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泥》黎黎不是梨

1、回忆 天

　　天灰朦朦，窗外只看到依稀的景，而光散入白色的阻拦层，勉强看到屋内摆设，万物犹如轻薄看不透的面纱，给予它神秘
　　它猜不透，看不透，但它善于伪装人类最喜欢的样子，成为最受欢迎的宠儿，在某一刻，掀起它佩戴已久面具……
　　叮铃铃……闹铃振动声震耳欲聋，女孩惊醒，翻身抬手关闭闹铃呆了几秒，被窝和空气的温度差，让她混混沌沌的脑子有了几分清醒
　　今天要去新校报到，可不能迟到了，想到他们非要给她换学校的理由，女孩嗤笑
　　他们好久没这样了
　　他们指的是我的父母，十几年就把我丢给奶奶，不管不问
　　被送走的那一天，恰好是我的生日
　　她，也就是我的母亲，第一次愿意过我的生日
　　她送了一个紫色洋娃娃，当时的我想，妈妈还是爱我的
　　也就是那一天，她温柔和我说“楠楠，你先去奶奶家住几天，等工作稳定了妈妈就接你回来好不好”
　　稚嫩小脸敏感意识到她不想要她，“妈妈，不要我了吗，我很乖的，我会洗衣做饭，妈妈不要丢下我”女孩哭泣拥着女人哀求
　　“我喜欢听话的孩子，楠楠是最听话的对不对”
　　“妈妈，我……我不想离开你们”女孩抽泣打嗝，说话断断续续
　　“我和你爸爸工作忙，没时间照顾你，谁让你是个母的，尽丢我脸”女人冷声说着的，就因为生下来的不是男孩，以至于丈夫不愿与她同房
　　女人强拉着她来到杂乱的贫民窟，各种声音都有，有吵闹声、尖叫声、打骂声
　　女孩瑟缩着身子，紧紧跟在身后
　　女人穿着长旗袍，身姿妖娆，画着艳红的妆设，出现在贫民窟，还带着孩子，自然引起街坊四邻注意，敞开大门看着女人，都在猜测这是谁家闺女
　　女人带着女孩来到二楼走道，大妈大爷八卦探头观望，流氓青年吹口哨试图调戏一二
　　“林大头，你城市媳妇带着你孙女来了”眼尖的大妈认出女人，粗鲁野蛮敲门，声音锐利刺耳，唾沫液体星子飞溅
　　冷冰冰的铁锈门上点缀几滴透白水珠
　　女人撇撇嘴，嫌弃远离大妈，满是鄙夷
　　女人傲慢想着，果然是贱民，粗辱不堪
　　“梅小芳，大嘴巴子喊什么呢”门措不及防被拉开，站在门前叫嚣的梅小芳吓了一跳
　　“要死啊！”
　　梅小芳刚想大吵一架，刹那停止，几秒后，眼珠子溜溜弯，神色忽然明媚起来，显得神采奕奕
　　“林大头啊，你城里媳妇来找你了，还有你孙女”梅小芳重点“城里”，周围看戏的你一句我一句聊着
　　而被八卦对象此时缓步优雅，手牵着女孩，面色柔和“楠楠，快叫奶奶”
　　女孩眼眶发红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忐忑不安，另一只手无错捏着衣服
　　女人见女孩久久不说话，暗里用力握着女孩的手，对大妈们笑容温和“瞧，都是我惯坏了她”
　　其他人笑呵呵打岔，对此觉得女人对女孩真是好，这都惯着
　　唯独一人，不言一发，拉过女孩进屋，完全不管身后的女人
　　女人柔和的面部表情有点挂不住了，紧跟其后，进了屋子
　　“妈，楠楠以后就住您这了”
　　“带走带走，住我这像什么话”林奶奶不乐意挥手
　　“妈，瞧你这说的，楠楠陪着你也有个伴不是”
　　“年轻的时候养儿子，老了还要帮你们养孙女不成”林奶奶语气薄情，冻的人刺骨
　　“妈”女人恭笑谄媚，“我和瑞华最近工作忙，没时间照顾楠楠”
　　“我和瑞华都商量好了，过几年就接楠楠回去”
　　“哼，那你怎么不把小承也送过来”林奶奶起身，左腿颤颤巍巍，一瘸一拐，
　　“小承还小，最好是父母教育才有出息”女人解释到
　　可女人也不想想，女孩也没多大，女孩也需要父母陪伴照顾
　　林奶奶无奈打扫以前林瑞华的房间，其实也没有多少灰尘，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来打扫一遍，希望有天儿子回家有地方住
　　可惜自儿子结婚后，这屋子就只剩下她这孤寡老人
　　老人独自呢喃“瑞华啊瑞华”，老人脸庞满是褶皱皱纹，瞳孔无神，直勾勾盯着沙发上的女孩
　　女孩吓得缩在角落，女人也被眼前的吓到，慌慌张张道别想赶紧离开
　　老人突然喊住女人
　　“楚怡，别寒了孩子的心”
　　女人讪讪笑，应声记下
　　实际女人有没有把老人的话放心上，谁也不知，只知道女人把小孩丢在哪里，再也没回来过
　　直到前几天，来了一对父母说要接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