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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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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点头：“你爷爷是我的舅爷爷的连襟的弟弟，姓宋，叫宋清泉，你叫宋繁。”
宋繁有些捋不清这层复杂的亲戚关系，但看对方说对了自己爷爷的名字，想来应该也是认识的，便也没有继续计较。
她看着妇人柔声询问：“那您儿子现在在哪呢，我去看看？”
“谢谢你啊小繁，我这就叫他爸把他带过来。”妇人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灵车停在了葬了么的门口。
岑子靳和燕惊帮着他们把尸体抬下来，送进了他们后院的停尸间。
宋繁动作麻利地戴上口罩，套上白大褂走进了进去，动作轻柔地揭开了盖着尸体的那一层白布。
瞬间，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哪怕是从小跟着爷爷看过无数尸体的宋繁，也因眼前的画面太过冲击，险些没站稳身体。
其他几人在揭开白布的那一刻就跑出去，站在墙边开始呕吐：“呕……呕……”
呕吐的声音不绝于耳，宋繁有些心烦地皱了皱眉，想要告诉他们离远一点。
转身的瞬间，一股幽幽的檀香充斥了她的鼻腔，也冲淡了她鼻尖的血腥气味。
岑子靳摇了摇头：“不怕。”
毕竟比这更吓人的尸体他都见过。
看着岑子靳还算自然的表情，宋繁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门外那几个人呕吐声音的厌烦也少了几分。
她柔声说：“既然不怕，那你就过来帮帮忙吧。”
岑子靳点头，上前两步，帮她一起把尸体转移到了一旁的操作台上。
因为是车祸离世，少年的身体是被活生生地碾断，腹部那里也直呈现出一中凹陷的状态。
他的眼睛狠狠地瞪大，是世人口中所说的死不瞑目。
宋繁难以想象他生前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看着那双满是绝望的眼睛，宋繁动作轻柔地用指尖为逝者合了双眼。
因为逝者身体上的残缺，她先是给少年做了身体上的填充，以确保他的身体在外人看来与生前没有区别。
然后便是给逝者进行身体与关节上的按摩，帮助逝者放松僵硬冰冷的肌肉与骨骼。
待少年的身体变得柔软一些后，她又拿出毛巾给他擦干净了脸上残留着的尘土。
做完这些步骤的宋繁，又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拿出粉扑，选择出最适合少年的色号，动作轻柔地给打上一层粉底来遮盖面容上的瑕疵。
看着少年好看的眼眉，宋繁没有多弄，只是拿出一根细细的眉笔按照逝者眉形描了两下。
描完眉后，宋繁又拿出了口红和腮红，在逝者的脸颊和嘴唇上轻轻涂了两下，让逝者的面部看起来更加接近于生前的状态。
最后的最后，宋繁拿出指甲刀将少年的手指脚趾细心地清理干净。
岑子靳看她看的出了神，直到宋繁做完一切走到他的面前摆了摆手，这才如梦初醒般站了起来。“做完了？”
宋繁点点头，将脸上的口罩摘下来放在衣服口袋里后，和岑子靳一起走出停尸间。
一出门就被下午四点的阳光照了满怀，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宋繁身体上的寒冷。
她站在岑子靳身边伸了一个懒腰。
看着宋繁慵懒的样子，跟在她身边的岑子靳却再次出了神。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眼前想这个纤细瘦弱的小姑娘，在面对尸体时候却是那样的冷静、专注。
她的动作娴熟且迅速。
她做的每一步工作都在让逝者，更加接近于他们生前的模样。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岑子靳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认真地钦佩，他情不自禁且由衷地赞叹：“你真厉害。”
宋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说：“我爷爷就是干这个的，我从小耳濡目染，大学又学了这个专业，所以比较熟练。我只是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老板你别夸我了。”
岑子靳摇摇头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呕吐三人组却在这时跑了过来。
宋繁看着几个人苍白的脸色，指了指他们三人的腿，笑着看向站在她身旁的岑子靳。
“老板，就他们三个这副看见看见尸体就跑的模样，你还留着他们，是准备以后放在工作室门口来当招财猫吗？”
燕惊站了出来，磕磕巴巴地说：“我们这也是第一次……第一次看见这么惨的……以后有了经验就不会了。”
“没错！”赵以川、连鹤也跟着附和。
宋繁没说话，视线却缓缓下移到了他们仍旧哆嗦着的双腿上，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三个人自然也感受到了宋繁对于他们的怀疑，于是纷纷摩拳擦掌表示自己下一次一定不会做第一个跑的人。
等在前厅的妇人也在这时走了过来。
宋繁便带着夫妇二人和他们仨，一起去看躺在处理台上的逝者。
刚一进入停尸间，赵以川和燕惊便紧张地眯起了眼睛，互相搀扶着跟在宋繁的身后。
连鹤更是小心翼翼地拽着两个人的衣角，一秒都不敢撒开，生怕另外两个人跑路不带他。
宋繁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人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扶着妇人走到操作台前来看儿子的遗容。
蒙在少年脸上的白布被宋繁再次掀起。
躺在鲜花里的少年表情宁和，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无边的美梦，等待着有人能够将他唤醒。
妇人的手颤抖不停，过了好半天才落在少年的脸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儿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宋繁看得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她默默地守护在妇人身边，直到对方哭累了，才把人劝回了前院。
此刻，跟在她们身后的赵以川面色十分凝重。
因为他突然有点想回到早上，狠狠地抽那个多嘴的自己的一巴掌。
几个人来到前厅，继续商量少年接下来的葬礼，夫妇二人也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他们的工作室。
葬了么主打提前定制葬礼，面向的人群也是那些无儿无女、无父无母的孤寡人群。
对于这种父母健在却意外身亡的少年，岑子靳还是决定按照父母的建议来举办葬礼。
妇人按照少年喜好，为他挑选了一套浅蓝色的寿衣，又在少年生前的照片中选择了他笑得最灿烂的一张做为遗照。
葬礼到来的那一天，妇人哭得昏天黑地，连站在一旁安慰她的宋繁也不禁掉下了几滴眼泪。
葬礼全部流程结束后，岑子靳和宋繁送二人去了火车站。
妇人双眼无神地抱着儿子的骨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对他们工作室的感谢。
宋繁能做的只有安慰她，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更要过好现在的生活。
可是谁都知道，亲人的离去就是这一生中漫长的潮湿，谁都无法真的从这场悲痛里走出来。
好在妇人虽然悲伤，却并没有因此丧失生的希望，听了宋繁的话，她努力牵起了一抹笑意，再次带着丈夫对两人表示感谢。
坐上驾驶位后岑子靳转头看向宋繁：“你这几天太忙了，我给你放一下午假休息一吧？”
宋繁疯狂摇头：“不了老板，我回家也是被我妈唠叨，我还是跟你一起回工作室加班吧。”
看着她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小脑袋，岑子靳淡淡一笑：“那好，我们回工作室。”
正值午餐时间，其他几个人看见他俩回来，也趁机出去吃午饭了。
因为还没到下午正式开始上班的时间，宋繁便趁机趴在桌边准备睡一觉。
一旁的岑子靳看了她一眼，下意识放轻了自己按鼠标的右手，又给另外三个人发了消息，让他们不用着急回来。
就在这时，岑子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立刻拿起来降低音量。
看着手机屏幕不停闪烁的父亲两个字，他十分厌烦，也不能挂断，只得小心翼翼地拿着手机走出了工作室。
临出门前还不忘记给正在睡觉的宋繁披了一件外套，以防她感冒。
一直到下午一点半，宋繁的闹钟响了起来，另外三个人也都还没有回来，她揉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工位。
岑子靳也不在。
整个工资室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刚刚睡醒的她此刻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她站起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一件衣服从她的身上划落。
宋繁一眼认出了这是岑子靳的衣裳。
难怪她刚才睡醒的时候隐约闻到了自己身边的檀香味。
宋繁耳垂发烫的将衣裳放回了他的座位，这才去卫生间洗脸。
洗完脸的宋繁终于清醒了几分，一出门正见一个一身黑衣的保镖带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推门走了进来。
宋繁笑着迎了上去，老人却先她一步开口：“我想要了解一下你们工作室的定制葬礼。”
“好，那我来给您讲述一下定制葬礼的流程。”
宋繁将定制葬礼的全部流程讲述了一遍后，拿出了工作室的平板：“您可以选择一下想要的入葬方式，土葬是大部分人的选择，海葬、树葬也是很好的入葬的方式。”
两人聊了大半个小时后，岑子靳终于从外面回来了。
她正准备岑子靳介绍给老人，谁知他一开口却差点惊掉了宋繁的下巴。
“爷爷，您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顺便……”岑爷爷看着自家的孙子，从容地开口：“给自己定制一个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