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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事无常 人各有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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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澜啊谢景澜,你怎么就选了他呢…”谢景澜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白嫩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诶!嗐…小澜啊,你…人各有命,老谢他不会怪你的。”
“哈哈哈,弘叔…我什么都没有了…”谢景澜抬头望向老弘将军,虽是笑着说的,可泪又流了下来。
等待谢景澜稳住了情绪,马车也行驶到达了目的地。
谢景澜率先跳下车,转身作势要扶老弘将军。
“你小子!老夫还没有老到那个地步。”老弘将军虽是这么说着,可还是扶着谢景澜才迈下车。
两人走进面前的那所宅子,院子里面的草木都已经枯败,荒凉的很,可这也证明着,这里曾经也是花草茂盛,宅子中虽然落满了灰,但并不破乱,一看就知道曾经被人用心收拾过的。
“这是就是老谢曾经给你留下的宅子,他走前还派人过来打扫,这里除了需要好好打扫一下之外,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也不是问题。”
“嗯…谢谢了弘叔。”谢景澜退后一步,撩起衣袍跪了下去,朝老弘将军行了一礼。
“你这小子…嗐…”老弘将军倒也没拦着,谢国公没了,疼他的先帝也没了,算算与谢国公熟络的也就剩自己一个人活着了,谢景澜跪他,也在意料之内。
谢景澜今日在皇宫圣上面前刺杀了归顺的外族皇室,当今的藩王,是该避避风头,找准机会去找常易凌算账。
老弘将军那里定是安全的,可这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被发现了,还会连累老弘将军。
这座谢国公给自己留下的宅子才是最安全的。
位置不算很偏僻,去城里也不算远,而且还没有人知道。
送走老弘将军,谢景澜这才算是真正的冷静下来,这么一想,自己还是太过冲突的,虽然面纱没掉,但他相信,常易凌和阮辞炘已经认出来自己了。
他现在对于这两个人是一个都不信了,一个能把自己身子不好的亲爹送到战场,还是为危险的战场,而另一个竟然还能不顾旧情就这么由着人去了,谢景澜就算顾着儿时情谊,也不可能原谅他。
谢景澜在库房找到了扫帚,看了看眼前的大工程,给自己鼓了鼓劲就弯腰开始干了起来。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系统出来了。
“宿主,您终于愿意面对现实了吗?”
“哟,我还以为你睡死了呢,原来还在啊。”
谢景澜没有直接回答系统的问题,而是绕了个弯。
“……”
“哈,还不是因为看开了吗。”
“您早该知道,有些人本就该死。”
“嘶…你这话说的很犀利啊,但确实没错。”
“宿主,距离您药效消失还有一个时辰,您确定在这一个时辰中能收拾完吗?”
“啥?这连半天都不到,怎么就只剩一个时辰了?”
“这个是总部给的消息,不会出错的。”
谢景澜此时有些无语,收不收拾的完先另说,自己最多只能收拾完一个厢房和厨房。
这宅子说大不小,说小很大,谢景澜很是郁闷,要不要雇几个人来收拾。
这个点了,夜市都收摊了,哪来的人呢?更何况,自己哪来的钱呢。
谢景澜不禁暗悔,走之前应该多从常易凌那搞点钱。
谢景澜也知道浪费不得时间了,自己要抓紧干了。
谢景澜刚刚收拾完厨房,走到院子中抬头看了看月亮,这么一看时间也快到了,东厢房收拾出来了,谢景澜正在走向东厢房的路上,突然就感到浑身的骨缝里发酸发胀。
不用猜也是到时间了。
谢景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可身上的伤痛似乎并不想放过他。
在谢景澜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从脚踝开始有一根针刺入一直到胯骨般的疼痛让谢景澜根本站不稳,谢景澜勉强稳住方向把自己摔到了榻上。
被褥都被收存的很好,没有落灰也没有异味,这是能给予谢景澜唯一的安慰了。
“咔!”
“嘶呃…啊…”谢景澜把自己摔到床上的一瞬间,震动感不仅刺激的腿部疼痛愈发强烈,而且还震的腰椎咔的一声响。
谢景澜双手死死扣住榻上的被褥,然后缓缓抬起一只手垫到了腰后,谢景澜感觉自己摔那一下把腰都摔断了。
谢景澜把手心捂在了腰上疼的最厉害的一点,试图用掌心的温度能暖一暖造反的腰椎。
谢景澜勉强把腿抬到被子上,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了,长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
谢景澜此时心跳的很快,屋里很静,他在闭眼忍痛的时候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和心跳声。
刚捂了不一会,腰上没有好受点吧但肩膀先行抗议。
谢景澜有点想撂挑子不干了。
这时一阵风吹过,谢景澜才发现,窗户没关。
“妈的…”
谢景澜此时也是累到极致了,也痛到极致了,浑身上下的疼痛似一股子无形的巨浪要将谢景澜淹没。
但是不关窗户,按照经验,明天肯定起不来了,说不定连动都动不了,可谢景澜现在也是实在疼的没力气了。
谢景澜费力够到了垫着腿的被子,自己完完全全缩在被子里,安慰自己道:“盖好被子也不至于着凉吧。”
可能是太疼了,也可能是太累了,不仅是□□的疼痛劳累,更是精神上的累,谢景澜很快睡了过去。
这时,坐在对面厢房屋顶上的人站起了身。
“阿澜,你怎么能跑呢…”
在谢景澜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在常易凌这边可谓是吵闹的很。
“常将军!你带的什么妖人!”
“是啊!那人长的竟然与谢世子有着几分相似,莫不是谢世子没有死?”
“不可能啊!谢世子最重亲情,当年谢国公死的时候这人可没出现过啊!”
“难道是常将军将谢世子的灵魄附身到这妖人身上?可谢世子为何偏偏要杀这洛王!”
“各位爱卿,肃静!”阮辞炘发话了,自然也没人说话了。
阮辞炘将目光移到站在一旁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常易凌身上道:“常爱卿没什么想解释解释的吗?”
常易凌只是机械般的跪下,磕头,缓缓的道:“陛下难道不都知道了吗?”
常易凌虽然没有抬头对上阮辞炘的目光,但能感受到那股帝王之气的压迫感。
“呵…朕倒是知道不少,但朕也很好奇,为何当年回来的只有你一个人?”
“……”
“回陛下,自然是因为,他们都死了啊…”常易凌没有抬头,仍然保持跪姿,但声音坚定不大不小,刚好让整个宴会厅的人全听了个见。
“你还在骗朕!知道欺君是什么罪罚吗!”
“臣自然知道,不过臣没爹没娘没姐妹没兄弟没师长没朋友,陛下就算要杀臣,臣也没所挂念,可欺君是大罪,算下来,与臣有联系的,只有还未入门的妻子了。”
阮辞炘那张平淡如水的脸在这一刻有一丝的难堪。
公治承已经死了,公治娴就必须活着,不然没有办法与外族交代。
而这一张保命盾牌还是自己亲自送给常易凌的。
真可就是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