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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自剖 段晏和许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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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晏和许星辰两人刚走进两门相对的小路中,一眼就望见段晏家门口有两个人,一人坐在行李箱上低头玩手机,一人弯腰在大门前拿着手机打电话,时不时还敲两下门:“哥肯定睡了,我再等等吧。”
手机里段成修的声音被外放了出来:“啊,那让你姐别敲了,去给你买瓶水。”
一直在敲门的段满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坐在地上的亲姐,见他姐段兮摇了摇头,他明白了他姐还不渴:“我不渴爸。让她再敲会儿吧,我……她还不累。”
许星辰和段晏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后,许星辰感慨道:“我好像看到我了。这家也重女轻男啊!他哥也真不是东西。”
段·不是东西·晏:“……那是我妹和我弟。”
许星辰:“?!那咱俩这半天在这看热闹?”说完他瞪了一眼段晏,“你们是段晏的弟弟妹妹吧!不好意思啊,我们……”
段满在他话说完之前,出声打断:“那个爸,我先挂了要进去了。”说完后没等段成修有什么反应,直接挂断电话。
“不好意思啊,刚才打断了你说话。”段满将手机扔进衣服兜里,然后伸手把段兮拉了起来,“哥。”两人一起向段晏打招呼。
“嗯,你爸呢?又有新欢了?”段晏走上前去把门打开,让许星辰先进去。
“那个,要不一起进吧。从来都是我姐问我,这次我也想审问一下。”许星辰抱住门框,星星眼的望着段晏。三人将目光都放在段晏身上,最终段晏还是点头了。
“走走走!段晏帮拿一下行李!”许星辰转身一把拍开了所有的灯,然后冲身后的姐弟招手,“你们也坐啊,咱们不体罚。”
段满走过去拿起行李,冲段晏笑了一下:“走吧哥。”
客厅中,头顶的灯光给四个人全部照亮。
许星辰坐得比对面那两小孩都端正:“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上学。”
“哪个学校?几年级?”
“跟咱俩一个学校,刚上高一。今天也不早了,坐了几个小时车,他们也累了。”段晏看许星辰坐的那么笔直,脸上的表情也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也觉得他快装不下去了,“你先回你家去,我把他们安顿好后,我再去你家。”
许星辰直接起身,拿起大衣边走边说:“我姐是哪来那么多问题的?我先走了啊,再会!”他向段兮和段满摆了摆手,大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到许星辰出门后,段晏转过身往楼梯口走。走了几个台阶,还没有听到后边跟上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两个小孩干巴巴望着他。段寻疑问的问道:“你们不去房问么?还是我给你们点穴了?”
段满:“哥,你不再问点了?”
段晏:“真是一点默契都没啊!刚刚不都问完了吗?”
“那走吧,哥。段满去把行李拿上。”段兮在短暂无语后,开始引起另一个话题,“哥,你别告诉我他就是那个歌手许星辰。”
“就是他,你还记着呢。”段晏回头睨了一眼段兮,“这四个屋子里你俩随便选,最那边那个是我的,我旁边那间是书房。剩下等我回来再说。你们先睡吧,东西明天再收拾。”段晏看见两人点头后,他才转身下楼。
“你来了,进来坐吧。”许星辰给段晏开门后,就返回沙发,“咱俩聊会儿吧。”
“可以啊,聊啥?”段晏在后面个慢慢走过来席地坐与许星辰并排坐在地毯上。
“咱俩认识也快半年了吧。”许星辰大喘了几口气,问了段晏一个问题,段晏短短的“嗯”了一声,许星辰扭头盯着段晏的眼睛冲他勾了勾嘴角,“剩下的全部话你听就好,不用回答我。谁让我只有吃完药后才有一时的清醒呢?”许星辰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在炎热的夏日里,烈阳也让一些事情浮出水面。
“宝贝儿子啊,商量个事儿呗。”许妈敲门进入后,直直走到许星辰的书桌旁,“今天下午我和你爸要去一趟冰岛,你送我们去机场呗,行李有点多。”许妈的脸上表现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许星辰越过许妈,将目光放到门口那两个探出的脑袋。
“真的很多,你就帮帮老爸吧!”许父双手合十,摆了摆,“我一个人得搬好多趟啊。”
“不了吧,妈你出去吧。我还有几天中考了,我要复习了。”许星辰朝他们三个摇了摇手,“祝你们玩的开心!”
把他们送到门外后,许星辰摆了一个“大”字在床上,听着窗外许父一人搬运行李的声音。
最终许星辰还是于心不忍,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下楼去帮许父搬放行李。
许星辰刚下楼就看见地下还有一堆行李,而那一对母女却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
许星辰随手搬起一箱器具,往车上搬去:“爸,你们咋连这些都拿?”放在后背箱后,随手翻了几下,就发现一些在Z国特别常见的东西,“那边不能买吗?”
正在整理东西的许父,听见许星辰声音后认为自己刚刚发出那么大的声儿没白费:“在那边买了一套房,你妈害怕用不顺手,就从这边带了一些。正好给你大姑拿一些。”
“……你们还回来吗?”许星辰听见还去找他大姑,瞬间更无语了,“还有我大姑?给她拿东西,你不怕她和我妈打起来吗?”
“没事啊!我有刚做的美甲,她有那本事在把脸往过来凑。”许妈一边往外走,一边抬手欣赏那有一颗颗大钻的美甲。到了许星辰身边,还将手递给他,让他也欣赏她的“武器”,“只要她不嘴贱,我的‘武器’就是一个美丽废物。”
许星辰探手碰了一下那美甲,有点刺手:“战斗武器不错,但妈你也注意点,我爸夹在中间不好受。行了,都装进去了,拜拜。”话毕,他将车门拉开,让许妈和他姐坐上车去。
“我肯定知道啊。”许妈临上车,又回头不死心的又问一遍:“儿子,真不送送我们?”
许星辰摇了摇头,就进门了,“儿子大了,管不住了!孩他爸啊,阿辰肯定是找对象了!”
在门后看监控的许星辰:“……”
“叮!”
陆女士(出门旅游版):【儿子!这个演出我入了点股,你去参加一下呗?没和中考重啊!在中考的前几天。】
陆女士(出门旅游版):【哦对,阿迟那孩子也去,你俩定一下曲子,然后奖品还是一个电吉他。】
许星辰一看有奖品,还是电吉他,瞬间动心了。
X:【去!现在就报名。】
比赛就在三天后,许星辰和陆星迟也就定了两个人最熟悉的一首曲子。
两人每天白天复习功课,晚上练习几遍曲子后,时间就到了比赛那天。
两人在后台化妆时,许星辰通过镜子发现陆星迟长的和陆女士非常相似。
“喂,姐。”许星辰刚观察完陆星迟就突然接到了许宁栀的电话,“怎么啦?”
对面的许宁栀抽了抽鼻子:“你是不是快要上台了?”
许星辰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只是迅速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两分钟就上台了。”
“啊,那你先上吧。咱俩晚上回家说。”说完许宁栀没等许星辰有什么反应,直接就挂断了电话。许星辰收起手机后,心中莫名有一些慌。
这是一个在沙漠上的音乐节,舞台近处人挤人,而远处却是零星的一些人坐在沙漠上。许星辰演唱刚开始没多久就被耳反传来的丝丝电流弄得有些不爽,外加上心里那点压不下去的慌,促使他单手将两耳上的耳返一把拉下,耳朵里瞬间充满了观众们的尖叫声。许星辰无声的笑了一下,在台上四处走,给足每一个方向最甜的微笑。
“许星辰!许星辰!这儿!”
许星辰在没有耳返的阻挡下,耳朵里充满不同的声音。他顺着最响那道声音走过去,就看见一个冷脸的高个子男生两边领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脸上是无比的兴奋:“星辰哥!后天是我姐姐段兮的生日!你可以祝她生日快乐吗?”
那个男生说完正好到了间奏部分。许里辰伸手拿起那个女孩的手机,将镜头反转过来后却发现那个高个子男生往后退了一点,退出了镜头。时间紧迫,也不能再让那个男生一起录了。
“祝段兮生日快乐!天天开心。”许星辰将手机还给段兮,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又把手指上的一个戒指摘下穿进项链之中,然后伸手递给他。那个男生只是浅浅愣了一下就伸手接了过来。随着陆星迟最后两声鼓点的重击,许星辰跟着拍子进入了副歌部分。
“哥!那你先帮我拿着,回家再给我!”那个小男生冲他哥哥大叫着。
段兮那个小姑娘微微一扭身,正好可以挡住她弟弟的嘴型:“段老头子的保镖在你旁边,只能靠这样往过混了。”
许星辰表演完后就回了家,没有再与陆星迟他们聚餐。等许星辰回家之后就发现除了书房的灯还亮着,剩下没有一盏灯是开着的。
他走到书房前抬手刚准备敲一下门,却听见里面传来的油泣声。
“姐,我进来了啊。”许星辰边说边推门,让里边的许宁栀毫无准备,只好按下电脑的熄屏键,“就算失恋也没必要哭成这样吧?我再帮你介绍一个,好吗?”这句话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是哭的更凶了。许星辰发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抬手想打开电脑给她看今天在台上的表现如何:“我跟你说,今天我在台上的表演老帅了!!我给你看。”说完就抬手按了下去。
“哎!别——”许宁栀下意识去推他,结果还是晚了。
“咦!又写小说呢?我看看啊——《遗产罗列表》?!你还写上这了?等等,陆亚笛?!许成君?!咱爸妈?”许星辰扭头去看许语辰,嘴角勉强还带着一丝笑意,可说是笑也就只是提起嘴角而已,眼睛里全是疑问。
许宁栀深吸几口,最终坐直了仰视许星辰:"是,就是你看的这样。爸妈他们在路上飞机入海了。从塔台最后获取到的录音,大概可以判断为谋杀。”
“那,那是不是就杀了那么一两人?爸妈还活着的,对吧!”许星辰越说,语气越不足。
“Z国与那边警察全打捞过了,爸妈……爸妈的尸体被……打捞上了。”
“不可能!他们只是去旅游去了!还说要给我发照片的,不可能,不可——”许星辰缓慢跌坐在地上,双手抱着那个不断颤抖的身体。与父母相处的时光,突然如电影一样播出来,“不可能,我给打电话不可能,我现在就打。”许星辰将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后,双手止不住颤抖,心里早已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如今却老输错。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
“您拨……”
许星辰不信邪的一直挂了打,打了挂。泪早已模糊了视线,他用力一挤眼泪,被挤出去的泪水全部都落在手机上,结成一个个小水珠。许宁栀跪坐下来,一把将那个才十七岁的少年抱进怀里:“没事心啊,还有姐姐呢,咱俩也可以啊。”
“姐,我也可以……”话还没说完许里辰与就晕了过去。
“星辰?星辰!你别吓姐姐!”许宁栀前后摇着许星辰,再一摸他的额头无比的烫。许宁栀在怀中这个有着滚烫温度的“炉子”下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去桌子上找手机。
拿起手机后直接打给急救电话,在电话打通的10几秒内,许宁栀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电话拨通的第一时间没等对面的介绍说完,许宁栀就将所有信息全部详细的报给了值班人员,等到对面先挂断后,许宁栀才去卫生间弄湿了一个毛巾给许星辰敷在头上。
直到外边闪起红蓝色的灯光,并将许星辰送上救护车后,她才倒在救护车里一旁的家属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