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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脸的预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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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琴再醒来,已经回到了宿舍,天已经亮了。
“吴琴,你总算醒了。”付识雪站在她床边,“你昨晚不知道为什么一躺下就睡着了,赶快起床,要去饭堂了。”
吴琴笑了笑:“好。”
吴琴上完早读课之后,她桌上又咚的放了又放了一罐罐装饮料,吴琴抬眼看去。
徐长延一哂:“上次那瓶不算,礼数得还给你。”
吴琴没说什么,看着徐长延离开。
徐长延又给你送东西喝啦?”付识雪的星星眼Bling bling的。
吴琴摸上罐子,是冰的,紫色的包装,蓝莓口味。
吴琴单手拿起罐子朝向另一边,食指拉开拉环,那饮料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噗噗的往外喷,直到碳酸气泡水半罐都溢完,吴琴才放回桌上。
如果有接拉开,吴琴肯定脸上全是碳酸饮料。
吴琴淡淡道:“如果他有安好心,我也欣慰。”
付识雪:“额。”
小丑娃娃店已经拆迁做成了甜品店,所有关于小丑娃娃店的真相也公布于大众眼中,警方也正在搜寻那个嫌疑人。
吴琴有时候也会去那个甜品店买一些甜点,只是甜品店老板娘的神情总透着一股疲惫的忧伤。
甜品老板娘今年二十三岁,栗子色的长发,挽成丸子盘在脑后,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为人温婉和蔼,说话也是细声细语。
吴琴到甜品店时,总看到老板娘系着浅棕色的围裙,撸着袖子在货架上忙活。
吴琴跟她聊的比较熟,听老板娘说,她叫温予洁,大学刚毕业不久,大学出来后她,只想开一间甜品店。
听温予洁说,她曾经在高中时,相识过一个少年,两人情投意合,但从未表明过心意,毕业的最后一天,他们终于吐露了自己的心声,两人在一起了。
但他们各有各不同的发展,考到的大学距离很远,一直都是异地,相隔太远也很少见面。
一次大一放假,温予洁喜欢的人准备乘飞机过去见她,给温予洁一个惊喜,温予洁并不知情。
两天过后,她在电视上看到了坠机的新闻,并且在死亡名单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只是隔了两天不联系,听到的是他坠机身亡的消息,她崩溃了好久。
大学毕业后,开了一家甜品店,因为,他喜欢。
温予洁说完故事,手上依旧在蛋糕上裱花,没太多情绪,看来已经习惯了。
温予洁:“不过你们现在这个时期可别像我们一样早恋。”
吴琴:“放心,温姐姐。”
温予洁声音轻轻的:“可是最近不是有个黄毛在追求你吗?”
这个说来话长。
上个礼拜,吴琴回家的路上被几个人给堵了,其中一个头发染着淡淡的黄,皮肤白白净,外貌看起来很幼相的人上前就跟吴琴说:
“你是刚转来不久的转学生吗?我是高二F班的程碧泽,跟我交往好吗?你很漂亮,长得像我意中人。”
吴琴总觉得这人很小学生,这里是指很可爱,就笑笑回绝,“不好意思,我天生不会爱人。”
程碧泽却以为是吴琴拒绝他的理由:“我不管,我要追到你为止。”
“ 也许是在追吧。”吴琴把叉子叉在蛋糕顶的草莓上,“曾经我阿姨说过,我是一个天生不会生爱的人。”
“你的阿姨?”
“我妈妈的妹妹,我从小就没有见过我爸妈,在我有记忆的时候,我就已经转交给我阿姨抚养了,她养到我结束九年义务教育就和我分居了,她说不想和一个天天能看到脏东西的、有病的人在住一起,她只会在每个月给我足量的生活费。”吴琴说这一段话说的却很轻松,淡淡的像风吹过。
温予洁也多多少少听说了吴琴有阴阳眼,能看到脏东西的事,她满脸心疼:“再不行你来我家住。”
“不了,我一个人习惯了,其实阿姨在不在我身边就像天空下不下雨一样没什么区别的。”
温予洁看着吴琴,心里有点惆怅,赶忙的转移了这个令人伤心的话题:“我呀,做完这一年甜品店的老板娘,我就该释怀了,我去找一个专业工作,和另一个人走完这一辈子。”
吴琴不知道为什么,当别人在感叹自己的未来和梦想的时候,她总是很迷茫,不知道人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像曾经她的阿姨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没有心一样,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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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门魂这本书使用时间不能隔的太久,警察把娃娃店的店长的案子查出来之后,吴琴选了一个周六晚上打开。
在这时间之前,吴琴给徐长延发过信息,让他在今晚六点入书。
吴琴坐在床边,捧起了那本书,扇了扇手,示意大黑过来,吴琴似乎也是一直把大黑像当初一样,没在意过他是半魂体
书一开,闭上眼。
吴琴再睁眼,马上被冰冷的外来物阻止,视线都变得模糊,呼吸都吸进一口咸咸的海水,身体在匀速向下沉。
她在海水里,海水充斥在她耳边,是窒息感、下坠感、冰凉感,一大串泡泡从她嘴里吐出。
吴琴先前摆了摆手臂,想往上游动,她隐隐在自己不远处看见一个人影,似乎正向她游来。
太模糊了,她看不清
不久,吴琴也无力挣扎了,慢慢的脱了力,慢慢陷入到海底。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她拽过来。
在吴琴幻觉中,似乎真的呼吸到了海面上的空气,然后自己被转交到另外一个人的手里。
吴琴再睁眼时,看到的是肖明,他半跪在她身边,却眯着眼往海边看去,真奇怪。
在前几分钟前,肖明和徐长延在沙滩上醒来,他们隔着的距离并不远,醒来就发现吴琴不见了。
不在沙滩上,找了片刻,远处的水面突然哗啦的一声,海水里冲出一个穿暗蓝色斗篷的男人,他手里横抱着一个人,定睛一看,就是溺水的吴琴!
那个穿暗蓝色斗篷的男人什么话也没说,从海水中央缓缓向岸边走来,暗蓝色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能估算他的年龄在四十岁左右。
男人径直向他们走去,没有发起攻击的意思。
“你是谁?”这话是徐长延说的,肖明听到这话时还怀疑了自己的耳朵,徐长延好像从未这样严肃过。
男人只是把吴琴轻轻放下,似乎是像放一件珍宝一样,推到他们手里,没有要和他们说话的意思,转身就想走。
“你还没回答我呢!”徐长延试图去抓男人,暗蓝色斗篷男人一甩衣袖,徐长延就像小鸡仔一样被甩开好远,徐长延好不容易站住。
力气好大……
“我的身份现在来说不重要,做好你们该做的。”那个男人说。
“喀喀。”这时靠在臂弯里的吴琴咳了几声,肖明缓缓把她放在沙滩上,肖明再抬头,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吴琴把一口咸海水咳出来,撑着有些潮的沙滩坐起来,看见肖明和徐长延都往海那边看,吴琴看过去,除了海,就是沙,还有一个很远的灯塔,看什么呢?
她身上湿,海风吹过来有些冷,她捂了捂双臂。
“你们看什么呢?”吴琴支着身站起来,她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肖明回神:“也没什么,你没事吧?”
“好像没什么事,真奇怪,我好像溺水来着,好像被一个人救了。”
徐长延听到“被一个人救”赶忙问:“你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了吗?”
“不是你们吗……我那时晕了,只记得那么多…那我是谁救的?”
徐长延愣了愣,恢复原态:“救你那个人,他长得很帅。”徐长延斟酌了一下,心平气和的说。
吴琴:“啊?谁啊?我怎么没看见?”
徐长延:“不就在你前面吗?”
吴琴正对面就是徐长延本人。
吴琴:“……”
徐长延再次看向海面,海浪还在一遍遍的推向沙滩边:“你的出生点在水里应该是误入的人太多了才挤下去的,也许这里不止你一个人。”
吴琴无语的一瞬间,在不远处的椰子树底下看见一个人。
吴琴指了指:“那树下好像有个人。”
几人走上前去,是一个短头发的女人,看年纪也大不到哪去。
吴琴:“这女的真可怜,连被子都买不起,就在这睡觉。”
徐长延、肖明:“…”
说话途中,那女人睁开了眼,看见吴琴等人时,她并没有因此害怕,而是很平常的像在家里睡到自然醒,坐起来还捶了捶腰,很冷静的像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我叫许星男,二十六岁,在现实中是一个漫画家,专画恐怖惊悚漫画,介绍一下你们吧?”她把恐怖惊悚说得很重。
“???”
徐长延提问道:“你不害怕吗?”
“难道你们是坏人吗?”许星男的这通话让所有人愣了愣。
许星男看他们不说话,自己自报:“我是第二次误入进来的,这次是我赶稿困到睡着了才到这的,按我上次的经验,这一个世界的规则就是找到最后的幕后者吧?反正我不用怎么怕,出去后我又有新剧情可画了,死在这里的话我在现实就不用再赶稿了。”
许星男站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沙子,齐刘流海要把眼睛遮住,她慢慢吞吞从口装里拿出眼镜戴上。
几人随便简单的介绍了自己。
“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找个住所,你们来这多久了?”黑夜中,许星男的眸子却格外的亮。
吴琴:“哦,我们刚来没多久。”
许星男看到吴琴身上是湿透的,有些疑惑:“你是从海水里上来的吗?海水里什么都没有吗?”
“没有啊,除了有点咸以外。”
许星男:“嗯,也许我们待在这不是更好的办法。”
肖明看向唯一有光源的灯塔:“那里有个灯塔,要过去看看吗?”
几人赶着往灯塔走。
走到灯塔前发现灯塔的门是锁死的,铁门上铁锈斑驳,铁门上贴着一张人脸一样的东西,干干瘪瘪的看起来像在睡觉。
许星男有点好奇,上手去扣了扣那个干瘪的人脸,人脸的触感,但摸起来又很缺水,像摸一块干抹布一样。
“嘿!你们这群家伙给我住手!别挠我下巴!”一个老头尖又哑的声音响起。
许星男赶忙缩回了手。
说话的竟是那张贴在门上的干瘪人脸,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怒瞪着他们几个,看得出它很生气。
人脸,说话了。
徐长延打趣:“这小东西真有意思。”
许星男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不是第一个摸我脸的人了!你们别碰我,你们手上全是细菌!往前面沿着沙滩走,你们会看到一个建在水上的木屋,你们去那休息好了!”人脸有些恼怒,但当作没听到徐长延说话。
吴琴看向它开口:“不是,我们就路过而已。”
人脸把目光移在吴琴脸上,原本愤怒的表情突然就和缓了一些,吴琴皮肤水嫩,像块白玉一样,见吴琴要走,人脸又马上叫住了她。
“小姑娘你先别走!”干瘪的人脸叫住了吴琴。
吴琴顿了顿脚步。
“小姑娘,我在这活了好几百年了,我知道好多事情,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养好皮肤的方法?”
吴琴先愣一下:“你说你活了几百年?”
干瘪的人脸:“是啊,我是这的守灯人,我已经忘记自己多少岁了,反正我记得我当初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不知道睡过多少年就和这个门融为一体了。”
肖明:“难道你是半魂体吗?”
“什么半魂体?没听过。”人脸说。
徐长延哂道:“那你能知道什么?”他冷笑道,“不是浪费我们前进的时间吗?”
“别别别!我知道的可多了?”干瘪人脸急了,“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许星男:“那你知道什么?”
“我在这住几百年了,只是这段时间才有了来旅游的人问我问题的,我可以辨天气,明天会下雨不要出门,这里下的雨不是一般的雨,上次天上就在下鱼,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信,但听我往下说,
你们那个小木房是我曾经居住的地方,不过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在最里边的一个床底下,我藏了一把斧头,你们可以防身用,
我们沙滩上住着一个老太婆,至于她住在哪里,想必你们问了她也不会告诉你,她会在不定的时间敲你们的门,问你们要不要买蜡烛,她不收你们的钱,但你们要用绝对价值的东西跟她换蜡烛,老太婆的蜡烛在你们陷入危险时也许会救你们一命,不在必要时刻不要点燃蜡烛。
还有,不管你买不买蜡烛,你们都要礼貌婉拒或是礼貌买下,不要把老太婆赶走,因为她能救你的命,也能要走你的命,你们必须给她开门。
屋子里是不提供食物的,你们得自行解决温饱问题,沙滩上的椰子是可以吃的,你们可以随便摘采。”
吴琴随便给它扯了一个护肤方法就匆匆离开了,向着那个小木屋走去。
板上因为海水的长期浸泡,有一股潮臭味,踩上去吱鸭响,木板已经泡得发软了。
肖明摸上那扇木门,一推,并没有锁,长久失修原因,也是吱吱响,他在门框门摸到一个老式拉动开关,啪的一声,昏黄的灯泡亮起。
灯线上爬满了蜘蛛网,这个屋子的空间不大,木板做的墙壁上挂满了捕鱼的工具,鱼杆,渔网,鱼钩之类的工具,还有一些武器,应有尽有,不过有些工具也许已经不能用了,都爬满了蜘蛛网和铁锈。
有一个双铺床,上一铺下一铺,及一个鱼网做的深绿色吊床,再有就是一口大铁锅。
但是在此之前,这个双铺床上,分别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及一个男人,几人看见时竟有些吃惊。
但是这床上的两人,吴琴居然都认识。
程碧泽及温予洁。
许星男:“他们是谁?怎么会在木屋子里?!”
程碧泽和温予洁睡着了,没有感到外来物的干扰。
许星男看到木板上挂着的军用骑手,想取下来着,一只手臂挡在她身前,是肖明的手臂。
“先别轻举枉动,万一他们不是坏人呢?”肖明向着她说。
许星男听到肖明说的话,才放了放警惕。
“我认识他们。”吴琴说。
许星男看向吴琴:“你认识?”
吴琴简单绍介了他们的身份,众人才况且相信。
先清醒的是程碧泽,他刚醒,从床板上坐起来,目视了一遍周围,看到墙壁上挂着的巨大金枪鱼头他才猛的从困意里清醒。
“啊!”程碧泽从床板上叫着,一脚踏空从床板上掉下来。
程碧泽吃痛睁眼时,看到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以及一只猫,围着一口锅在倒立,他们都往程碧泽这边看过来,程碧泽只认识一个人,吴琴。
“你,你们是谁啊?怎么在我家?!还在倒立……你们不会是知道我喜欢吴琴同学,所以把我们绑架起来诓我钱吧!”
许星男看到程碧泽头顶朝下,脚还架在床板上,陷入了沉思,转向吴琴:“他是不是脑子摔坏了?我们还绑架他?”
吴琴摇摇头:“不知道。”
十分钟后,
大锅里熬着那个金枪鱼头的肉和一些椰肉。
海水过滤之后还是咸的,根本不用放配料。
徐长延:“我们长得像土匪?如果我是土匪,我不会只绑架一个小姑娘,和一个黄毛。”
许星男盛了一碗金枪鱼肉汤,闻了闻,吐了吐舌头:“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程碧泽努力坐回身:“你们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许星男突然站起,端起那碗金枪鱼汤:“那先给你尝尝。”说着往程碧泽走去。
“啊!算了算了!”碗沿怼在程碧泽脸上,他紧紧把嘴抿成一条线,说什么也不喝。
这时上铺的温予洁也醒了,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几人赶忙跟他们俩人解释。
温予洁唯唯喏喏:“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一个游戏里,只有找到背后主使并杀死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吴琴:“可以这么说。”
程碧泽拍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吴琴同学,我会保护你出去的!”
吴琴看着他淡如水,许星男和徐长延在一旁偷笑。
许星男:“真的吗?”
“当然,你们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