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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苏家死后复活 这几日,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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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花女师又来教学了,冷冷的生活被各种课程占满,距离册封大典不过十日了,今日便是最后一节课。
“今日课程学会,姑娘便算结业了。”花师傅神色有些异样,似笑非笑。
冷冷鲜少看到花女师这般神情,往常教学都是一脸严肃,不禁猜测今日课程的内容,毕竟上辈子花师傅可没有这么久的耐心传授这么多技能给她,冷冷还是乖巧道“但凭师傅教诲。”
花女师环顾四周一眼,冷冷立马明白,遣散了厅内的下人“你们都下去吧。”
“是”几位侍女懂事的行李退下,并将大门合上。
待屋内只剩下两人,花女师才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姑娘,可要仔细阅读。”
冷冷接过书本,见封面行云流水的写着《勤耕记》三字,冷冷疑惑,这插花、茶艺是为了陶冶性情,说白了目的还是讨得上位者的欢心,未曾想还需研习种地之术。
看出冷冷疑惑,花女师说道,“这可是老奴多年收集的心血,姑娘千万不要让他人看了去,若是得空记得多多研读。老奴家中亲人病重,自向太子殿下告假一段时间,下次再见姑娘,该称姑娘一声太子妃娘娘了。”
“师傅....”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竟开始舍不得她了。
“姑娘还是改口叫嬷嬷吧,这皇宫内眼目众多,这么叫老奴不合规矩,但老奴心里都明白,冷冷是个好姑娘。”
花嬷嬷仔细端详了一下冷冷,又叮嘱几句便要离开了首辅府,冷冷将书收了起来,将花嬷嬷送到了门口,看着花嬷嬷马车远去,冷冷才收回视线。
今日倒是难得的暖和,见天气不错,时辰还早,冷冷临时起意带着小醇出门逛逛,再过几日入了深宫,就不能有今日这般自由了。
京州相比青州可是繁华不少,街道的小摊商贩一路排开,因是年关将近,四处挂着大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大街上人来人往,人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时不时有一群孩童四处溜蹿,嘴里哼着童谣小调:
“太子威风凛凛高,德行昭昭美名扬。智慧如海心善良,功绩辉煌万民望....”
冷冷看到这派场景,心里也不自觉的暖了起来,好奇孩童嘴里念叨的童谣,便加快脚步随手抓住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孩子问道,“小朋友,你们在唱什么啊?”
“你干嘛?你是谁啊?”小孩约莫六七岁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突然被陌生人抓住还有些许害怕。
“小朋友不要怕,姐姐没有恶意,这样,你只需告诉姐姐你们在唱什么,姐姐就给你买个糖人怎么样?”冷冷耐心安抚。
“真的?”孩子怀疑。
“小醇,将把那个摊子最大最漂亮的糖人买下来。”小醇接到指令,不一会便拿着一个飞龙形状的糖人,递给了孩子。
孩子看到糖人眼前一亮,左看右看喜欢的不行,“我们在唱的是太子殿下,都是娘亲教我们的,太子殿下给我们吃的还有住的,还请师傅教爹娘编竹篓。爹爹说,我们都是流民,逃难来的京州,本就要饿死了,是太子殿下让我们重新有了家。”
“哦...去玩吧。”冷冷放开了小孩,她一直都知道陆承谨的才能,竟不知陆承谨这么受人爱戴,这么一个人真的会在登上皇位后变得残暴冷血吗?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因为有些事情已经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她马上又要嫁给他了。
逛了一圈,冷冷和小醇手上都拎着满满当当的小玩意,路过一家玉器店铺,冷冷突然想起怀里还揣着陆承谨的碎成两半的玉佩,原本就是她踩碎了玉佩,她也不想欠他半分,便把手里的东西都丢给了小醇。
“小醇,你去租辆马车,把这些东西放在马车上,我先进去逛逛,一会再来接我。”
“好的小姐,那您一个人记得注意安全,我去去就来。”说完小醇便立刻离开了。
冷冷刚走入店铺,伙计见冷冷穿着虽是朴素,面料却不俗,立马笑脸上前迎接,“小姐,是来赌石还是买玉器?”
冷冷摇头,“我前些日子摔坏了玉佩,可有办法修补,不差钱。”
“您上坐稍等,我这就请师傅给您瞧瞧。”伙计给冷冷上完茶点后,不一会便领来了个老师傅。
冷冷随即将玉佩递给老师傅,老师傅仔细端详后说道,“姑娘,一般的玉器修补,无非是金、银镶玉,只不过你这块玉佩若是再要用这些方式硬是拼凑在一起,怕是破坏了和美的寓意。”
“那可还有别的方法?”冷冷追问。
“这块玉佩破损的还算均匀,这样吧,老朽给您这个玉佩做成一对,再稍微打磨一下,合在一起还是一个双鱼,姑娘与情郎各执一块,也便以慰相思。”
“那便有劳了。”冷冷内心叹息,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想要什么情郎了,现在她可是在给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修理玉佩,不禁为自己的成熟感到欣慰。
正当冷冷愣神,便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人影走进店铺,还未跨门伙计立马谄媚上前接应,“秦医师,这边请。”
随后,伙计将秦舒和请到上坐,端来比冷冷这般还要精致的点心,“秦医师,稍等片刻,东西都备好了,我现在给您去取。”
秦舒和,冷冷脑子里努力回忆这个人,虽说是太子御用医师,实际上自己与他也没有什么过多交际。
“这可是西州独有的麦酥糖。前两日秦舒和从西州游医而归,我与太子一行为他接风洗尘,他便赠予我们每人一包酥糖,我尝着味道不错便随身带了几颗。”突然回忆起遇刺前,哥哥说的话,秦舒和去过西洲,还习得了很多解毒之术,那他肯定知晓毒蟒帮的烈焰,也许可以从他这里了解的更多。
冷冷上前颔首打了个招呼,“秦医师好。”
秦舒和并不认识眼前之人,但仍起身礼貌回礼“姑娘好。”却不好奇对方身份。
“冒昧叨扰医师了,我听闻秦医师前些日子去了西洲,家中有人受伤中了奇毒想要请教一二。”
“可有什么症状?”
“腹部有灼烧之痛,口吐鲜血,痛苦不已。”
“能导致此类症状的毒可太多了,未必中了奇毒。”
“那若是此毒遇热才发挥毒效呢?”
秦舒和这才抬眼仔细看了眼前之人,虽是衣着简单朴素,但容貌姣好、气质突出,一看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家小姐或是商贾之女。
“此毒无解,姑娘家人想必已经不在人世了吧。”秦舒和坦言,“况且这种毒中原人士鲜少有人知晓,可不是钱财就能买到的。”
“那要如何得到这种毒?”冷冷追问。
“加入毒蟒帮。”
“为何?”冷冷不解。
“规矩就是规矩,破坏规矩的人都死了。”秦舒和勾起了嘴角。
冷冷心底一寒。
这时伙计抱着礼盒从后门进入,“秦医师久等了,这是您的东西。”
“多谢。”秦舒和拎着礼盒,对着冷冷颔首“恕秦某还有要事,告辞。”
冷冷坐一会,老师傅就修好了玉佩,伙计还精心的给包装了礼盒,双鱼玉佩又重新有了生命。小醇接到冷冷回府后已经是旁晚,刚到首辅府大门,便巧遇了回来的冷迟。
“今日可玩的开心?怎么不多穿些。”冷迟嘴角噙着笑,见到这个妹妹,莫名有些开心。
“还行,哥哥怎么也回得这么晚?”冷冷随着冷迟一起入了府。
“今日公务繁忙,又得皇上召见,便在宫内多待会儿。可用了晚膳?”冷迟脸上略带疲倦。
“还没有呢。”冷冷回复。
“正好我也未用,一起吧。”
饭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式,都是冷冷爱吃的,连鱼肉都是按照冷冷喜好扒了皮剔了刺才上桌的。总共和冷迟也没吃过几次饭,冷迟总是如此细致精准的把握她的偏好。
冷迟夹起鱼鳃边的月牙肉放入冷冷的碗里,“这鱼是今日在临仙湖刚打捞上来的,快尝尝味道如何。”
“哥哥,你真好。”冷冷感动,“以前我太不懂事了,以后换我来照顾哥哥。”
“你照顾我?”冷迟轻轻的重复冷冷的话,看着冷冷双眸在烛火的映衬之下闪烁,眼底的湿润化作一缕柔情,直抵冷迟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让他心口有种被什么东西压住难以喘息的酸楚之感,可能是因为冷冷不日便要进宫,这好不容易的温情又要被硬生生的拆散,美好总似泡影,他应该是明白的。
但如果,她做不了太子妃呢?
册封大典将至,一大早宫内就派了内官来接冷冷入宫,冷冷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唯独珍贵的便是花嬷嬷送她的《勤耕记》,她本就不爱读书,看见密密麻麻的字就头疼,反正嬷嬷一时半会也不会回京州,便一直未打开这本书,但既是嬷嬷的心血,她便要保护好。
马车停在了东宫宫门,冷冷下了马车便看见东宫内外已经张灯结彩,大红的绸缎点缀着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庄严的宫殿被绚丽的彩旗和鲜花装点,彰显着喜庆与繁荣。
太子大婚既是婚事又是国事,宫廷侍从不分等级均赏赐半年月俸,皇帝颁布诏令大赦天下,宫内外皆是一派喜气洋洋,冷冷目光扫视了一圈,宫内当差之人脸上无不挂着开心的笑容,这番情景与上辈子并无一二。
想来,在这次婚礼里最不开心的两个人将是新郎官和新娘了。
见冷冷看到眼前情景并没有表现的十分开心,小醇不解,“小姐,可是有哪里布置不妥的地方,我马上差人改。”
“没有,只是有些乏了。”冷冷扶额,“扶我去休息吧。”
因为还未完成仪式,冷冷暂住在偏殿内,坐在梳妆台前发呆,抚摸着双鱼玉佩,思考着自己如今已经差人查了许久毒蟒帮的事情,可仍旧一无所获,只是会时不时的收到书信,告知她茂茂活着的消息,书信字迹可以写的歪七扭八不可辨认,书信的纸质也查不到源头。
既然是故意将字写的歪七扭八,难道是她所熟知之人?其实她唯一能辨别字迹的其实她自己的,因为足够丑。不免产生了一种无力和挫败感,总觉得有人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阻碍着她进一步追查。
此时内官便带着一群丫鬟端着凤冠霞帔,还有各种珠钗首饰前来,冷冷随意打发了后,转身躺在塌上盯着屋顶发呆。
小醇忙完手边事,回到偏殿便见冷冷双眼一眨不眨僵直的躺在床上,吓得小腿发软,连滚带爬的跑到床前,焦急的摇晃冷冷的手臂,声音颤抖,“小姐!小姐!小姐!”
冷冷僵硬的转头,伸手堵住了一旁的耳朵懒懒道,“你家小姐还没死呢。”
“小姐~”小醇娇嗔,“你吓死奴婢了。您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可怎么活啊。”
“我不过是躺着休息一下,总感觉今日有些疲乏。”冷冷解释。
“小姐你不知道,上次你受伤昏迷,回来也是如此模样,双眼无神、四肢僵硬的躺在床上,大夫都说你得了失魂症,要一辈子在床上如此度过了,老爷和夫人都吓个半死。谁知道,你没一会突然身体一颤又活了过来”
“我为何会如此?”在上辈子的记忆并没有这次意外,自她回来很多事情都在发生着改变。
“奴婢也不知道,那日您听说秦姑娘和太子殿下去了临仙湖私会,便自己提着剑气冲冲的乘着马车离开首辅府,然后却在旁晚拖着湿透的衣裙自己走回了首辅府,冻的瑟瑟发抖晕倒了,再然后就是你醒来回了皇宫。”小醇也是疑惑,“小姐,你都不记得吗?”
冷冷刚想摇头,却觉得脑仁一阵刺痛,恍恍惚惚脑里好似闪过秦盈盈和陆承谨站在湖边看着她的场景,又看见她在湖内快要窒息,而两人在湖边紧紧相拥的场景。
小醇见状立马呼唤,“小姐你没事吧,我去找医师。”说罢就要起身,却被冷冷拽住。
“我没事,休息一下便好,明日就是大典,不要多生事端了。”
小醇照顾冷冷躺下,这一睡便是第二日,天还未亮便被小醇喊起来梳妆。
兰若枝没一会赶到了偏殿,看着坐在梳妆台面前的冷冷发丝如瀑,大红色的裘衣衬托她的精致的面容更显的娇媚,只是美人垂首,眉眼间略愁容。
兰若枝从小醇手里接过梳子,绕至冷冷身后,轻轻的梳着冷冷光滑的长发,“自从你第一次见过太子殿下便一心要嫁与他,怎么真的到了这一日反而伤感了。”
“娘,我没事,我只是舍不得你和爹,还有哥哥。”冷冷覆上兰若枝的手,兰若枝的手有着与她年岁不符的光滑细腻,冷冷第一眼见到兰若枝时先是惊讶,因为她与养母周晗娣苍老姿态完全相反,俨然是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但自她进府,兰若枝便一直对她照顾有佳,只是冷冷长居于凤栖宫,相聚甚少,感情上确实比一般母女淡了不少。只是血缘这种东西甚是奇妙,两人之间每每见面都觉得甚是亲切。
“乖孩子,这么久以来委屈你了,娘替你梳头。”说此话时,兰若枝眼眶红润。
梳子一遍遍穿过冷冷发丝,兰若枝边梳边祝福“一愿快乐安康,幸福美满;二愿百年好合、子孙满堂;三愿夫妻情深如海,永远相亲相爱......”
冷冷的发髻被高高地挽起,华丽的凤冠镶嵌着珠宝,在太阳的照射下璀璨闪烁,大红的华服用金丝勾勒了象征着吉祥的图案,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皇室的尊荣。
大殿内铺陈着华彩,犹如梦幻般的仙境,彩旗飘扬,宝座高悬,光芒四射。在宫殿的金碧辉煌之下,众多贵族和官员侍立其间,手持册册,凝神注视着这一场庄严的仪式。
鼓乐齐鸣,陆承谨领着仪仗从宫殿内走出,他发丝被金冠一丝不苟的竖起,大红色华服用金带束出笔直挺拔的腰身,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而俊美面容下却不到一丝喜悦,但他又步履坚定,缓缓朝着冷冷的放向走来,让人琢磨不透一丝情绪。
正当冷冷要将手放在陆承谨的上之时,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喊叫,“等一下!”
顿时大殿内外鼓乐戛然而止,安静的连一根针就能听到。只见陆和西一脸坚毅,高昂着头颅,手里牵着绳锁拖着两个人一步一步的逼上大厅,待要经过冷冷身边时,对着冷冷挑眉冷声道,“姑娘莫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我的皇嫂。”
这段对话,还有这个场景,冷冷到死也不会忘记,可是苏家夫妇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
虽迩转身对着坐于大殿高堂的皇帝跪下,“父皇,和西本不愿破坏太子哥哥的婚礼,只是太子哥哥要取得的是首辅府的小姐,可不是什么贱民。”
冷冷没有说话,因为震惊也因为失望,她看着跪在地上目光闪躲不敢与她对视的周晗娣和苏子慕,内心复杂,究竟是什么样的诱惑,竟让有着十几年感情的他们如此背叛她。冷冷哼了一声,似是自嘲却不慌,因为她知道就算历史没有被改变,那她的结局还是顺利嫁入东宫。
陆承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发生的一切,虽是知道冷冷转性了,但是见她一介弱女子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背叛,竟还能保持镇定自若,内心竟有些敬佩。
皇帝陆净暄气的脸都黑了,厉声道“和西,太子大婚事关国体,平日胡闹也就罢了,今日这是做什么!”
“父皇,苏冷他不是首辅家的女儿,正是因为事关国体,儿臣才斗胆前来揭穿。”陆和西继续扬着脑袋,一副胸有成竹在胸的模样。
“且不说是真是假,为何今日才说!”陆净暄忍着脾气,继续道。
“儿臣也想早点揭穿,只是今日儿臣才抓到苏家夫妇。苏冷借诈死之计,竟将他们藏了起来,若不是儿臣机敏,让人继续盯着苏冷的动向,怕是都发现不了苏家夫妇的藏身之地。”陆和西本因苏家夫妇的死,反倒更不信了冷冷的身份,便差人日夜盯着冷冷的动向,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人逮住了,她绝不会让贱民成为皇室的一员。
不等陆净暄继续盘问,冷斯礼携兰若枝率先跪于殿前,冷迟见状也虽父母上前跪下。
冷斯礼看了眼冷冷,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便朝着陆净暄开口道,“皇上,臣不敢欺瞒皇上,冷儿确实是臣的女儿,臣的女儿右肩上有一个红色蝴蝶胎记,这是夫人已经验明过的。”
“是啊,皇上,臣妇亲眼所见,不会有错。”兰若枝附和,自己的女儿遇到这样的事情心疼不已。
陆和西见冷家一帮人都跪下求情,有些心急“父皇,胎记既有相似也可以作假,儿臣有人证。”朝着苏家夫妇使了眼色。
苏子慕收到示意,立马跪着朝着前面移了移,带着懊悔的颤音道,“草民有罪啊皇上,草民欺瞒了首辅大人。苏冷是我的亲身女儿,那日草民见微服出游的皇后娘娘将苏冷误认为首辅大人走失的孩子,草民想着自己的女儿若是能过上好日子,自己也就无憾了。所以,所以就骗了娘娘。”
“这胎记又是怎么回事?”陆净暄的声音仿若寒冰,脸色低沉到极致。
“胎记是贱内用胭脂刺上去的。”苏子慕咽了咽口水。
“大胆苏冷!”陆净暄因为暴怒,脸涨地通红,一声怒喝吓得在场之人均吓得俯身跪下。
“皇上,民女有话要说。”左不过一死,既然苏家夫妇对自己无情,那她也就不再顾及情面,她必须要自证清白。冷冷挺直了身躯“皇上圣明,必不会只听一面之词就定民女之罪,民女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陆承谨和冷迟均侧目看着一脸坚毅冷冷,只见她虽跪在殿下,身子却挺得笔直,显得谦逊却不卑微,不觉有些欣赏。
若换作以前的冷冷,这时确实吓得梨花带雨,嘴里只会念叨对方胡说八道。
而此时的冷冷对着苏子慕,字字坚定的发问,“养父对我有恩,我必不会污蔑了你,只是有些问题我也想弄个清楚。其一,皇后娘娘见到民女时是巧遇,您是如何提前得知这件事,早早地让养母在我身上刺青的?其二,众所周知,胭脂刺青短则月余便会模糊甚至消失,可有人证明期间我找人补了颜色?其三,胭脂贵重,而苏家一贫如洗,尚且食不果腹,又如何得到胭脂?”
苏子慕被追问的瑟瑟发抖,一时情急尽管双手被困住,还是一把推出周晗娣,“是她,她给你刺青的,她知道!”
周晗娣被推地差点翻滚,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周晗娣眼内噙着泪水,苦笑道,“皇上,民妇不敢欺瞒皇上,苏子慕受人贿赂,我的孩子又遭人挟持,这才被迫栽赃太子妃,民妇愿以死谢罪,只是祸不及子孙,只求皇上放过我的孩子。”
周晗娣不停的磕头,直至脑门都滲出了鲜血。苏子慕此时也是吓得瑟瑟发抖,不停的看向陆和西,祈求公主救她。
陆和西听此,也是气的不行,对着苏子慕说,“你不是说苏冷就是你的女儿吗?你连本公主的钱都敢骗?贱民还真是贱民”
所谓富贵险中求,苏子慕敢收钱骗人,一是赌徒本性,二是是拿捏了冷冷自小便蛮横无脑的性格。
闹剧至此,殿上之人大都已经知晓事情到底如何。纷纷议论苏子慕的狠毒和无知,对冷冷从小生长在这样的人身边感到可怜。
而此时,一个内官急匆匆地跑到殿内,扑通跪下,“皇上,皇后娘娘查人送来急札”
“呈上来。”陆净暄不看便知,与今日闹剧有关,他的好皇后消息倒是很灵通。他不紧不慢的打开信函,只见里面包着一片枯死的枫叶,信函上一个字也没有,但他便已懂了。
陆净暄闭了闭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叹息道,“往后不许有人再议论此事,念在今日是太子大婚,一切罪行从轻发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苏家夫妇各打五十鞭,逐出京州。和西即日起闭门思过一月,反省清楚了再放出来。”
“父皇?”陆和西本还想争辩,但看到自己父皇眼里的怒火,终是气冲冲的起身,脚步带着怒火,快步奔出了大殿。
“谢皇上、谢皇上......”苏子慕听到自己不用死,感激涕零。
随着一群人退去,殿上众人心思各异,只有冷斯礼和兰若枝先行安慰了冷冷后便先归位了。
皇帝命令继续进行册封大典。
听到仪式继续,冷迟的心下一沉,失落之感油然生,他甚至希望苏子慕之言是真实的。
虽是见过这种阵仗,但冷冷还是觉得心有余悸,瘫坐在殿上良久没有反应。
陆承谨走至冷冷身侧,用仅有两人的声音说道,“还不起来?等我扶你?”
冷冷抬头看了一眼陆承谨清俊的面容下却生了一双冷淡的双眸,听他嘲讽心里已经毫无感觉,“不用”说着便自己双手撑地准备起身,奈何华服沉重,凤冠更是压的冷了脖子酸胀,动作有些吃力。
就当冷冷正准备使出浑身气力时,一双纤长白皙的大手扶住冷冷的双臂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其中一只手虎口处有一条细小的褐色的伤疤。冷冷不抬头便知是他,随即感激的看着冷迟,冷迟回以微笑。
待侍从收拾完场面,趁着吉时未过,冷冷和陆承谨终是完成了所有仪式,被送入了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