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地下》景南司宫

18、第 18 章 那天早

　　那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吃完了早饭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我对刚才母亲的话，有了一丝放松，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之后，便不会再有任何顾虑的原因
　　只是早上没能见到二姨感到有些茫然
　　他离我们这住的不算近，本应是远到之客，留下来好好招待的
　　可这大清早就走，多少显得招待不周了

　　现在也闲下来无事了，我没有目的的坐在桌前，提笔写下了几个字，把我遇到的这个事写了几句，那张纸留下了很多空白，可我依然将它折好，放入信封中，最后托人送到杜林的家去
　　今日也是闲来无事，算算从到家来的这几天，怎么说也得有三天了吧？
　　怎么说可能也要下周才能得到那边的消息
　　今日也是无事发生的一天，我现在，所能盼望的事情是赶快与杜林相见
　　唉……
　　一封信要送三四天才能到，就更别说更远的地方了
　　现在的我，只能靠儿时读的书消耗时间
　　抬头看向前方的架子，红红绿绿的外皮，我即使不看名字都知道
　　那是故事，还是诗集
　　那是写道理，还是写男女之间的感情
　　每一个我都记得
　　各式各样的书，各式各样的故事，拼拼凑凑的入了我的回忆
　　我双手抚过那有些灰尘的书架
　　那并不是没有打理的痕迹，只是近几日我的回来，窗户总开着一些灰尘飘了进去
　　我有很多个家
　　我的长辈们给我一个家
　　我的父亲和母亲又给了我一个家
　　哪里都有我的地方，哪里都有我的痕迹
　　我有的时候会因为在长辈家玩的特别开心而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呆在那常常去那里住，常常去那里吃饭
　　那也有几个我读的书每一个都不同

　　我试着从里头抽出了几本那些都是我读过，而且印象比较深的几本
　　翻看着上面的图画
　　这个小孩拿着炮竹点着烟花，挂着灯笼那是节日团圆的样子和我儿时过节的样子差不多
　　团团圆圆，开开心心共享天伦之乐
　　老老少少，感受着亲情的温暖

　　我就这样回忆着，直到看完我将它们放回去躺在床上一天也就过去了

　　次日清晨，家中依然安静母亲今日要去出去
　　她说纺衣楼来活了
　　便告诉我，好好呆在家中
　　闲来无事，可以出去溜达溜达，去找邻居或者收拾收拾家里
　　我只觉得一天无聊
　　于是就又躺回床上了
　　母亲为我准备的早饭，我也不打算现在就去吃
　　好安静
　　没有人打扰我，家里真悠闲
　　我赖在床上

　　对

　　就是一直躺在上面
　　睡也睡不着，起也不想起来
　　我不知道我这个年纪该干什么

　　我的家不小，却也只是居住在偏僻林区的一个大院
　　我家院子里有着一颗不算大的树
　　可是他现在已经长的很大了
　　大到已经有鸟在上面居住了
　　而那只鸟却也生了蛋
　　那大力付出的幼崽叽叽喳喳的没完
　　把躺在床上的我又给招呼了起来
　　可我不能怨他
　　他只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幼崽又和人不一样
　　就算是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那也没有办法，完全叫他安静下来吧？

　　我只能无奈的起床把被子草草叠好
　　下了楼，吃了早饭，在家里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
　　家里十分干净但也不算整洁
　　我不打算收拾
　　于是转身披上了我的外套边走出门外

　　我不知道要去哪
　　于是我去了旁边的邻居家
　　邻居家离我们家不算远隔着一条土道路
　　沿着这条土道向前走
　　看见一处深色的土墙
　　就能到了
　　我家出了院门外面就变全是树了
　　可唯独邻居家旁边的那几处树有红有绿

　　住在林区这里面阳光总要比底下密密麻麻的城镇好
　　这里的阳光没有拘束
　　没有限制
　　他肆意的蔓延着这一片地方
　　光落在树上
　　这一棵树变不再是绿色
　　而是有着一片光照射的温情
　　早上洒下来的光是初见的阳光
　　而中午那一片光便汇成一条路它闪烁的光，是连树影都无法压盖住的
　　同时，伴随着炎热
　　但是那时候的风是微微燥热的
　　大人们总觉得烤挺
　　我当然也觉得很烤挺
　　但是如果真的缺少了这一部分
　　我却觉得这一条路变也只是一条路了
　　书本上说
　　童年的记忆总是与我们再次相见的场景不一样
　　有可能那个地方不再存在
　　也有可能他改变了样子
　　他陈旧了
　　他变得缺少了颜色
　　我也变了

　　我觉得可能就是这样
　　如果这条路变了
　　就算是缺了一个树，这条路短了一截
　　我都觉得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样子
　　我的童年没有了，我的童年消失了
　　这就是正如课本里那样说的吧

　　转眼
　　我已到了邻居家的门前
　　可惜大门紧闭，院内无人
　　我知道这家主人一定是不在家
　　我转回头去
　　再往前走
　　便会出现两条路
　　一条是下去的路，他会通往城中
　　那是人声喧闹的地方那里有着很多很多的人
　　与这里不同不是一般的不同
　　是哪都不一样，哪都不可能一样的不同
　　如果我再小一点
　　我会期待着去那
　　你们那里有着很多东西，各式各样的我会想要，我会期待
　　就算是现在我也会被那里吸引
　　但是我的期待不再那么执着
　　另一条路
　　是再次向上而去
　　那里会更加炎热光
　　但是与之不同的是，那里的树会非常非常的高
　　它遮挡住了那更强的阳光
　　留下的是一片绿色的阴影
　　那无论是早上还是中午都要比这凉快
　　那里也是有人居住的
　　至于多少人，我不知道
　　因为无论是我的母亲还是不常回来的父亲或是家中其他的长辈，我的叔父
　　他们都曾告诫过我
　　“不要自己一个人往上走
　　你自己万一迷路是走不回来的
　　白天你看着那亮堂堂的挺好
　　可晚上你哭你都不敢大声哭
　　那什么都有指不定你又被什么东西抓了去你说说我们上哪找你去”
　　他们还说
　　“就算你是你叔父和我咱俩都不敢大晚上随便去哪”
　　可我不解
　　“那儿不是有人住吗？那既然有人住那他们住在那不害怕吗？”
　　“他们那儿都不是像咱这住的两边都有树，院子外面都有灯至少大晚上看着像是有人住看着了，也知道是回家的道
　　那上面住的那个人那在门口上放的那个灯那都看不见亮那大晚上
　　那树都成老高了
　　他们那个灯都得放好几十个那房顶上挂
　　那院子里挂那院子外面墙周围的都挂上
　　就为了看着像个有人往的地方
　　而且住在那的大多都是跟你老姨二姨一个岁数的

　　那说不好听的人走了，都不知道
　　就一年回家过节了，你能看着有几口子人往上走，那回家了陪老人过个年，过个节啥的
　　你看看平时那哪有人往上走啊
　　反正你就记着
　　没事儿，就算是大白天也别闲的没事往上走”

　　想来想去，不想回家呆着，也不想搁这傻站着
　　我便打算向下走，去城里转悠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