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锁上》笙子

8、第三章 (2) 夏雨樱！我

　　路边的树枝在风中摇曳，一路飘散着淡淡的清香，阳光明媚，一行大雁在空中飞舞，似匆匆的过客翱翔于天际，却永远也离不开那片湛蓝的天空。
　　夏雨樱轻轻抬手佛起窗帘，车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很适合郊游的天气。可是为什么心里就像被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她回头看了看侧后面的艾菲，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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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带上同学一起去吗？”千寒略微怔仲地看着她。
　　“嗯……肖柔……还有，艾菲……我想让大家都放松下……”夏雨樱原本低下的头说到这时也慢慢抬起来，“你是副会长，我也跟你比较熟，所以找你商量。”
　　“不是说好忘记过去，我们重新开始认识的吗？”千寒想了想，用疑问的语气问道。
　　夏雨樱突然想起来，窘迫地说：“对不起……我忘记了……那怎么办？”
　　千寒嘴角咧开，微笑着：“你好，我叫千寒。很高兴认识你！”说完伸出手。看着发愣的她继续说着，“就你拜托我这件事，所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慢慢缓过思绪，手不知不觉握了上去，“你好，我叫夏雨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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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雨樱收回眼神，看向窗外。
　　“你说少爷奇不奇怪？”身后冒出小议论声。
　　“奇怪什么？”另一个人疑问着。
　　“樱之少爷从来都不公开身份的，他就像个隐形人一样。我一开始还以为根本没有这个人呢。没想到，他就是少爷啊。”
　　“怎么你认识他吗？”那个人的好奇心完全被吸引出来了。
　　“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啦。只是以前在学校里见过，因为长的帅所以留意了会。他简直太完美了，不仅家世这么好，人又帅，又聪明。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
　　夏雨樱听到，心里闷闷的，一个霸道公子哥罢了。
　　“可是，”那个人继续说道，“少爷为什么突然公开身份啊？他肯定是要继承家业的，又为什么要参加学生会呢？”
　　“那应该是有钱人为了打发时间的消遣游戏吧。”
　　“是吗？可我觉得不是这样的。你看少爷今天跟我们一起坐旅行大巴车唉，而且上次那个年轻的管家也没跟着。他应该想跟我们做朋友吧。”
　　“怎么可能，你看有钱人不都跟有钱人做朋友的，像少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我们做真心朋友。”
　　“你们吵什么呢，安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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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雨樱撇头看向前方，他正靠在座椅上睡觉。
　　脑中思绪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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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丫头，多管闲事，这是少爷叫我做的，你敢违抗吗？
　　——没什么，只不过顺路带回一直流浪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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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少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我们做真心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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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中一片混乱，却在不知不觉中沉睡过去……

　　“到了到了……”有同学兴奋地呼喊声。
　　夏雨樱从沉睡中醒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走吧，雨樱。”肖柔拉起她一起走出大巴车。
　　“艾菲呢？”夏雨樱环顾四周不见她的踪影，有点担心得问道。
　　“她已经下去了。”
　　“哦……”眼底略过一丝悲伤，她心情还没恢复吧。

　　下车，眺望远方，一抹的深绿。虽然已是深秋，但是这儿的树依旧参天碧绿。
　　“少爷找的地方就是棒耶，景色这么好！”肖柔在一边兴冲冲地说着。
　　夏雨樱略微点点头表示赞同，但是眼睛却一直四处游离。
　　“在找什么啊？”肖柔发现她的心不在焉。
　　“怎么没看见艾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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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潭池水，被树影映衬得同样碧绿。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夜亦皓立在湖边，看着池水，怔怔地。
　　“少爷。吃苹果吗？”
　　一道声音打破自己的思绪，他抬头看着苹果的主人。随之又撇向一边，继续盯着宁静的湖面，“不必。”
　　“给你！”申艺璐并不理会，毫不犹豫地把苹果塞进他怀里，然后逃跑似的得溜掉了。
　　夜亦皓略微呆滞，拿起苹果，玩整着它，在手中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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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天大树下，阳光被挡住的暗地上。千寒坐在树旁的石头上。
　　“你在那里要躲到什么才出来？”依旧正视着前方，仿佛对着空气说着。
　　身后的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继而晃出一个脑袋，艾菲尴尬得走向前面，来到他身边，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同样宁静的望着前方。
　　微风拂过，夹杂着几片落叶飞落。
　　“最近还好吗？”千寒打破宁静。
　　“不好。”很直白的回答着，艾菲想着，自从那晚之后就没有见过他，是故意躲着他，她没有勇气站在他身边。就像她对夏雨樱一样。
　　千寒回头看着她。
　　“对不起，我……我做不到……”哽咽的声音，艾菲终于忍不住，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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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昼黑的夜晚。
　　千寒怔足停留。
　　“艾菲……”千寒喏道，“什么时候来的？”
　　艾菲呆滞的表情，心脏疼痛地快要死去，全身力气凝聚起来只能说出一句话：“我全部都听到了……”双脚迟钝得开始向后退去，缓缓地，要逃离这儿，这一切只是梦吧……应该是吧……不然怎么会如此突然……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对不起，艾菲……”千寒双手紧握住艾菲的双臂，她的身体在颤抖。
　　意识逐渐地开始恢复。
　　艾菲嗫嗫地问：“这么多年，你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吗？”
　　千寒怔怔地看着她。
　　“如果，如果我比她先认识你，你会不会喜欢上我，哪怕一点点……一点点也行……”
　　“对不起，艾菲，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很早以前就该告诉你。请不要喜欢我，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
　　“还是不可以吗？……”连唯一的希望都打碎了……艾菲又好像在自言自语，“她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
　　“嗯。”千寒确认她能直立后，便收回手，“过去的这十几年，我以为对她的思念会渐渐得减少，但是，我高估了自己，总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会在做什么。会不会，已经忘记以前那个我了……当她重新出现在我视线中时，我才深深地感觉到，她对我而言，已经超过了我想象中的喜欢。”
　　“所以，艾菲，请你忘记我。永远不要喜欢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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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越是躲你，越是努力不去想你，反而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满脑子全是你……”艾菲紧张的心脏快要蹦出来，面对一个喜欢了十一年的人，每天都能见到的人，习惯在一起的人，而现在却让她放弃守护了十一年的爱情，心底深深地伤口流淌着绝望的气息。
　　“如果，你没办法喜欢上我，没有关系……”艾菲用手使劲拭去脸上的泪水，咧开嘴努力微笑起来，“请不要连我喜欢你的权利都夺去，好吗？”充满期待的眼神。
　　如果，没有如果，所以，请允许我默默地喜欢你，即使你不喜欢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上我……那也没关系……

　　错愕的表情，微风佛过丝丝般的凉意，夏雨樱捂住胸口，那风仿佛冰冷的刀尖狠狠得刺进自己的心脏。
　　“艾菲……千寒……这是……”肖柔目瞪口呆。满脑子的疑问现在却再也无法问出口。愣了一会，继续问道：“雨樱，他们……？！”用手摇晃表情呆滞的夏雨樱。
　　“我……不知道……”话音未落，夏雨樱摆脱她的手，转身快跑逃离。
　　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残忍！！她是我的朋友，我最在乎的朋友，可我现在在做什么！她因为我！因为我正哭泣着！我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

　　肖柔一头雾水地回头，那一边的悲凉，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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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渐渐爬下山头，树林中突然一道鸟儿扑翅声。
　　夜亦皓抬头，凝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群鸟儿正从高耸的枝头飞跃出来。
　　宁静的环境，第一次这么放松，感觉真好。可是心里却空空的，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手中依旧捏着方才的苹果。

　　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聚集着，玩耍着。
　　申艺璐看着夜亦皓手中的苹果，心里乐开了花。朝夜亦皓走去。
　　“在找什么？”她好奇地上前询问。
　　夜亦皓循声望去，又是她。不语，继续环顾四周。
　　“我帮你一起找吧？”
　　“不需要。”
　　“少爷，你有喜欢的人吗？”还是直奔主题吧！不管自己说什么，他肯定不会搭理的。
　　夜亦皓愣住，回头看向面前的人，嘴角慢慢划出一道斜弧，话语仿佛从鼻中传出来，“如果不想半夜被困在这里，你就继续问吧。”说完，朝前走去。
　　申艺璐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惊吓得赶紧闭上了嘴。胆怯地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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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菲，我不想伤害你。”
　　人这辈子有自己能放弃的，也有自己不能放弃的，夏雨樱就是这辈子，我不能放弃的。
　　“这不是伤害，你答应我，好吗？”艾菲微笑着，可是不争气的眼泪依旧不停得滴落。“你可以选择雨樱，只要让我继续喜欢你，让我看着你幸福！”
　　“艾菲……”

　　肖柔瞪大双眼，双手捂住嘴巴，努力不使它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近边的树叶飘零，缓缓得，在空中舞蹈，那一瞬间的华美，在落地后戛然而止。

　　千寒回头。
　　肖柔看到他的眼神，难道被发现了？可是明明捂住嘴的呀。紧张得巡视四周，确实没有第二个人了，又慢慢回头看向千寒，露出不好意思的脸色，
　　“我只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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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完全不见踪影了。
　　同学们纷纷围聚在大巴车边等着上车。
　　夜亦皓眉心一皱。申艺璐觉得奇怪，却不敢追问。

　　不远处，走来三个身影。
　　夜亦皓注意到后，快步走上前去。申艺璐随之也紧张地追上去。
　　驻足。凝视。没有她。
　　“少爷……”肖柔没想到他会走过来，有点惊讶道。
　　“夏雨樱没跟你在一起？”淡淡的声音已经隐藏不住心思。
　　肖柔开始紧张起来：“没啊……她突然莫名其妙得跑开了。她还没回……”
　　夜亦皓没等她话说完，就朝深黑的林子奔去。
　　“她为什么突然跑开？”千寒随之询问。
　　“她看到了，你们……”
　　“那她人呢，怎么还不回来？”心里开始泛起隐隐的担忧。
　　“她……雨樱……应该是迷路了，对，她不识路，肯定是迷路了。所以才……”肖柔回想着，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个了。
　　“你们呆在这里，我去找！”
　　艾菲看着他跑离自己的视线，以后，要加油了呢。要习惯这些。因为这是你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申艺璐措手不及，没等她反应过来，少爷已经消失了。
　　夏雨樱……

　　“喂——快上车——”司机大叔朝着这里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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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夏雨樱坐在石阶上，抬头，看着偶尔能见到的天空，渐渐得失去阳光。低头看着外手臂处，一道鲜红的划口，鲜血已经凝固了，却依旧能感觉到刺痛感。
　　她咬紧牙起身，继续行走。

　　千寒焦急得寻找着……诺大的林子，夏雨樱，你一定不能有事！

　　林子这边，同样的焦虑。
　　“好，知道了。”夜亦皓挂下电话。抬头看着天空，马上就要暗下来了。
　　“臭乌龟，如果让我找到你，你就死定了。”夜亦皓环顾四周，神情凝重得嗬道，
　　“夏雨樱！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