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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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寒绵蛊
十一月一来，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我更是不想出门，整天宅在凤仪宫，宫里很是平静，听安素说，都是见识了我的厉害，对我是又惧又敬的，我心里很是郁闷，我真的那么可怕吗？以前我可是朋友公认的平易近人，友好和善，现在都快成别人眼里的母夜叉了！不爽！不爽！真不爽！
于是接下来，我就一直霉在凤仪宫，烤烤火，和安素聊天、打闹、下棋或是品茶，日子也是过得极为平淡无聊，当然，有时候皇甫宇漾会召我去御书房谈论国事，很多时候，我们一聊就是一个通宵，我就会在他那里小憩一下，翌日再回凤仪宫，我们一直维持着不咸不淡地交往方式，有那么一会儿，皇甫宇漾会突然盯着我出神，被我发现了以后，也不转移视线，而是一副欲语还休，想说什么的样子，最后总是以沉默告终。
其实，我知道他并没有那么狠心，连自己的孩子也要拿来利用，要不然，他就不会只下那么一点砒霜了，他只是想警示一下丽贵人，不要耍花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而丽贵人却为了迎合他，取得他的信任，狠心在安素的香包上熏麝香，丽贵人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一箭双雕的好计，既可以帮甫宇漾除掉自己的族人，得到皇甫宇漾的信任，有活下去的机会，还可以除掉自己的竞争对手，瑜贵人很无辜的成了她的替罪羔羊，那么善良的人，却得不到好的下场，那时其实我真的很难过痛心的，也是毫无理智的，因此我才那么对着皇甫宇漾说我们不是朋友，，因为他的无能，因为他的理智，他应该是理智的，郭公公后来告诉我，因为瑜贵人的死，他两天没有吃饭，是谁说的，男人的泪是流心里的，谁又知道，他不难过，他不心疼？
寂静的夜，通红的炭火温暖了整个御书房，我正在埋头构画我们近现代些武器，坦克手榴弹火枪什么的，我是造不出的，就只有大炮了，这个世界很像我们中国，创造出了火药，却只能制成鞭炮供人娱乐，而我也只能画画草图，将大概的工作原理讲给皇甫宇漾听，听到我这些奇思构想，皇甫宇漾睁大了眼睛，双眼闪闪发光，不置信地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的呢？将军府应该没有这种技术吧？要是有了，就很麻烦了。”
我心里一阵怵然，在心里大呼完了！一个深闺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些惊世骇俗的东西？我只能干笑两声，掩饰内心的紧张，他倒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又接着批阅起奏折，白天就派齐卓去找精工巧匠设计大炮。
天气越来越冷，我发现皇甫宇漾和我一样怕冷，每次去见他，他都是躺在床上或是垫着厚厚的毛毯的软榻上，脸色也变得没有血色，苍白苍白的，有一两次他都没有去上早朝。
这天清早，又是一夜的通宵，我从御书房里出来，本来还有些睡眼惺忪，晕晕乎乎地，一阵北风吹过，冷得我直哆嗦，一下次睡意全无，拢了拢厚实的披风，我快步向凤仪宫奔去，巴不得一步就能到达凤仪宫，渴望那温暖的炭火，柔软的床铺，可是越急就是越容易出事出错，这不，我大半个脑袋缩进了高高的领子里去了，没看见前面正自走过的人，于是，“哎呦！”我的脑袋撞上了一堵坚实的人墙上，幸好衣服穿得很多，不然头上肯定能撞个包！
“微臣该死！让娘娘的受惊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响入我耳内，接着，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伸向倒在地上的我，我在心里嘀咕，我不是受惊了，是快要受伤了！我也将手上在那双大手里，下一刻，我就被带了起来，咦？这个人。。。。居然会武功！而且，还深不可测！比陈怀恩还高！皇宫里竟有武功如此了得的高手？我抬起了头，一看，竟是白念青！他也同样是很疑惑地看着我，‘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③。说得还真是有一定得道理，他也发现了我有武功！我们两个互相看着对方，突然，他神情冷峻道：“你和梅笙老翁是什么关系？为何你的武功门派出自他老人家的？”我愣了一下，暗暗抽了口凉气，他到底是什么人，连我出自谁的武功他都知道，可是，听他的口气，应该不是师祖的对头，而且还很是敬重，他和师祖又是什么关系呢？
但是，我还真不好回答他，这武功是明摆着是出自梅笙老翁的，我暗暗揣度了一阵，就是一个字也不说，他走上前来一步，把我的手臂反扭着，狠狠地说道：“哼！又是一个偷学梅笙老翁武功得偷儿！我废了你！”
我的手被他反扭着，快痛断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正在他准备捏断我的命脉时，我大叫一声：“停！我是梅笙老翁徒弟！”我是真的不想说出来的，要是能去见师祖，我早就见了，我犹豫着不见辰风冷洛，就该连他老人家也不见，他又增了几分手劲，死死地抓着我的手不放，冷冷地说道：“你这偷儿这么不老实！有天下间有多少人想拜在梅笙老翁门下，可惜没一个他老人家看上眼的，你你还这么不自量力说自己是他老人家的徒弟！想蒙我？”
我痛得眼泪汪汪，连手骨咯吱的折断声我都能听见，“清赖之音第一层，无我无你，静心净思！第二层，无天无地，离红尘！还有，师祖他老人家最喜欢的食物是蜜汁烤鸭！他最喜欢看的书是《天下无尊》，他每天寅时起床练功！”他娘的！再不放手，我的手真的废了！
闻言，我的背后半天也没有声响，过一会儿，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我得到解脱，暗自很是庆幸了一番，我的手不会废，可是骨折了！我双眼冒火，怒瞪着白念青，“白念青！你是不是找死啊？竟敢对我这个皇后这么无礼？信不信我立马喊人来抓了你去砍头！”
他探究地眼神在我身上扫了几眼，疑惑道：“你到底是谁？怎么如此清楚他老人家的事情和清赖之音的口诀？”
我无奈地翻翻白眼，没好气地回道：“师祖他老人家就我一个徒弟，你说我是谁？”
闻言，他更是不置信，迟疑地说道：“难道…。你是傅。。。依含？你不是已经落下断肠崖尸骨无存了吗？”
“尸骨无存？你们谁看见了？”我很是恼火，现在我的手很痛，他还在那儿问个没完！
“那你…”他还想再问，郭公公却从不远处匆匆忙忙地赶来，向我简单地行了个礼，又焦急地说道：“白太医，您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啊？皇上又犯病了，召你快去呢！”闻言，白念青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担忧，转过头来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后敌不过皇甫宇漾危急的病，丢下了我，和郭公公两个人飞快地赶往御书房去了。
见此情景，我心下奇怪，皇甫宇漾怎么了？犯病了？他有什么病？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忍着手上的剧痛，我慢慢磨到御书房门口，奇怪的是，御书房方圆五里之内，竟不见一个人影，刚才还左右站着的两名太监也不知道被遣到哪儿去了，呃，我知道偷窥不是君子做的事情，可是，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白叔叔，冷…痛…”床榻上的皇甫宇漾，被厚厚的棉被紧紧地包裹着，御书房里，已经又增至八个火炉，将整个御书房烤得热烘烘的，连站在外面的我也能感觉得到。
“雨儿，你得挺住啊！白叔叔这就为你放血逼毒。”白念青双眼布满心疼，安慰道，接着就打开了医药箱，取出一只薄如蝉翼的匕首，在火炉旁烤了一下，然后在皇甫宇漾后颈上，轻轻地划了一条细细的口子，下一秒，小小的口子黑血如泉水般涌了出来，而皇甫宇漾的脸色也渐渐变得红润了些，也不再直喊冷喊痛，慢慢地沉睡了过去。见此，白念青是大大地松了口气，额头的汗直往下流。
摸了一把额头的汗后，他又接着给皇甫宇漾把了一次脉，倏然，神色更是凝重了几分，喃喃地说：“怎么办？寒绵蛊的蛊虫在雨儿身体里越来越不安分了，只怕下次犯病就要在雨儿身体里翻江倒海，冲肠穿肚了！”
旁边为皇甫宇漾盖棉被的郭公公闻言，已经是老泪纵横了，慈爱心疼地看着床上安然睡去的皇甫宇漾，说道：“皇上…可怜的孩子啊！为何要让他受这种痛苦呢？”接着，他又扑通一声跪在白念青面前，哀求道：“白太医，求求您一定要救救皇上啊，这个孩子可怜呀！老奴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让皇上安然无恙的活着！”
白念青难过地说道：“郭公公，您先起来，可别折煞了我白某，雨儿是茹儿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我拼死也要护他一生平安，如此，我想我必须去一趟靳胜国快哉峰请出梅笙老翁他老人家了，只是，这上山却是有些困难而且路途遥远，我怕雨儿捱不到我回来呀！”
“你先去找师祖，剩下的，都交给我吧！”我托着骨折的手，闯了进来，在看见我后，屋内的两人皆是一怔，还是白念青先反应过来，说道：“你？能行吗？”
我很生气地回道：“可别小看了我！”于是，我就走到床前，摸出了皇甫宇漾的手，把起脉来，脸色也是变得很是难看，“白念青，你得快去快哉峰找师祖，再不去，皇甫宇漾就快没命了！寒绵蛊属寒毒蛊，现在正临寒冬，正是发病的非常时期。”
接着，我又从怀里摸出一块水滴型，通体赤红的玉石出来递给他，白念青在接过那块玉石看了一眼后，双眼瞬间变亮，激动地说道：“赤血之泪！雨儿有救了！好！我这就赶去快哉峰，请梅笙老翁下山救雨儿！”说着，就要转身出门离开，
“白念青！停一下！”我忽然想起来什么，追了上去，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好吗？”
他问道：“什么忙？”
“找到师祖，可以不告诉傅依含没死吗？”我低下头来，心里有些伤感，“我总是很顽皮，常常惹他老人家生气，还有。。”还有，因为我无法再见辰风他们，因为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不再是曾经的傅依含，有太多太多理由让我无法再与他们相见！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似是读懂了我眼里的不舍、挣扎、无奈、怅然，很是善解人意地说了声好，就翩然离去。
注释③：为卡之林的《断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