不得弄死他。

　　他们就是个雇主关系。

　　瞧着连最好拿捏的徐为民都动摇了。

　　“来，你跟我过来。”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夹，架着徐为民便进了旁边的独立卫生间，准备和他好好探讨一下“程七七”的归属问题。

　　徐为民为人没有主见，却好在打小就听秦历的话。

　　秦历表示一点儿也不担心。

　　见两人进了卫生间密谋，他自己则是挑了一把椅子，休息地坐了下去。看见桌子上有水壶和水杯，正好他也口渴了。

　　抬手便准备倒一杯。

　　“借我喝一杯水。”毕竟是人家的病房，秦历同满屋撞墙，嘴里继续呢喃回来回来的程七七打了声招呼。

　　话说秦历到现在也不知道“程七七”长什么样，及腰的长发掩盖着她小巧的脸蛋儿，宽大的病服裹在她瘦弱的身体。

　　虽说现在天气热了，可光着小脚儿踩在冰凉凉的地板上，总是不好。

　　但身为陌生人的秦历不好多说。

　　刚要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

　　“居然没水？”秦历打开水壶盖一瞅，里面还有黄褐色的涸渍，看来是好久都没有装过水了。

　　“水…水……。”杯子碰撞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女人的注意，原本活在自己世界，一直撞墙的“程七七”突然跑到桌子前，仅仅盯着秦历手中的杯子。

　　起皮的嘴唇抿了抿，看那样儿是渴极了。

　　看来她还是有些正常意识。

　　会渴，会饿。

　　不过，居然能把人渴成这样，看来这里的条件真的不是很好。

　　秦历瞧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程七七”，只到自己肩膀附近，听说才二十多岁，可惜了。

　　不忍的秦历想了想，拿起水壶：“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接壶水去。”他转身要走，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他知道女人在紧跟着他。

　　结果等到出房间门的时候，那脚步声意外的消失了。

　　走出两三米的秦历回头一瞅，“回来～回来～。”女人居然老老实实地趴在门边上，嘴里应景儿地喊着回来回来的话语。

　　“呵呵。”秦历忍不住一笑。

　　觉得她傻乎乎的。

　　正好走廊里透过窗户吹过来的过堂风打在女人脸上，露出她原本的面容。

　　圆鼓鼓的小鹿眼，红嘟嘟的小嘴唇，精致得就像洋娃娃一样。

　　长得……还真好看。

　　怪不得徐为民这般积极。

　　……

　　而在卫生间里。

　　虽说徐为民怕秦历因为“偷狗”的事儿骂他，但他大是大非还是很清楚的。瞧着“程七七”刚才的状态，徐为民觉得，她自己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有时间管他“偷狗”的事儿。

　　徐为民这事儿估计是要翻篇儿了。

　　估计人家还得感谢他帮忙继续收养狗呢。

　　徐为民在这边心安理得，却让关上门的刘丹看的透透儿的。

　　她开口威胁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咋想的，这人你给我带定了。这狗明明是你从收容所那边偷出来的，我已经调查过了。现在的程七七不能追究你责任，我可能上公安局举报你去。”

　　刚才一脸和善的刘丹当即变脸，将他和王立新怎么把狗弄出来的资料全摔在了徐为民脚下。

　　看着地上甩出来的照片。

　　“这是。”徐为民脑子嗡的一声，到底是被发现了。

　　徐为民默默从兜里掏了一根烟儿，坐在马桶上点火抽了起来。

　　良久，就在刘丹以为徐为民认怂的时候。

　　“行，你去吧。只不过希望你只举报我一个，不要涉及到其他人。”不管是历哥还是王立新，他有事一人扛。

　　语毕，还不忘补充一句：“要不然我出了局子，第一个找的就是你。”抬眼瞥向刘丹的眼神，阴沉沉的。

　　断然不是刚才那个只会嘻嘻哈哈的徐为民。

　　徐为民拎得清。他这事儿，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他不过是不想在直播正好的时候，弄出事儿来。

　　更重要的是，不想让秦历担心。

　　但事情走到这一步，养一个活人是个不小的负担，更何况是个毫无血缘的“神经病”。

　　徐为民不想要“程七七”了，这人他带不回去。

　　“别啊。”刘丹惯是欺软怕硬的，见徐为民撕破脸了，赶紧挽留着。她的目的是把“程七七”送出去，即使将徐为民送进局子，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她蹲在徐为民的跟前，又笑吟吟地掏出另一份准备好的重要材料。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秦历他们考虑是不，我也不想搞你啊，可你不把她接走，姐姐也活不下去啊。”笑面虎的刘丹将厚厚的材料递到徐为民手中，见他不打开，自己便手动帮他翻开。

　　只见一张张熟悉的狗狗面孔展露在眼前。

　　徐为民的瞳孔逐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