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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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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平二十一年。
瑓国,瑓城。
作为瑓国的都城,瑓城几乎汇聚了整个国家的命脉,政治,军事,商业···昔日的瑓城,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这段时日,城中寂静的可怕,一改往常的热闹景象。西城门和北城门例是格外“热闹”,全是带着家当、争着出城的瑓城百姓,个个神情紧张,似手是躲避什么可怖的东西。
“陛下,”煌煌大殿中,只有两个人的身影,一位面色庄严的中年男子坐在朝堂正中最绚丽的位置,阶下拜万人之上,当代瑓帝,陈平舒。阶下拜倒一人,当代瑓国丞相,一人之下,罗铭立。
“陛下,陛下!”罗铭立跪伏,掇泣着:“叛兵已在攻打安业城,即便是太子守城,已经没法再守太久了!城中百姓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除了禁军,瑓城已是空城了陛下!陛下您为何不撤出瑓城。东山再起亦是王者,陛下!”
“其他朝臣尽数被我遣返,你为何不走?”陈平舒淡淡地道,可字里行间还是流露出几分悲意。
“臣罗铭立,生是瑓国朝堂的臣,“罗铭立抬身,再拜了下去,额头磕到地板发出沉闷的低响。“死不作野朝的鬼,陛下未走,臣怎敢先走?”
“是我让你走的。”陈平舒道,”这时候了,君臣之礼什么的其实不重要了,你和其他人侍奉这个朝堂,不就是为了口饭吃,好养活妻儿老小吗?他们等着你养家,你在这和我等死?”
“臣誓与陛下共存亡!”罗铭立没有起身,身驱微微颤动着。
“但,我是谏国的王!”陈平舒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连自己的国家都守不好,我有什么脸面配活在世上?”
“报,”殿外传来军士的声音,有些气喘,显然刚停下奔跑。
“进来说。”陈平舒道。
军士快步走近朝堂,正欲下跪,被陈平舒制止了:“不用跪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军士呆楞了一下,很快调整过来,道:“禀陛下,安业城、安业城守将范筏将军急书。”
“拿上来。”陈平舒坐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位子,如今一下子要转变身份,看实有些困难。
军士双手呈上一卷信纸,陈平舒接过,摊开,内容是:
陛下:安业城势迫,卑职无能,未能护好太子,陈其海太子出城迎敌,溃敌先锋,死于乱石。太子遗体已在送回瑓城。恕卑职无能,卑职无颜目面陛下,惟以死守城。贼众三十余万,请陛下早作打算。恕卑职无能,安业城已守不了太久,臣定死战。三日内安业城不会丢,还请陛下早做打算。
范筏
军士此时已退回阶下,双手作揖:“陛下,太子灵柩已停于殿外。”
陈平舒摆摆手,示意军士退下。
安业城位于瑓城东部,与瑓城是唇亡齿寒。范筏是瑓国第一骁将,陈平舒派太子陈其海与范筏同守安业城,又调了大部分士兵前往安业城和南边的安康城,叛军从东南方奔涌而来,所以不管叛军攻破安业城还是安康城,瑓城都将受到叛军的直接威胁。不过安康城和瑓城之间是险峻的山谷,而安业城和瑓城之间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所以安业城形势更加严峻。
陈平舒的服神变得空洞下来,从阶上走下,步伐不稳,险些摔倒。罗铭立起身想要搀扶,却被陈平舒呵止了!
“别动,我还能走!”
罗铭立放下双手,伸回双手,改为作揖:“陛下,太子希望您活。”
没有理会罗格立,阵平舒径直走出朝殿,殿门上挂着一个牌匾,其上大书“天奉”二字,连带整个天奉殿,依旧是光彩夺目。
陈平舒颤颤巍巍地摸向陈其海的棺椁,周围的军士都知趣地退下了。他们都是瑓城禁军,戎马一生,早已抱好以死事主的决心。陈平舒九天前将琼城的大部分兵力都派往安业城和安康城,是有作拼死一搏的打算的。不知为何,三天前,陈平舒开始悉数遣返朝中官员,也包括那支禁军。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还有罗铭立这个硬骨头留了下来,甚至是一整支禁军,三千余人无一人退缩,倒还维持着皇城的最后一丝生机。
“平,平舒?”一个悲凉的女音从天奉殿侧面传来,“这,这,之可是海儿?”没等这位皇帝陛下开口回答,她却已瘫坐在地上,呦哭出声。
来者身穿华贵的衣袍,即使掩面悲泣,那风华绝代的气势还是不由自主地由内而外地散发而出。
她叫戚萋,陈平舒是她的丈夫,她是陈平舒惟一的配偶,她是从前名动整个瑓国的美人,是如今瑓国的皇后殿下。
“戚萋。”陈平舒抱住威萋、身为帝王,尊严使他不能掉下泪来,他抬头,下鹗贻着戚萋的额发,死死地看着天空。旧时回忆从脑海中闪现而过,仿佛仍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