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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脸的预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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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吴琴到了灯塔门前,那张干瘪的人脸在吴琴站在它身前时,就睁开了眼。
“哦,我亲爱的小姐,我就知道你会再来找我,不过…你的伙伴们呢?”人脸的眼珠左右转了转,像在寻找些什么。
“不用看了,就我一个人。”
人脸:“虫子的味道是不是很美味啊?你吃了吗?”
“你想说什么?”
“嗯…我这个鬼呢,喜欢说假话也喜欢说真话,你觉不觉得特别有趣?”
吴琴等着它说下句话。
“ 我再给你讲讲吧,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小可爱你们可不要多吃啊,不然,可能会变成一只又肥又丑的大臭虫哦,你那些伙伴现在可能成了大肥虫哦。”
吴琴没说什么,默默往回走。
“诶,你不想再听听别的吗?” 人脸又叫住她。
吴琴又等着它说下话。
人脸:“我会说真话,也会说假话,但要你们自己分辨。你们千万不要给老太婆开门哦,不要跟卖蜡烛的老太婆说任何话。”
吴琴沉默着回去,程碧泽依旧闷闷不乐,众人们往她这里看。
“吴琴,灯塔人脸跟你说了什么?”许星男问。
吴琴看到几串还没来得及烤的白色蛆虫,说不出话来。
吴琴:“你们在烤蛆虫吃?”
“是啊,味道还可以,要不要来尝尝?程碧泽说不吃,一吃就炫了好几串,哈哈,来试试?”许星男说。
吴琴疑惑:“你们,吃了很多吗?”
徐长延手里抓了好几把串:“也没吃多少,留着给你呢,串稀套餐,你值得拥有。”
吴琴径直走上去:“你们还是别吃了,万一吃坏了肚子。”
吴琴想把椰子叶上的几串蛆虫拿走,却被程碧泽抢先拿走,把那几串生的蛆虫,全部从签上剔下来,都吃进了嘴里。
吴琴冷默的看着他把生虫全部嚼进嘴里。
许星男做了个呕吐的动作:“程碧泽,我敬你是条汉子!生虫也吃得下。”
他们多少有些嫌弃表情。
程碧泽吃完咽下,把签子一丢,像做了很光宗耀祖的事,抹抹嘴,似乎想向吴琴展示自己很爷们。
“你懂什么,这才叫真爷们。”程碧泽还挑衅一下。
温予洁递给吴琴一支烤鱼:“没事,这还有鱼呢。”
吴琴接过了烤鱼,也坐在火堆旁,自己吃起来,只不过把鱼肚里面的胃给剔除了出来。
肖明人形不能保持太久,变成猫身的他一直在看那片海。
夜暮很快要降临,许星男绕着二郎腿躺在沙滩上看夕阳,手托着后脑。
“真是奇怪。”许星男自我感叹。
温予坐在她旁边:“怎么奇怪了?”
许星男:“未免有点太简单了。”
是啊,太简单了。
许星男看向吴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在这待那么久了,好像没发生过很诡异的事情。
“没发生诡异的事情,不就是更诡异的事情吗?”
似乎是吴琴说的这样。
徐长延:“这一天未免也太轻松了。”
确实。
吴琴突然发现了什么:“程碧泽呢?”
木屋里有一个一平方的洗澡处,程碧泽把一桶冷水从头倒到脚,冲完澡后赤着上身,坐在椅子上沉思。
也就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这让程碧泽引起了警惕,他光着脚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门前,抬起还沾水的手握住了门把手,左手摸着一把刃。
“笃笃”
又响起了敲门声。
“是我,吴琴。”门外响起吴琴的声音。
程碧泽才松懈神情,把那把防身刃丢掉,但没立即开门。
“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吗?”程碧泽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吴琴沉默了几秒:“是。”
“其他人呢?”程碧泽被冷落之后还在耍脾气,真的像小学生。
吴琴回答的干净利索:“他们随后。”
程碧泽还不愿开门:“为什么你要早点回来。”
“我不放心你。”
程碧泽听到这话却愣住了,不放心他?那不就就是关心他关心他,不就是喜欢他?!
程碧泽心里甜滋滋的想,嘴角惭惭上扬,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他就说嘛,没有任何一个女生会拒绝自己。
程碧泽打开了门,门外果真是吴琴。
程碧泽还赤裸着上身,吴琴看了他一眼,一哂:“你不是说你有四块?”
程碧泽有点尴尬的把衣服套上:“哎呀,改天再练嘛,八块都给你练出来。”
吴琴也没在乎他有几块,马上转话题:“你有感到不舒服吗?有没有人在我来之前敲门?”
是关心他吗?程碧泽愣了愣。
“没有,我身体也倍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哦,那就好。”
吴琴这话音刚落,又响起了今晚的第二次敲门声。
“咚咚咚”
这敲门声并不像吴琴的敲门方式,吴琴敲门是曲起关节骨敲的,而门外的声音,像是用拳侧敲的,声音有点儿闷。
程碧泽才反应过来:“我,我去开门。”
程碧泽要去开门时,吴琴拉住了他,程碧泽回过头,看到自己的手被吴琴握在手心,他还把自己弄害羞了,“吴琴同学。”
他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吴琴面不改色:“先等会。”
吴琴走向窗户,抬手打开了窗,从窗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木门外的事物。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矮瘦的老太婆,但因为光线问题,吴琴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吴琴突然想起人脸的话。
“我这个鬼呢,喜欢说真话,也喜欢说假话。”
“千万不要给老太婆开门,也不要跟老太婆说话…”
“你们要礼貌惋拒或是礼貌买下老太婆的蜡烛,不要把老太婆赶走,你们必须给她开门…”
吴琴把木窗关上,原地顿了几秒。
干瘪人脸会说真话,也会说假话,在那两句中,必有一句是真的,也必有一句是假的,但谁也无法知道哪句是谎话,哪句是真话。
“咚咚咚”
门又被敲响了。
程碧泽:“吴琴同学,门外是谁啊?”
程碧泽话音刚落,吴琴动了,她两三步上前,一把把门打开,令人惊叹的是,门外根本没有卖蜡烛的老太婆!什么都没有!她似乎赌错了。
“我去!”程碧泽叫了一声。
吴琴回头看向程碧泽。
“窗外有个老太婆”程碧泽道。
吴琴把门带上,那希望又燃起,她没赌错!
吴琴几步走到窗前。
窗外果真有个提着篮子的老太婆,长得很丑陋的一个老太婆,脸像一张揉成团的废纸,皮肤很黑,在黑色的毡帽下露出一张纸一样薄的脸皮,可以说是皮包骨。
“小姑娘,你要买蜡烛吗?”那个老太婆的声音像生锈的拖拉机,挤出的笑容很渗人。
老太婆把篮子里的蜡烛提起给她看,有十根摆放的很整齐的白蜡烛,其实跟普通蜡烛没什么差别。
“我想买。”吴琴淡道。
程碧泽在吴琴旁边,自信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红钞:“这些钱够不够买你那一篮子?”
程碧泽似乎对金钱这一方面很是自信。
卖蜡烛的老太婆却依旧笑着,摇了摇头。
程碧泽以为是钱不够,有些生气。
“我这么多张钞票给你还有多呢?哪有卖那么贵的?”程碧泽怒道,“你的蜡烛里渗金丝了吗?”
卖蜡烛的老太婆说:“我不收你们的钱,你们的钱在这片岛上有任何用途吗?”
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吴琴:“那婆婆,你想要我们用什么才能换走你的蜡烛呢?”
“小姑娘,你知道的,我们老人家喜欢一些有价值,闪闪发亮的东西,就比如说海盗船上宝箱里的金币,再比如说一个金色的鱼钩,我喜欢收藏有价值的东西。”
吴琴在想用什么兑换的时候,程碧泽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金灿灿的东西,是枚金币。
“这个可以吗?”程碧泽说。
老太婆仿佛眼里闪过亮光,马上从程碧泽手中接过,乐呵呵的把一支白色蜡烛递给他们:“当然可以,欢迎下次的购买。”
再一眨眼时,老太婆就已经不见了。
吴琴看了看手里的蜡烛:“你哪来的金币?”
“沙滩边捡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下又有一个该焦虑的了,如果沙滩上捡到了金币,那么,这海上就有出现海盗的可能。
又响起的敲门声,让吴琴思绪偏离,吴琴上前去开门,是许星男他们,但他们马上告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他们在海边捡到一个海盗船上的宝箱。
宝箱里放着很多珍贵珠宝及金币,这又验证了一个可能会出现海盗的证据。
吴琴:“你们在哪捡的?”
肖明:“好像是被海水推过来的,我成猫形的时候一直在海面上看到一个箱角,到了下午那箱子才被潮退显现,搁浅。”
许星男:“那就是说,这海岛边有海盗吗?”
温予洁:“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很久之前海盗船陷落,经海水的运输才到这里的呢?”
徐长延:“当然,我们也希望是这样。”
许星男却严肃了些:“那我们最好出门的时候带上防身武器,最好不要单独行事,我们并不知道海盗会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所有人一致同意,但一直没说话的程碧泽突然咚的一声单膝下地,低着头。
许星男心惊:“喂程碧泽,你不会是要向吴琴求婚吧?”
程碧泽似乎不太好受:“不是…我,我的肚子好痛…”
吴琴又想起人脸的预言:
“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小可爱你们可不要多吃哦,不然可能会变成一只又肥又丑的大臭虫哦。”
程碧泽是所有人当中吃蛆虫吃的最多的一个,人脸的预言可能又要灵验了。
程碧泽似乎是真的很难受,他蹲都蹲不稳了,痛苦到面目狰狞,整张脸皱在一起,额头上冒出豆头的汗水,脸色苍白。
许星男:“程碧泽你怎么了?”
程碧泽痛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肚子…好像有东西…在钻…”
“啊!”紧接着,温予洁也尖叫了起来,腿一软的跪倒在地。
众人围上去,扶住两人,都不知怎的了。
肖明进入这里之后,第一次皱眉:“你们今天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两个疼的要命的用尽了力气摇头。
许星男用毛巾擦了擦温予洁额头上豆大的汗水。
吴琴沉默不语。
肖明转向吴琴:“今天中午人脸跟你讲了什么?”
肖明语气明显焦急。
吴琴淡道:“他们是因为食用了大量蛆虫,现在估计发作了,后果就是会变成一只肥虫。”
肖明和吴琴冷目双对。
肖明:“你为什么不早说?”
吴琴却依旧一副样子,“你觉得我来的及吗?”
似乎是这样,肖明没再说什么。
肖明又把目光打在痛苦的温予洁身上,温予洁苍白的小脸面无表情,应该是疼到了极限,眼睛轻轻阖上,是疼晕过去了似的。
许星男:“温予洁好像疼晕过去了,现在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打在吴琴身上。
吴琴垂了垂眼:“别这样看着我,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人脸。”
徐长延背上了还在努力喘气的程碧泽,肖明一把捞起温予洁,抱起就往外跑,许星男也跟了上去,屋子里就只剩下吴琴一个人了。
吴琴看着离开的人的背影依旧什么话也说不出。
直到看不到那几点影子。
他们离开后,吴琴走到了海边。
这时,吴琴的身后又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吴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熟悉的男声。
吴琴嗤之以鼻,笑道:“这次你的游戏很有趣,”吴琴转过身,“亲爱的 A剧透先生。”
站在吴琴身后的是上次那个男人,上次游戏认输的续魂师他还没死,披着黑斗篷站在她面前,他的眼底下有一些符咒。
“你还没死?”吴琴含笑问。
“那是当然,吴小姐,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我上轮游戏说了再见,我们就会再见的,”男人说,“我的胜率也许会大些…这样吧,我再给你透透剧。”
吴琴看着他,让他说下去。
剧透先生开始道来:“这个岛上,其实住了好多的,又大又肥的蛆虫,他们至于是怎么形成的,你也许知道吧?”
“他们也是活人变的,是吗?”
剧透先生听到吴琴的话,似乎很满意:“完全正确,昨天晚上你不是觉得有湿润的东西吗?”
吴琴:“就是那些人变的蛆虫吗?”
“是啊,他们曾经也是因为吃了小蛆虫,变成大蛆虫的啊。”剧透先生说的很夸张。
剧透先生:“所以有时人类还是不要太私心,太贪婪。”
吴琴:“你既然对自己那么有信心,不妨告诉我不变成蛆虫的方法。”
剧透先生:“当然!你们只须要把那些活人虫杀死,取他们的虫油熬制,再给你们那些可怜的朋友喝,他们不会那么快变成蛆虫的…如果你的朋友变成了蛆虫,也许会把你们当食物吃掉…嗯,你会怎么选?”
选择又给到了吴琴,以杀人救人……
剧透先生看了看众人离去的方向:“你的朋友们快回来了,我得走了,他们也许不会相信你了,人脸的话你们不要百分百相信哦,它一直是一个很爱说谎的家伙。”
剧先生往反方向走去,和吴琴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