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不当官 但话又说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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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督令眼底的诧异消去后是满满的惋惜感，他低头将计灿的术修身份记下。
随即又深深地瞧了计灿一眼，“你，欸……”
计灿虽然不能理解他们在惋惜什么，但也因为暂时没有被发现身份而松口气。
台下左天川格外警惕的眼神也在听到术修的那一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鄙夷轻视。
“我当是什么，就算天赋再好不也只能去做低阶术修？”
“真当谁都能做术宗了，嗤！”
计灿好笑道：“关你屁事。”
“小术士你找死！”左天川指着计灿恶狠狠道。
术士是术修的入门阶层，算是最蠢笨的底层族类都能入门。不过天下四界几乎大半的术修都只能止步术士境界，再往上一境界的术师很少人能达到。
术师之上的术宗，算上仙门那人更是只有寥寥几位。
因而当面称呼术修为术士是一件很侮辱的事。
不过八百年前就不是术士的计灿朝左天川友好一笑并没有反驳，她背了快千年关于异族的书，对于魔修的弱点了如指掌。
左天川毫不知情，还在继续摇头道：“怪不得一心只钻营着如何沽名钓誉，铺造声势，原来是体质有损无法修炼只能做个术修。”
眼底阴冷，语气狠戾：“术修最是爱习旁门左道，不知以何等不入流的咒法杀害了我的族亲。”
说完后走至计灿身边还不忘放狠话：“小术士，你今日死定了。”
计灿心情颇好地点了点头，顺手以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画着符咒。
紧接着轻轻翻手在他肩上一拍，一道若有似无的光芒闪现很快隐没在左天川身体内。
没魔注意到，除了一直在计灿身边的刑抒。
他等左天川走后才微微挑眉有些诧异好奇，然后侧过头小声道：“喂，你用了什么？”
计灿拍拍手，抱胸看好戏道，“你过会就知道了。”
“咱们也走吧。”
刑抒啪嗒一声将扇子合上，与傅檀他们一起跟上眼前那道身影。
*
万魔大选第一关通过的数位竞选者到了万魔司的后山，后山丛林险峻隐隐有沼泽雾气环绕。
刚落地的瞬间，远处山林里就传来一阵震慑的虎啸声，那声音虽然距离得远，可内里浑厚的压迫感却让在场不少魔都忍不住伸手遮住耳朵。
虎啸声能透过万米，自然也能穿过血肉之躯。
“杀兽夺宝关卡，不会让我们去杀那魔域金虎吧？”
身后一群魔碎碎念着，难掩语气里的惶恐，“这不是拿我们的性命玩笑？”
“我父亲就跟我说来混混就行。”
“母亲说通过就能安排官职，没说还有这茬啊！”
在场的人多是家族传承，来万魔大选只想谋个一官半职，没想到这次的新君即位后的首次万魔大选竟然如此严厉。
“魔君有旨在先，不希望发生先魔君时浑水摸鱼的境况，每次万魔大选都得认真筹备，因而杀兽夺宝环节至少要是天阶魔兽。”
至少？天阶？
他们心中原本被魔君郇惟名声吓停滞住的心思又在此刻活络开。
魔兽品阶也就是天地玄黄四境界、每个境界又有低阶、中阶、高阶三个层次。
“别矫情了，诸位都是魔族这百年来的少年佼佼者，总不能数位联手连天阶低层的魔兽都杀败不了！”忽地出声的是刚刚出现的五司之一的司主。
或许是见他这话出来将众魔怼得哑口无言，另一位看起来颇为温和的男子适时开口宽慰：“诸位不用怕出现什么意外，我们五司司主都在，会保护好诸位的安全。”
“当然如果有想要退出大选的魔。自行捏碎令牌就可以被传送出来。”
听到这，众魔的脸色才稍微好转，开始商量着组队。
“大家可以四至六位一队，且一队中只要有魔拿到一枚天阶魔兽的内丹，就算整队通过测试。”
组队的最低数目是四位，于是不远处的刑抒兴高采烈地凑过来，询问计灿：“要不然我们一起组队怎么样？”
计灿除了他们三位，也不认识别人，跟他们一组总比被随便塞到哪一组强。“好啊。”
等宣布了两个时辰计时开始，每队都会被司主们传输到山林中的不同的地方。
传输前计灿还好整以暇地看了眼仍表情倨傲的左天川，下一瞬两队的身影都消失在原地。
一阵轻微的眩晕后，计灿他们才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
郁郁葱葱的树木将光线遮住大半，茂密的树冠层层堆积间有些说不上来的压抑。
草叶植被多是浓郁的深绿色，上面还有斑驳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忽地刑抒鼻尖微动，在四周嗅了嗅，然后小幅度的反胃呕了一声：“我靠，这什么味道怎么难闻。”说完后用长袖遮着鼻子另一手挥了挥。
计灿习以为常，甚至还有闲心解释：“夏季炎热，应该是被别的魔兽啃食吞咬剩下的尸体腐烂发臭的味道。”
说话间她四处看了看这边的地貌形势，然后蹲下身伸指捻起一点草木灰上的血迹，以指作笔在三人中心处画下咒文。
随后手指翻飞间掐了个诀猛地往地面一拍，瞬间四周空气变得清明，就连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也变得清冽好闻。
计灿站起来后收到了来自他们惊叹的目光。
魔族的术修天赋普遍不高，终其一生只能是个术士，所以在众魔眼中术修着实跟传说中的实力强大无法挂钩。
不过眼前的计灿，似乎有些不同。
“我还是第一次有魔修的术法如此高明。”刑抒惊呼开口，与傅檀一齐很是直接地称赞。
一旁的邢谏伸手感受着空气中的威压，“这不是简单的清洁咒。”这咒甚至可以将那死去的魔兽威压百倍放大，使得再无天阶以下的魔兽敢前来打扰。
这样看来，她绝非等闲之辈。
计灿嗯哼一声没沿着刑谏的话说下去，只意有所指地感慨一声：“毕竟刚来这里，还是要观察一下，要是刚来就被魔兽追得狼狈不堪那也挺惨的。”
说完后慢悠悠的从她的储戒里找出毯子铺开，依靠着古老巨大的树干闭眼小憩。
这时远处的山林中爆发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树枝上蹲守的魔鸦纷纷往声源中心飞过去。
扇风的扇子一刻没停，刑抒嗯哼一声狐疑道：“刚刚那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像是左天川的声音？”
他说完后跟傅檀对视一眼，当即就联想到进入夺宝环节前计灿在左天川肩上埋下的符咒还有刚刚她闭眼前说的那番话。
“所以你往左天川肩膀上拍了什么？”刑抒的好奇心是彻底被勾出来了。
“不是要杀兽吗，当然是帮他吸引魔兽的好东西。”计灿睫羽轻颤着睁眼，慢悠悠地说完后直让刑抒由衷感慨：
“哈哈哈做得好，我还以为你要忍气吞声来着。”
“毕竟之前不是传言你在堕魔域医救散魔慈悲为怀来着吗，无名英雄。”
计灿嘴角微抽了抽，“我只是心善，并不代表我就是个被人欺负不还手的蠢货。”
山林中野兽的嚎叫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烦躁的低吼，似是想找的东西消失了。
计灿听到这个动静就知道左天川应该是藏起来或者隐身了。
反正教训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心情颇好地睁开眼看着沿着树叶枝干缝隙处漏下来的阳光，顺带呼吸一口新鲜清冽的空气。
一旁的几魔开始打喷嚏咳嗽。
“怎么回事身上好痒。”
“我脸上好像也有些红。”
计灿目移，随后不动声色地收回这处的清洌仙气，那是她从蓬莱岛特意带来的，最可驱散魔障毒气。
不过哪怕再淡，魔族待久了也还是会有些不适应的。
刑抒摆摆手站起身：“算了，我们先走吧，先找到魔域参。”
魔域参是天阶内攻击力最低的魔兽，是大家心中首选，不过魔域参大部分都已经化形灵智极高所以很难捉住。
计灿在后山书背多了，听见一句魔域参直接把后面的话顺出来：“魔域参喜穴居，且附近要是阴暗干燥会更适宜。”
“那我们现在四处闲逛找阴暗干燥有巢穴的地方吗？这也太麻烦了。”傅檀四处看着。
“说不定等一天时间过去我们都没有找到。”刑抒欸了一声。
他着急许久，却看眼前的计灿似乎很是镇定。也不是胸有成竹，单纯只是不着急。
？
刑抒难以置信：“不是，你们真的不着急吗，这个环节是有时辰限制的。我可不想这轮就被淘汰，回去要被老爷子骂死然后再等个几百年。”
计灿听到会被淘汰于是来了精神。那敢情好啊，如果她一个仙门弟子当了魔族的官员才是荒唐吧。
对面刑抒眼见着计灿好像听进去他说的话，便一脸期待地等她反应。
结果发现计灿只是往后靠倚着大树没有别的动作，摆明是打算糊弄到这环节结束。
…靠
“我要出去找了，谁跟我一起去？”刑抒看向他们，半晌后只有傅檀跟刑谏过来。
对面独站的计灿摇摇头，坦然道：“我本意是不打算通过大选进入万魔司，所以我就不去了。”
“司主督令都在外看着现下情况，是我个人违规跟你们无…”
安静许久的刑谏义正严辞地开口打断，破天荒般说出一连串的话。
“我知道你不愿进入浑浊的官场，可是魔界不靠我辈又能去靠谁呢，倘若听之任之，千百年后魔界只会越来越差！”
听完刑谏一番话的计灿点了点头，实在是不能跟他说不做官的难言之隐，只能迎着头皮听他说为魔族兴旺等等的一二事。
简直是太热血了，热血到如果她不是卧底就要出发攻打仙门了！
可计灿打定主意要淘汰离开，但念及毕竟这是魔族趋之若鹜的大选。要是一口拒绝肯定很奇怪，便只能痛心地回绝：
“唉，刑兄，我明白你的苦心，可是…”
装模作样的理由还没说得出来，山林上方一道戒鞭破空抽扫过来。
不光将崎岖的地面扫出深坑般的鞭痕，连带着那些粗壮的古树枝干都被凌厉的鞭风折断不少。
？？？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山林，五司之一的司主收回戒鞭传音：“诸位请赴力而为，无法通过这环节的魔将会受到戒魂鞭惩罚！”
计灿沉默一会，“什么，被淘汰也会有惩罚？”
傅檀仰头看去，猜道：“大概是司主他们眼瞧着直到现在都没传出一位取得内丹的消息着急了？”
“但以往被淘汰也没有这等惩罚啊。”
刑抒老神在在地开口：“毕竟这次是新魔君郇惟上位后的第一次万魔大选。”
“新君脾性可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要是连一位通过杀兽夺宝环节的魔都没有，他们可交不了差。”
“是了。”刑谏表情稳重地点了点头，打算继续劝计灿。
计灿没心思听刑谏讲论，只想到了魔族风物志中的记载。
魔族魂鞭是魔未化形时常用的惩罚器具，而平常在刑狱中更是可以将魔物打回本形。
本形…
计灿侧过的脸又转了回来，表情变化微妙，一派壮志酬酬地迅速改口：“刑兄不必说了，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我们现下就去寻找魔域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不当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