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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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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檐上残余的雨水缓缓掉落,苏雨棠呆呆的望着,脸颊上早已干涸的泪痕,与窗外的海棠花一般,昭示着风雨的暴烈。
“吱~”门被缓缓推开,来人轻叹一声,将手里的桂花酿放在桌上,拿来披风盖在苏雨棠身上。
“三日了,雨终于是小了些。”苏千握着苏雨棠冰凉的双手,企图带去一些温暖。
“千千,你看那海棠,三日前还艳艳的开着,怎么一场雨便如此破败了呢?”
苏雨棠带着哭腔,微弱的说到,泪痕重新湿润,苏千替她抹去泪水,拿来胭脂道:“我们去看看她好不好。”
话落,苏千为苏雨棠梳洗,打扮,本该着白服前往,苏雨棠偏偏选了最喜庆的红服,苏千没说什么,扶着苏雨棠到灵堂前。
陆锦成见她们过来,赶忙上前,苏雨棠抬眼看了一眼便道:“你们先走吧,我想独自待会儿。”
所有人离开后,苏雨棠缓缓进入灵堂,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爱到骨子里里的人,却再也哭不出来了。
“姐姐,三天了,我好怕你真的走掉,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最爱骗我了。”
苏雨棠抚摸着江锦麟的脸自顾自的说道:“你说要与我回家的,我们回家好不好,咘咘还在家等着我们。”
“你早就知道,你会遭人暗算对不对,可是你为何还要丢下我……”
话到嘴边,苏雨棠却再也说不出来,仿佛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坚硬无比的石头,堵死在喉咙。
许久后,苏千走近,轻抚苏雨棠的背,待到暮色降临,道:“明日锦成即位,还需你出面稳住局面,先回去用膳吧。”
“嗯。”
次日清晨,太阳高悬,照着被雨水清刷后的昭和殿,窗外的海棠花尽数凋落。
苏千为苏雨棠穿上最华贵的朝服,前往昭和殿。
陆锦成及文武百官都已抵达,苏雨棠站在殿上,冷漠的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各怀鬼胎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皇后娘娘驾到!跪!”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监捧着懿旨上前,等苏雨棠发话,得到眼神后,便开始宣读。
“皇后懿旨,众臣跪接!我朝深仁厚泽,先帝兴业安邦,然反贼陆锦华,弑父杀兄,虽已伏诛,其部下仍伺机而动,先帝遭人暗算,已然先去,吾甚痛心,无心执政。幸先帝其弟锦成,屡立战功,福泽仁厚,吾感欣慰,承先帝愿,立其为帝,望此后天悦国,政通人和,民康物阜。钦此!”
太监将懿旨递给陆锦成后,退到一旁,陆锦成接过懿旨,坐到苏雨棠身边的龙椅,下人捧来玉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划一的叫喊声,震的苏雨棠头疼,默默的走下台,返回寝殿。
此时,举国上下,一片祥和,似乎大家都忘了,那为了天下太平而牺牲的江锦麟,短短四天,改朝换代。
皇宫内,大臣们商议着国事,下人们也因新帝即位,获得些许福利,无人在意一辆马车从后门悄悄的离开。
正值四月,踏青出游日,路边偶有海棠花香飘过,枝头布谷叫的正兴起。
见到这样好的风景,苏雨棠忽的放松了许多,不熟练的驾着马车,迎着风,朝家的方向赶去。
“姐姐,你看啊,这样好的天气,定是欢迎我们回家呢,从今往后,便再也无人打搅我们了,咘咘一定很想我们,也不知道书悦和颜颜怎么样了。”
苏雨棠充满期待的说着,即使并无人回应……
五日后,马车驶入一片密林,深处竟开满了白中透粉的海棠,海棠包裹着一片人为开垦的菜地,一条小路通往一座小宅,大门敞开着。
苏雨棠停下马车,刚落地,便被一团白色扑倒,随即,院里出来两人,一人面无表情,但手臂搭着一件披袄,另一人则高高兴兴的跑到苏雨棠身前道
“咘咘你下来,让我抱会!”
白洛颜拎起咘咘,扔到一边,紧紧的抱住苏雨棠,仿佛早已得知这些天,苏雨棠经历了什么。
虽然很疲惫,但是苏雨棠还是揽住白洛颜,久违的温暖,使得苏雨棠再也绷不住了,泪水竟又不值钱的落下。
陆书悦走过来,将披袄给苏雨棠穿上,走到马车内,看见的却是一具白金棺椁。
三人皆沉默,白洛颜最先反应过来,抱着苏雨棠往院内走。
“悦悦,我先带雨棠吃饭,其它交给你了。”
咘咘屁颠屁颠的跟着进了院子,陆书悦推开棺盖,江锦麟竟没有一丝腐烂,仿佛活着一般,想也知道,苏千定是用了最厉害的防腐药物。
就在陆书悦关上棺盖的一瞬间,一封信从盖顶内落下,陆书悦一向冷静,读完这封信竟十分愤怒,推开棺椁,抱起江锦麟下了马车。
“悦悦!悦悦!雨棠昏过去了!”内院传来白洛颜的呼喊。
片刻,陆书悦轻轻揉着苏雨棠的虎口,道:“雨棠太累了,脉象微弱,气也虚浮,让她睡着吧,我去熬药。”
再睁眼,已是深夜,咘咘趴在床边,守护着苏雨棠,闻着这安心的海棠花香,竟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梦里,仿佛回到了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