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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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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离开营帐准备去往秋猎太医院的临时营帐要些安神草药。
撩开营帐帘子就见着梁翊和宋川直挺挺地站在帐门外。
梁翊见着夏至,问道:“她怎么样?”
夏至不知该作何回答,在她纠结是该转头回去还是装死没听见时,陈意欢来到帐门口撩开了帐帘。
夏至转过头见到了救星,如释重负,眼睛闪亮亮地看向陈意欢。
陈意欢轻点了点头让夏至放心去。
夏至低头行了个礼就飞快跑开了。陈意欢走下来,平淡道:“她要休息。”
梁翊心中内疚,把疏通筋络的药酒递给她,“给她敷着,能好的快些。”
陈意欢接过,“怎么?你打她了?”
梁翊抿唇,难言道:“我不知那是她。”
陈意欢深吸口气,“今日秋猎她是不能来了,你编个好由头,别让人戳破了。”
梁翊点头,“我知道的。她还睡着?我能进去看她一眼吗?”
陈意欢礼貌微笑,“自然不行。”
梁翊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眼中还是掩不住的失落,他道:“那她醒来了,告诉我。”
说罢,梁翊转身就要离开。此时,陈意欢叫住他,“殿下。京都眼睛千万只,要当心。”
梁翊没有回头,他抬步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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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意欢回到营帐时,高宁兮已经醒来了。
陈意欢快步走到床榻旁,担忧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再喝些米粥?”
高宁兮摇摇头,“不了。”她看到陈意欢手中拿着的瓶子,“这是什么?”
陈意欢答道:“是太子送来的药酒,疏通筋络的。”
高宁兮叹口气,不等陈意欢问她便先说了,“昨晚碰见他了。”
陈意欢问:“接下来你的打算是什么?”
高宁兮胳膊撑起半身,陈意欢将方枕放到她身后让她坐得舒服些。
高宁兮道:“中秋时,若是师父师兄顺利,一切都会结束。”
陈意欢听着,将药酒拧开,示意高宁兮回过身去,来帮她敷药酒。
在陈意欢揉捏高宁兮的肩膀时,高宁兮开口问道:“你何时走?”
陈意欢答:“自然是等你事成。中途离开,我心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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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几人从午时宴会退离后立马回到营帐迫切地看望高宁兮身体如何了。
高有为和高言秋的神情中满是自责,但都被夏至和白露劝走了。
高宁兮现下的状态不稳定,她怕父兄看出异样。她并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这幅无法控制自身的模样。
高有为走出营帐,漫无目的地慢走着。他想,阿惠,我该如何做才能弥补我们的孩子。
做父亲的,将一双未成年的儿女送离身边,女儿离去途中遭遇惊险,儿子边关打仗差点命送黄泉。
而他呢?在这京都又干了什么。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迫于先太后遗言续弦先太后母家宗族之女,又因副将战死将遗孤收养。而这些,亲生儿女皆不在身侧。
这些年来,秦家羽翼已有壮大之相。渔承、阿雁回京,这靖远候之位能否庇佑他们一生一世。
我不知。
阿惠,你在就好了。
。
高宁兮又何尝不知呢。
这一切,都不是父亲的错。
她平静地看完了岩庄的信息。
秦、齐、徐、常。
当年的事情,拖了太久,也该有个结果了。
“小姐。”夏至端了碗汤药进帐,“该喝药了。”
高宁兮放下纸,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白露。”高宁兮唤了声。
白露就在外边儿候着,她进帐问道:“小姐何事?”
高宁兮道:“帮我写信给戚叔,摸清常府布局,再给我十来个人中秋宫宴那晚我要用。”
白露道:“明白。”说罢,她去书桌前研磨提笔写信了。
夏至问:“小姐,中秋前后你的病可能会发作。这……”
“能行。”高宁兮道:“不行也得行。中秋宫宴是嶂明山谷最后的机会,他们不会放过,我也不会。”
“不成功便成仁。”
。
三日秋猎转瞬即逝,第三日圣上将彩头一一分送给每位胜者。
高宁兮没有到场,她睡过头了。当然,这也是太子殿下默许的。
那日的彩头自然是还给了常家大小姐。物归原主,人情也遵守诺言。
七日后的中秋宫宴,京都官员无不翘首以盼。京都之外,也有虎视眈眈者,唯恐天下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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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不去?”梁翊从宋川口中得知高宁兮中秋宫宴不进宫的消息,浑身不得劲儿。
梁翊直觉不对劲,但他也无可奈何。阿雁说过若有困难会告诉他会来找他的,可她只是嘴上说说,实际根本不会找他。
若他出手派人查她,她发觉后定会大发雷霆,到时不光自己完蛋,她甚至都会直接离开京都再也不回来了。
我的天呐,这该如何是好!
高宁兮不知道梁翊纠结万分的想法,她知道今夜一定是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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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团圆夜。京都东西两市家家户户纷纷挂起红灯笼,如同新年般。今夜集市还未开市,但商户小摊已经开始支起,百姓笑容满面,小孩子穿着新衣已经等不及开饭,现在就想飞奔出去同玩伴们到集市里玩耍。
皇宫正门口,一辆辆美轮美奂的马车缓缓停下。朝中官员及其家眷子女陆续下车,公公、宫女等候在宫门口分别接待大臣、女眷带往宫宴开始前的休憩宫殿。
此时,常府内。常妤端坐在梳妆台前,坐立难安。她听着院外奴仆们急匆匆给二小姐收拾的动静,良心更加不安了。
秋猎结束后,郡主贴身侍女白露将亡母遗物交予她,还告知她今日的中秋宫宴务必要托住父亲将他带至府内后门,欠的人情也算是还清了。
这时,门外嬷嬷敲门催促:“大小姐,您好了没?老爷来催了,夫人和二小姐都准备齐全了。”
常妤回过神来,匆匆应道:“哦哦,我这就来了。”
常妤攥紧着手帕,起身出门。
常家其余三人早就在大门口准备着上马车了。常妤见眼前三人其乐融融,一团和气的氛围。她想,这才是一家人。
“父亲。”常妤走上前,打断了刺眼的喜气,“我有事想跟您说。”
常杰语气不耐,问道:“你有何事?不能宫宴回来后说?”
常妤道:“是,是秋猎彩头一事。”
常杰一听她要提那发妻,立马怒道:“住口!”他回身,讨好地笑着看向夫人,道:“夫人,你们先去。我一会就来。”
说罢,他就急吼吼地拖着常妤朝府内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