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声》菜丝白粥

3、客户 不是早上的

　　三个人回到市中心的工作室，这里已经被他们收拾了一部分了，来到池文栗和林段泽的住所楼下，黄向宏先左右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阳光充足，洒在楼房的玻璃窗上都显得熠熠生辉，完全没有两人说得那么诡异。

　　“这不是挺正常的嘛。”

　　“…我们其实也没有多了解，夜晚的时候人可能就会多想吧，但愿是传导的问题。”林段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行吧。”黄向宏也没有再问了。

　　三人一起上楼。

　　熬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房东也遵守诺言过来了，就这样，四个人在客厅沙发上东聊一句西聊一句，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大半。

　　“…咚咚，咚咚。”

　　池文栗摇了一下眼皮打架的林段泽，“听到了吗？”

　　林段泽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下：“……好像还是你房间那边传来的。”其他两人也发现了不对。

　　池文栗抬头看了眼时钟，正好一点整。

　　四个人慢慢朝池文栗房间门口挪去，啪地一下打开了灯，一看过去，果然是窗户那边传来的声音，这种声音听着没有阻隔，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房东大着胆子上前打开了窗户，探出头向四周打量了好一会，也有点懵了。他也搞不清是什么情况，这种声音明显是有东西在敲击，但愣是啥都没看到。

　　又检查了片刻后，房东也没有办法了，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声音停了。

　　池文栗又看了一眼时钟，凌晨一点刚过十分钟。

　　十分钟，这是代表着什么吗？

　　黄向宏也觉得这现象很神奇，但是他没敢上前，这种直观的怪异现象也是不多见的。

　　商量不出什么对策来，房东也很直爽，说这个声音没办法解决的话，如果他们不想住了，就给他们几天时间搬出去，剩下的房租钱退还给他们。那如果想住的话呢，就给他们换个新的房间住，房租就不退。

　　“好的，决定好之后我们会跟你说的。”送走房东之后，三人都有点累了。

　　“…虽然现在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但是这声音太烦了，如果后面一直这样还让不让人休息了。”黄向宏又向那边看了看，有点毛毛的。“虽然但是，呃…那声音真的好像是有人在敲窗，太像了…”

　　说完，看林段泽和池文栗脸色都不怎么样，便闭上嘴不再说了。

　　忙了一天，说实在的池文栗已经很累了，但是这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他想不起来，有点烦躁。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的忙。”林段泽把门锁住关了灯。

　　黄向宏晚上也没走，跟着池文栗在林段泽房间里打地铺，三个大男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虽然拥挤但也架不住沉重的睡意，很快就昏睡过去了。

　　池文栗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变成了一个小孩，正在跟另外一个小孩玩着游戏，他看不清那个小孩的脸，小孩热情地拉着他，跟他说了好多话，但是他一句都听不清楚。

　　池文栗听到梦中的自己开口问：“我听不清，你再说大声点！”

　　小孩模糊的嘴巴拉开了一条长长的血缝，他咧着大张的血红嘴巴扑了过来：“我是说如果你猜不到我就吃了你！”

　　“！”池文栗蓦地睁开眼，阳光已经打进房间，他有点惊魂不定地坐了起来，看着空气中一缕缕阳光，脑子里的阴寒仿佛也消散了一点点。

　　“咔嗒。“门开了，是林段泽。

　　“栗子，你醒了吗？我准备叫你起床呢，来吃早餐。”

　　“好。”他走向厕所，快速洗簌整理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疲惫状态的脸，池文栗叹了一口气，做了一晚上的梦，人都有点恍惚。

　　现在不是泄气的时候，池文栗又用水冲了几把脸，才走了出去。

　　“等下可能有客户过来对接，栗子你和林子回去对接一下，我今天约了好几个老板看场地。”黄向宏边吃早餐边梳理流程，手机也不忘回复地说道：“你们这边也要快点决定好啊，关关难过关关闯嘛。”

　　“你说得对。”池文栗笑了一下，一想到没钱他就又振作了起来。

　　吃完早餐，三人分开，池文栗和林段泽刚回工作室，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棕色大波浪的高挑美女。

　　林段泽非常热情地迎了上去：“小姐姐你好，你是来找黑砖工作室的客人吗？”

　　“是的。”高挑美女回头，“我叫施月月，之前黄先生跟我说过了，后面对接任务就过来这边。”

　　“是的。”林段泽边带着人进门边介绍：“施小姐，你需要什么方案跟我们讲就行，绝对可以让你放心……”

　　池文栗看着两人进了会议室，把工作室的一些杂物简单收拾了一下，又转头把窗户都打开，微风轻轻地吹了进来，吹过脸庞的时候就像有一只手在他脸上拂过。

　　施月月把方案规划好之后就走了，林段泽也在后面去工厂跟进，工作室里就剩池文栗一个人，音响里播着轻音乐，手中快速地敲击着键盘，不知不觉时间飞快地流逝过去。

　　当池文栗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半夜十二点。他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准备起来收拾一下回家。

　　忽然，头顶的灯光闪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门外的敲声。

　　“嘚嘚，嘚嘚。”工作室的木门被敲了起来。

　　下午林段泽出去后，池文栗就把工作室的门锁住了，客户都是约好时间才会上门的，今天只有施月月一个客户，而林段泽和黄向宏都是有钥匙的，根本不用敲门。

　　现在是半夜十二点，是谁在敲门？

　　池文栗缓缓靠近门口，打开猫眼瞅了一下，门外站着一个女生，有点凌乱的棕色大波浪头发散乱地铺在脸上，只露出了一半的脸，穿得很眼熟，是早上看到过的施月月的那套衣服，不同的是她现在的表现跟早上的体态端正相差甚远，肩大幅度地垮着，头也怪异地弯着，嘴巴噙着一抹笑，手还在不停地敲着门。

　　这真的是施月月吗？池文栗本能地觉得非常危险。

　　他没有管敲门声，转头快步走向工位，拿起手机想拨打楼下保安的电话，但是按下的通话并没有接通，手机没有信号。池文栗转头又看向了电脑，也是断开网络连接的状态。

　　“嘚嘚，嘚嘚。”门被敲得越来越大声，还响起了一道温柔又尖细的声音：“小帅哥，开下门呀。”

　　“……”头上已经渗出了一些冷汗，但是相反的是，池文栗手上的动作非常快速利索，他把柜子里比较锋利的刀子剪子都揣上，又将平时用来修东西的螺丝扳手紧紧握着。

　　池文栗这个人，是典型的平时庸庸碌碌随大流，但是关键时刻又能完全撑起来的爆发型选手。况且看着门已经有被敲变形的迹象，他清楚地感知到这已经是关乎于生死存亡的大事。就算是大力士来了，也没有办法几分钟内徒手就把一道厚重的木门敲变形。

　　池文栗可不觉得外面那个东西对他是友善的，如果是友善的，那也应该是家里窗户的那种敲法……他愣了下，自己居然想到了家里的敲声，一时也有点无语，这有啥好对比的，现在什么事都还没搞清楚。

　　“砰咚！”一声巨响，木门从中间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在那怪物进来之前，池文栗就躲到了某个工作台的底下。

　　“嘻嘻嘻嘻…小帅哥…”怪物的声音一时变成女的一时变成男的，混杂地低语时令人毛骨悚然，它缓缓逼近池文栗所躲藏的工作台，“这里可没几个地方可以躲藏，你太明显了，嘻嘻嘻嘻……”

　　说着猛地低头看向工作台底下，没有发现人，怪物失望地正要抬头，池文栗突然就从隔壁工作台底下钻了出来，举着螺丝扳手狠狠朝怪物的脸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