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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住 这算工伤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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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方帮助下,两队都开了绿灯,他们很容易就得到了见面的机会。
政府派了专车接送,事先通知了穆夏拉留在慕尼黑的别墅等未婚妻来,所以比起维尔茨在路上的轻松,穆夏拉这边反倒焦头烂额。
整栋别墅从买下开始就没住过几次,小偷进来都得流泪,因为里面几乎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
更别提穆夏拉找的清洁工是定期打扫卫生,距离上一次打扫结束已经过了很久,而下一次还没到时间,也就是说现在是房间里灰尘最多的时候。
年轻的运动员着实在认真踢球,手下的资产打理得没有那么细致。
好在足协找人帮忙收拾了,卡车拉着一大堆他不知道价格的高档家具和名画、贵重摆件往房间里源源不断地送。甚至别墅花园的杂草以及枯萎了的花都被薅下去了,重新移植了玫瑰等花卉。
穆夏拉来监工,所以昨晚就住在这里了。
今早终于把维尔茨要住的客房收拾完毕,他拍了几张照片发到拜仁群里问身边的前辈们怎么样,是不是还需要再加点什么,比如阳台需不需要放几盆盆栽。
群里瞬间七嘴八舌聊起来,与维尔茨在药厂的队友们大都被蒙在鼓里,全是蒙古人相反,拜仁这边绝大部分队友对穆夏拉突如其来的婚事心照不宣。
“先把阳台的事放一边,这儿为什么会有篮球。”阿芳打字。他指的是床头上的挂画,或者说巨幅海报更合适,是他之前挂的2022NBA库里FMVP的照片。
“尽管政府送了我们很多昂贵的名画,让我挂在别墅里到处装饰一下,但我以为所有人都会喜欢库里的,所以就没动这块。”穆夏拉耿直地说。
“你别太爱了!”
“不不不,我听说flo喜欢橄榄球。”
“但是篮球他也看吧?你可以问问他喜不喜欢勇士。没准这就有共同话题了呢?”
“应该挂拜仁22/23赛季的夺冠海报,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这是谁家。”
“别出你那馊主意了行吗?”
“掌管浪漫的细胞你是一点不长啊。”
群里瞬间七嘴八舌起来,穆夏拉在无数划过去的气泡中抓到了关键的几条。
“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这都会是你未婚妻的房间吧?”穆勒循循善诱。
基米希附和:“或许可以让他自己挑一副喜欢的挂上。”
“好吧谢谢你们的建议。”穆夏拉有点失望,但很快就振作起来,吩咐人把海报撤了。
随即伸手拉开衣柜的门:“看看这个衣柜,Omega筑巢期需要用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就算发生紧急事件,他也会平安度过,我干的不错吧?”
“哦不,快点把这些照片撤回去!这很私人。”萨内弹了条语音出来,听起来很崩溃的样子。
穆夏拉没想到这些,毕竟在AO两性关系上他还不是很成熟,手忙脚乱撤回了消息。
“等等,我怎么感觉有点奇怪。你在他的衣柜里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吗?”莱昂问。
“是的,不是说Omega发情期需要Alpha的衣物吗?”
“是这样没错,但你是Alpha吗?”
穆夏拉鹿嘴微张,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一直以来第二性别评估报告都说他即将分化成Alpha,但一个“即将”即将了好几年,他也没分化。
所以他现在依然是无第二性别者,人家维尔茨是实打实有发情期、有生育能力的Omega,而他到现在吃饭还得坐小孩那桌呢。没分化也就没有Alpha信息素,那他的这些衣服也起不到安抚Omega的作用,挂在这里被维尔茨看到只会单纯地被当成变态。他红着脸迅速把衣服都摘下来收走了,幸亏姐夫发现得及时,要不然他要在维尔茨面前丢人丢大发了。
把手机收好,穆夏拉继续投入到客房的准备工作中。
Omega抑制剂和信息素阻隔贴他还没备好,虽说这些维尔茨身为Omega肯定会随身携带,但是他也得在客房李给他准备一份。这才是合乎礼仪的、绅士的待客之道。
没错,穆夏拉依然认为这只是他自己的家,而不是他们的家,并且维尔茨是客人而不是房子的另一个主人。
虽然这么想可能有些不近人情,但他肯定维尔茨也是这么想的。
据他所知,在足协指婚之前,约书亚和莱昂就已经在眉来眼去了,其他的几对也自不必多说。所以穆夏拉把他们婚后的幸福生活归结于,这些人本来就挺爱。
而他和维尔茨呢,他们统共没打过几次照面好吧,就更别提暗生情愫了。
至于先婚后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他还没饿到爱上德甲争冠对手。
政府的车准时在下午两点到达。
维尔茨一下车就看到看到穆夏拉和管家在别墅庄园楼下等他,管家微微鞠躬说欢迎您的到来,请把行李给我吧。
穆夏拉同他行了贴面礼,道:“把这儿当自己家就好,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维尔茨说谢谢不用了行李我自己拿就行,心里想穆夏拉的文字游戏,当自己家就行的言外之意是,这里不是你家。
“还是让他帮你拿吧,你一路上舟车劳顿辛苦了。”穆夏拉示意。
管家过来和维尔茨抢手里的行李,维尔茨一看这管家毕竟是穆夏拉养的,只听他的话,便没再纠结,将半人高的行李箱递过去。管家先生使劲一推,差点把老腰闪了。
行李箱看着挺大,里面其实只装了一丁点东西,轻得像空箱子似的。
穆夏拉倒是面不改色,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以一个男主人的架势介绍别墅里的一切,维尔茨心不在焉地听着,觉得他口条还挺流畅,殊不知穆夏拉了解这些物件、构造也没两天。
出乎意料的是,维尔茨看过客房之后直言不讳地说:“我不要住这里。”
客房很多东西都是穆夏拉亲自收拾的,本来他还挺有信心维尔茨会满意,结果被秒拒让他有些尴尬。
“是房间里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东西吗?我们可以拿走或者更换。”穆夏拉问。
“没什么,只是我不习惯住二楼。”
穆夏拉松了一口气,道:“那一楼的客厅怎么样,拉开隔门就能看到泳池,下午的时候阳光也很充裕。”
“您是要我睡客厅吗,客厅没有床我只能睡沙发吧?”维尔茨歪头问。
意识到自己的提议有多失礼之后,穆夏拉连忙找补:“对不起,主卧在三楼,既然你不喜欢二楼,那要不要来我这儿。”
“你是说我们俩睡一起吗?”维尔茨面露难色。
“啊啊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一楼没法住人,二楼你不喜欢,那只能住三楼了。”穆夏拉感觉心很累,他没想到他的婚姻棘手的问题从这里就开始了。
“算了吧。”维尔茨佯装叹气,抛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我要睡阁楼。”
“啊?”穆夏拉还没反应过来,维尔茨已经昂首阔步往楼上走了,管家紧随其后,反应过来阁楼几乎没收拾过的穆夏拉跟在最后面。
为了不露馅,穆夏拉在后面对管家喊:“拦住他。”
管家抱着行李箱跑得飞快,上面维尔茨挂的布莱恩小狮子挂件跟着一晃一晃。
维尔茨想这是不让我住阁楼,怕我以后投诉他虐待Omega,有三层别墅结果让未婚妻住狭小空间里吗?
但是他心意已决,阁楼才是永远的家,平时不会有人上来,他也不会经常撞见穆夏拉,虽然空间小了点,但是对Omega来说在发情期的时候小一点的空间会更有安全感。
他早在来之前就想好这么做了。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早起拖的地还没干,管家绊了一跤,连人带行李箱摔出去半米远。穆夏拉见状越过他往前跑,管家还在他身后喊这算不算工伤,维尔茨一百米仨脚印跑的,穆夏拉好不容易追上握住他的胳膊,但是阁楼的门已经在前一秒被维尔茨打开了。
没拉开窗帘的阁楼像吸血鬼的古堡一样充满了死寂,满天的灰尘瀑布般洒下。
“这是……阿嚏!!!”维尔茨打了一个惊天大喷嚏。
“所以我才说让你等等啊。”穆夏拉扶额。
阁楼又称闷顶,在坡屋面与顶棚之间。
穆夏拉家的房子是新房,阁楼虽然灰多了些,但是东西还算齐全。
在这栋房子设计之初似乎就把这里定为了住人阁楼,两侧的坡屋面上开了窗户,拉开厚重的窗帘午后的阳光便洒满房间,阳光把尘埃照得发亮,甚至都形成丁达尔效应了。维尔茨推开两侧的窗户通风散味,微风拂过,穆夏拉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看来收拾阁楼是个苦差事。
书架、开放式吧台以及长桌一应俱全,只是床上用品差点,以及这里没有浴室和厕所。
管家爬起来,揉着胳膊终于跟上了,打电话说等一会儿会送一个新床过来,床上三件套也会相应换成新的,楼下就是客房,维尔茨先生可以借用那里方便。
穆夏拉和维尔茨戴着防尘面罩打理阁楼。
一开始并不说话,很有卫生意识地预防张嘴导致更多霉菌进入身体。直到擦到第二遍穆夏拉才搭话。
“他们给我的你的个人简历太荒唐了,你知道吗?你照片中看上去只有十岁大。”穆夏拉把抹布放进水桶里涮干净,继续说“最神奇的是你那个时候是金发。”
“可能只是长大之后金发基因不再表达了。”维尔茨耸肩,把摆放着的一个伯尼熊收进麻袋里。不愧是南大王太子,连阁楼都摆拜仁吉祥物。
“我以为你是后染成棕色的呢。”
“也许你更喜欢金发?但我不是,真可惜。”维尔茨夹枪带棒。
“嘿,别这样。我没有金发x癖,你也不是巴不得嫁给足球明星的拜金O,我们就别把彼此放在特定的AO性别之下可以吗?”穆夏拉把红木桌面从左擦到右,而维尔茨恰好从右擦到左,两个人的肩膀挨到一起。维尔茨闷哼表示同意。
“我只是想跟你多聊聊。”
“所以你是说,你早就知道我们可能会被包办婚姻了?”维尔茨不可思议地挑眉。
“只是猜测,但是我的预感一般都很灵验,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现在在这里了。”穆夏拉耸肩“21年夏天的那次双人采访你还记得吧,我们都不熟就被分配在一起,主持人简单向观众介绍了我们,但那听起来就像是在把我们介绍给彼此。”
“难怪当时我觉得怪怪的。”维尔茨道“但是这种事不是应该先和球员商量好再公开吗?如果有人宁死不从,他们怎么办?”
“足协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说没说十年之后可以离婚的事情,我认为这就是先人们为自由争取后的结果。至少在役之时要扮演一对合格的伴侣,等巅峰期过去之后就随便了。”
维尔茨点点头,把拖把、抹布、玻璃擦以及除臭喷雾一股脑丢到桶里。又接过穆夏拉递过来的胶皮手套,和自己的那一副叠在一起,直直腰,总算大功告成了。
穆夏拉把桶拎了下去,维尔茨累了半天,终于能歇一会儿,争分夺秒地躺进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很看好的懒人沙发里。
穆夏拉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窗帘随风飘荡,房间里有烧过的熏香味,整个阁楼收拾得焕然一新。岁月静好,而政府给他分配的对象半个身子都陷入了那个黑色的沙发中,只留下一双腿在外面,看上去像被沙发怪物吃掉了似的。在他以为这是Omega自得其乐的玩法打算无视,对方却剧烈挣扎起来,双腿乱蹬,一只白嫩的胳膊伸出来晃来晃去。
穆夏拉抓着他的手掌,也没注意AO授受不亲什么的,十指相扣,把人从沙发中拉出来了。维尔茨后脑勺的棕发凌乱不堪,脸颊泛红,大口喘着气。穆夏拉见他要向后仰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扶住腰,于是就演变成了维尔茨整个人被穆夏拉裹在怀里的景象。
“我还以为我要憋死在里面了,什么破沙发!!”维尔茨激动地说“弹簧坏了!”
“抱歉,真的是事出突然,这个沙发没经过检修。”穆夏拉说着抱歉但全然无歉意的样子“所以我才说,别住阁楼。”
维尔茨从他怀里钻出来,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指着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懒人沙发说:“别再让我看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