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成仙》口责

4、第 4 章

　　叶欣然是修者，按理说她不需要睡觉。姜澜在她强制睡眠之前说出了她的计划，很荒谬，渗透着许多搞笑和一丝丝可能。当她清醒时，叶欣然拿回身体修炼，她已经试过在这个期间系统就像被屏蔽了一般无法察觉，不过持续时间很短；无法吸取外界的灵气时，姜澜负责激怒系统。系统的电击也是一种能量，叶欣然可以通过运转能量获得灵力；等她睡着后姜澜去后山踩点和吃喝拉撒。
　　即使是电击惩罚也要遵守能量守恒定律！姜澜宣布这是她的人生信条，最新版。
　　叶欣然把内心的担忧说给她听，两人商讨过后，决定一试。最坏的结果就是作为系统和叶欣然的导体承受不住灵魂陨落，叶欣然作为这本网文的主要角色，她的身体受到天道保护，即使受损也还有重来的机会。姜澜知道，叶欣然这么做全是在赌那一丝可能，两个人共同活下去的可能。
　　“这哪里是南啊，垃圾系统你不能直接讲左右前后吗？”
　　“太累了，我不要做任务，直接劈死我吧。”
　　“你这惩罚强度越来越小了哈，不会是不行了吧？”
　　......
　　从系统这里获得的能量转化为灵气时比云落村四周的灵气高出很多，叶欣然自出生以来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能力很重要，不借助她人的施舍，单单凭借自己的本事才能真正活下去。阿娘说的话她在一百多岁时终于明白了。
　　姜澜第一次有意识失去掌控权时，她以为自己是变成阿飘得类型。因此，她猜测自己要不是存在于叶欣然的大脑里，要不就是她的心脏里，还有哪里比这些地方更加具有隐蔽性呢？然而等她睁开眼，没有光，姜澜只看到黑夜。她高中选的理科，生物很差，不过物理还可以。姜澜并不是以灵魂体存在，相反她深深地扎根在这具身体的某一个地方。密闭空间没有光透进来的确是漆黑一片，相反她觉得很安全，这四周给她一种很微妙的湿热感，难怪她晚上被拿走身体那刻没有立即起疑，这里实在是太适合睡觉了。
　　“叶姐你能听到我说话不？”姜澜好奇地往一个方向奔跑，判断空间的极限。
　　“可以，不过修炼时间宝贵，如果不是紧急的问题我会在晚上回答你。”
　　姜澜不知道叶欣然有没有开口，听声音她们靠得不近，她现在应该处于身体的下半部分，那么。
　　“叶姐你今天会想上厕所吗？用你们的话就是去恭房。”姜澜停了下来，她大胆伸手触碰边界，发现软软弹弹的就像买回来的那块猪肉。
　　“暂时没有感觉，不过刚才肚子下面痒痒的。怎么了？”
　　这么看来，她不会在叶欣然肠子里吧？姥天娘，都修者了还需要上厕所啊，不过也是，肠子又有什么错呢？即使她现在有可能和昨天的猪肉呆在一起。
　　“没什么，还有五天时间，姐你有把握吗？”
　　“说实话，比杀了冰惊圣的可能性都小。”
　　冰惊圣是传说中的天生剑体，他被封印追杀时，也才金丹初期。姜澜告诉她所在的世界不过是一本啼笑皆非的话本，和她们世界相同的话本还有很多，在那里主角只需要收集奇珍异宝突然顿悟即可提升境界，姜澜怕她埋下心结没有说出话本中有关她的结局。叶欣然虽然痛恨但不能只有痛恨，她需要获得资格，将痛恨斩杀的资格，想要达成目的只有修炼。
　　和冰惊圣不同，对于天赋不高的叶欣然来说，修仙从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她当初通过测试后修炼了三十年才成功筑基，每一个阶段的突破都需要花费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几千年的时间，因此不光是青山宗，未能突破最后耗费寿元失败的人在修仙界比比皆是。她的灵魂经历了许多世的锤炼，即使每次重生她的修为都会被清除到筑基中期，但只要她清醒了就尽可能地吸取周围的灵气。
　　叶欣然听过姜澜说过一句话，“哪怕是纵横银河系也没人做卤猪蹄比姜女士还要好”。她不知道什么是银河系，姜女士又和姜澜是怎样的关系。不过她也可以自豪地说出相同的句式，哪怕是纵观三界也没人能比她打下的基础要好。五灵根与五灵根之间有所不同，叶欣然是金木水火雷，她主修雷灵根，其余四个元素她没有天赋。第二世的姐妹同样学了剑，叶欣然猜测她的灵魂与木元素亲近，每一次出招叶欣然都能感受到勃勃生机；第三世的姐妹并没有选择青山宗，而是以锻造技艺闻名的梓谷山庄；第四世她几乎无法获得外界的信息；直到最后一世。
　　叶欣然直觉如果姜澜没有选择话本里的路会消散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包括她自己。
　　今天轮到到姜澜休息，这几天她一有空就往后山上跑，等回到叶欣然的肠子里后就呼呼大睡。太累了，人贩子以为她转性主动做任务，指引她收集淤血花后就把卫生棉条的制作方法交给了她，姜澜立刻感受到自己脑子里多了一块记忆。
　　果然，她要早点摆脱这个寄生虫。
　　除去系统惩罚转化的能量，云落村后山的灵气最浓厚，叶欣然这几天一直在为突破金丹期做准备。她前世学习的是雷元素的剑招，这辈子依然选择这条路。除了雷元素与她亲近外，叶欣然还忘不了临死那刻紫电挡在她身前的样子。紫电作为她的本命剑，一直陪伴她直到最后。叶欣然筑基成功那天，雷电击中了身旁的梧桐树，梧桐树被劈倒一半的身体依然坚持活着。她有所感悟，便拿她锻造出一把木剑。师傅和她说过木头易折不适合当作本命武器使用，然而此后她再也没有遇到适合的原铁奇石，紫电便一直陪伴她左右。
　　这一世不知道和她还有没有缘分。
　　姜澜说也许是作者对她描述的段落不多，她们的记忆常常会出现问题。叶欣然看过自己的笔记本，然而她和姜澜的记忆也不同，在她的印象里笔记本一直放在姥姥的木匣子里保存。
　　叶欣然没有剑，她用的是后院堆满的柴火，姜澜劈的大小不一，很适合用来打磨剑意。后院里的柴火现在都是紫电的形状，姜澜今天劈好的她留着明天再用。叶欣然许久没体验到汗水滴落，她掐了一个清洁术，身上便洁净许多。流出的血液会帮助叶欣然的身体排毒，这是姜澜教给她的，同样新奇的还有方便储存血液的棉条。她活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下面的构造如何，尝试了几次还是交给姜澜来处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赐我神威，天降五雷！
　　破旧的后院里，远远看过去有一稚童席地而坐，她头上长出一堆细小的黑色毛发刚过肩膀，身上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粗布旧衣。仔细能看到土黄色的小脸上双目紧闭，她双手对称打结，呈现出一种严肃又特别的姿态，和周围的柴火土灶相比，甚至有些滑稽搞笑。在她头顶上云朵不知何时聚集起来遮挡了太阳，浓墨似的粘稠，其间仿佛有雷鸣阵阵。
　　姜澜不会仙法，之前在叶欣然体内也感受不到能量的流动，不过今天不一样。系统惩罚她的力度越来越小，她猜测要不是能量不够，就是人贩子还留了一手。今天中午吃的是云落村口味的红烧肉，用的是上次系统要她采摘的淤血草。姜澜辨别一番发现这和家乡的槐花疗效差不多，香味也很相似。叶欣然也尝了一口，觉得不错，连姜澜吃不下的肥肉也很能接受。在修仙界几乎没人会使用灵食以外的吃物，姜澜问她吃凡间之物是否会损伤修仙进度，叶欣然却没有感受到体内灵气变得驳杂，这和师傅教与她的不同。
　　“叶姐，我能感受到一点你说过的灵力流动了，难不成我也是修仙的天才？”
　　叶欣然没有立刻回复她，虽然这几天她已经获得了足以突破的灵气，也将体内的灵气梳理调整多次，然而就是没有一脚踏入金丹的感觉，引雷阵也没有认可她为她降下雷劫。难不成这辈子她已是无缘此道了吗？不行，还有两天，还有机会，她不想让有人再为她牺牲。
　　云落山的山腰上，天空中的云逐渐散去。
　　叶欣然看向院门外那颗高大的松树，下定决心。
　　“今天就修炼到这里吧，两天事成之后我会带你去测灵根，说不定姜妹妹就是个天才呢？”
　　“那当然能成，我是和你一样修剑还是画符呢？我不要跟你学一样的，你们修仙界还有什么功法吗？”
　　“大部分人都修剑，因为它传承最多。不过上辈子我记得有一位炼器大师，她最擅长用斧，说不定你会喜欢她。”
　　“用斧头我现在可在行了，你看到我在墙上刻字了？”
　　“何止啊小姜澜”你在心里可是用斧头杀了冰惊圣和系统无数次。
　　“你今天要一直用身体吗？”每次叶欣然修练完姜澜就用劈柴锻炼身体。
　　“不是，我很久没吃到普通的吃食，有点不习惯。”叶欣然走进姜澜新围的恭房，姜澜不舍得把山泉污染，让叶欣然用法术将它们变成肥力留下来种草药。
　　除了味道奇怪画面难以直视外，叶欣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不过小时候娘和姥姥是怎么回收利用的呢？
　　叶欣然回到身体里，她决定停止猜想。姜澜再睁眼便和卫生间里的草纸对望，叶欣然能看到姜澜看到的画面，虽然年龄经验不同，这两个人还是冒出了相同的想法。
　　草纸是真的难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