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穿我的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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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走哪儿去，你朋友家？你在这哪有朋友？”
外婆一听顾宁要走，当场生气：“初五迎财神还没过，走什么走？”
财神这不是已经回来了么？
顾宁看着顾敏，很刻薄地想。
“妈妈，叶晚轲让我回去的。”
“她？她找你什么事？”
这大大出乎顾敏意料。
“她是谁？”
“叶家的？”
顾敏解释：“叶家的大女儿。”
“就你说的那个顶顶牙尖嘴利很刻薄的？”
“对，就她。”
被这么一打岔，顾敏也不追问叶晚轲找顾宁回去的缘由了，一下子还高兴起来：“可以啊，默不作声的和她搞好了关系，什么时候关系好的？”
在你女儿差点被人强-暴的时候。
顾宁面无表情地想。
顾敏看她表情：“算了算了，不问就不问。”
但顾宁和叶晚轲关系好这事，无疑又给她一点希望，主动问：“怎么走，坐火车还是飞机，我给你订票。”
虽然叶逢舟这次不带她回北方老家，颇令她不爽，但副卡还在手，随便刷。
所以即使再生气，顾敏也不会和叶逢舟翻脸。
“叶晚轲给我订了。”
“小看你了，有点本事嘛。”
顾敏愣了愣，一脸喜色。
这点顾宁不像她，从来不会任何情绪摆脸上。
顾敏这个态度，外公外婆自然没有意见。
何况在顾敏的吐槽中，这位叶大小姐架势很足，脾气很差，非常不好惹。
顾宁很顺利地出发，没有想象中需要和三个人辩论的场景。
叶晚轲三个字，也太好用。
她带了四个椰子。
大的椰青带不了，小小巴掌大的奶椰也很好喝，比传统椰青小巧，味道更甜，还有一丝淡淡的奶味。
这是海岛最让顾宁喜欢的东西。
坐在去往机场的大巴上，顾宁摸摸行李袋想，叶晚轲从小不缺吃喝，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奶椰看着小，也挺重的。
还好她行李少，没超重。
坐在宽敞明亮的候机厅，行人托着行李箱走过，顾宁左顾右盼，看什么都新奇。
旁边有一个阿姨坐下，行李箱立在身边，瞧了瞧顾宁，女孩身高腿长，但双眼明亮，脸颊胶原蛋白饱满，还有一丝未脱的稚气。
“你一个人出门啊？”阿姨语气暗含关心，和对孩子父母的一丝不满。
“是啊。”
顾宁语气欢快，心情很好，还点了点头：“我一个人。”
她笑意盈盈，半搂着身旁的行李包，不像要去远方，反而像即将踏春出游的小学生。
阿姨看看她和简洁的行李：“你爸妈也放心啊？”
“放心。”
顾敏一听叶晚轲名字，巴不得她当晚出发，别耽搁了。
手机叮一声响。
【。：我的航班比你晚到半小时，到了在机场玩玩手机，等我一起。】
顾宁握着手机，漂亮眼睛笑得弯起。
一边笑，一边回复。
【嘘：好哦，等姐姐一起。】
【嘘：[猫猫敬礼.gif]】
旁边阿姨将她看了看，从表情和现在握着手机笑得一脸幸福来看，八成又是个热恋中的少女。
不知为何，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两个半小时的飞机行程，顾宁一分钟都没睡，明明一大早赶车过来非常困倦，打算在飞机上补觉的。
结果完全睡不着，满心都是即将见到叶晚轲的兴奋，以及她口中的卫城。
出发前查过，卫城是个规模中等的地级市，山水漂亮不说，历史丰富，曾有很多名人在这里有动人事迹。
所以卫城周边历史遗迹特别多，也算是个旅游城市。
飞机安稳在卫城机场降落，顾宁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听叶晚轲的话玩手机。
点开叶晚轲的朋友圈，和刚加上时一样，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啊哦，了解姐姐多一点失败。
只好点开头像来看。
是叶晚轲在书桌前看书的侧面，午后阳光温暖，将清冷坚毅的少女拍得很温婉。
是个很有爱意的角度。
联想到床头上那个阿姨的单人照相框，顾宁直觉是叶晚轲妈妈拍的。
她就这么反反复复看叶晚轲的头像，放大看，细看。
又将两人不多的聊天记录，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叮”
【。：我们到了。】
我们？
顾宁在国内到达的大门中，看见叶晚轲牵着叶晚意走出来，身边一个超大的行李箱。
“宁姐姐？”
“意意？”
两人同时惊讶，叶晚意更热情一点，挣脱了姐姐的手，奔向顾宁怀中。
小家伙又长胖一点，撞得顾宁微微趔趄，叶晚轲紧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
“爸爸开始不想意意跟我走，我问他意意的辫子会弄吗，就让我带回来了。”
叶晚轲轻笑。
打车的路上，卫城机场修得离市区很远，叶晚意上车一会儿就睡着了。
车安静行驶在高速上，叶晚轲忽然出声：“卫城是我外公外婆家，到了就说是我同学，别的我来说。”
原来卫城是……
顾宁想到床头相框中的漂亮知性的阿姨，安静“嗯”了声。
和冯阿姨一样，卫城属于那个阿姨的“遗产”之一。
她本不该出现，这一路的卫城近郊风景也没了欣赏的心情。
网约车一路行驶进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但里面林木因年头扎根很深，参天繁茂，这么冷了树上叶片也没掉光，看着依然有些春天的生机。
也很干净，地面落叶清扫一空。
苏怀山和周玉琴打从一接到叶晚轲说要提前两天到的电话，就高兴得不得了。
早早把房间收拾干净。
家里三间房，老两口一间，过去留给女儿女婿一间，两个孙女一间。
他们一开门，高兴的笑容还在脸上，见到一个青春陌生面孔，愣了愣。
叶晚轲就说：“这我同学，没地方过年，就让她一起来玩几天。”
“那快进来，进来，外面冷。”
这个年纪的老人，最听不得这样的故事，又见顾宁乖巧安静，拎着一只不大的行李包，心就软了一大片。
“正好啊，她住以前映棠的房间，我一直都收拾的，很干净。”
映棠。
顾宁猜测这是叶晚轲妈妈的名字。
她认真打招呼：“爷爷奶奶，新年好。”
“诶，诶，新年好。”
同样是两个老人常年住的地方，和碧波坞的家截然不同。
东西没有堆积如山，也没见到各种塑料瓶玻璃瓶，归置整齐，木地板平整没有起皮，还有温润的木质光泽。
“就等你们一起吃午饭，我去热热，都做好了的。”
周玉琴拉上苏怀山，一起进了厨房。
没几分钟，餐桌上摆满堪比年夜饭丰盛的七八个菜。
他们做的饭菜没有申城本地那么辣，里面一半是带辣椒的硬菜，另一半清淡。
这半年，顾宁第一次对饭菜如此有食欲，一顿饭有四个清淡菜肴，对她来说，奢华至极。
实际口味也很棒，顾宁默默吃完一碗饭。
叶晚轲看她一眼，顾宁在食堂那小猫一样的胃……
周玉琴比她反应更快，立刻起身去给她打饭，满满的一碗。
老年人就爱看孩子大口大口吃饭，她笑眯眯的：“多吃点，小……诶，我怎么叫你啊，看我，年纪大了，这个都没问。”
“我叫顾宁，谢谢奶奶。”
虽然和那个讨厌的女人一样姓顾，但周玉琴怎么看孩子怎么喜欢，模样乖乖的，能吃，又有礼貌。
“喜欢吃就多吃点，有喜欢的菜跟我讲，这几天都做给你吃。”
顾宁从没有过点菜待遇，一时不知怎么回应。
“她不挑食，做清淡点就好了。”
顾宁微微惊讶，被她看出来了，自己吃不来辣。
周玉琴赞许：“小宁吃清淡点好，申城什么都好，就是菜太辣了，等上了年纪就知道清淡饮食的重要性了。”
叶晚轲不吭声。
她在口味方面是完全的申城土著口味，无辣不欢。
第二碗饭顾宁也吃完了。
叶晚轲看着空碗，挑挑眉，不得不说长了点见识。
老两口待客热情，不问东问西，没好奇她家里爸妈因为什么离婚，又怎么样再婚，有没有再生弟弟妹妹。
搞得顾宁吃饭时准备的一腔卖惨腹稿，没有用处。
也许是怕戳她“痛处”，他们就只是带带小孙女，将遥控器往她手里塞，说想看什么台就换。
他们和顾宁见过的老年人都不一样。
不打听，话也不多，爱干净，是真正的爱干净，而非挂在嘴边要求别人的那种老人。
东西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茶几和柜子台面纤尘不染。
顾宁隐约有点明白，为什么叶家的卫生要求那么严格，大概率是女主人有洁癖。
这里什么都很好，唯独晚上顾宁进入房间，翻找洗漱用品时忽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碧波坞冬季也炎热，她只准备了一件旧短袖当睡衣，有厚度的睡衣正在叶家衣橱躺着。
这个家里没有暖气，很冷很冰，白天在客厅有烤炉暖着，晚上在卧室里就像身处冰窟。
顾宁不得不去敲隔壁的房门，声音很轻，怕惊动老人家。
叶晚轲开门飞快，声音很低：“意意睡了。”
“对不起。”
可她也是没办法，软声嘟囔：“我没带睡衣……姐姐？”
“等我。”
叶晚轲转身，在旁边衣柜打开，因为没开灯，黑暗中摸索有些慢。
顾宁耐心在门边等，往里面望了一眼。
其实那张床那么大，就算是她一起去挤一挤，两个人加个迷你意意也睡得下，当然是幻想。
但不妨碍光想就有一点爽。
黑暗中，叶晚轲走来，脸一点点清晰。
折返后手中有一套睡衣：“穿我的睡衣。”
完全超出预料，她以为叶晚轲会给自己拿一套厚实的家居服之类的。
甜甜的嗓音微颤：“你的？睡衣？”
叶晚轲：“嫌弃？”
顾宁立刻抱在怀里，紧紧的。
“怎么可能？”
“嗯，你穿着应该合适。”
是叶晚轲初中的睡衣，那时她差不多一米七。
叶晚轲送她到隔壁卧室，打开灯，房间陈设和记忆中一样，妈妈在房间里音容笑貌犹在，触景生情，她不愿多待。
走时忽然察觉什么：“不觉得冷吗，没开空调？”
“没找到遥控器。”
叶晚轲照记忆打开抽屉，取出遥控板，盯着顾宁的目光意味明显：“下次借口高明一点。”
“好吧，是我懒。”
顾宁握住遥控板，朝她甜甜一笑：“姐姐，晚安。”
打开空调，冰窖慢慢有了温度。
顾宁将遥控板放回抽屉，是映棠阿姨的房间，什么都在原位最好。
顾宁换上睡衣，安静躺在被窝里。
羽绒被轻盈柔软，很暖，发僵的四肢终于回温，麻木的感官忽然变得敏感，每一次轻微动作都变得不同寻常。
好热……
半晌，黑暗中顾宁拉开抽屉，将空调关掉。
现在一点儿也不需要了。
平躺似乎不再像以往舒适，顾宁抱紧软被，翻过身，紧紧夹住腿。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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