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姓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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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洛尔薇娅.阿莱娜.古尔登。”
“哦…虽然，没有必要……学历？”
“大学辍学，高中毕业。”
“哈，您应该去当打字员，而非工人。”
“抑制剂厂的工资高点，还管食宿。”红发的女孩露出了一个极苍白的笑容。
“我想大家全是这么想的。”那人头也不抬，“出门右转那个黄色的房子里面挑一个空地吧，希望您有铺盖什么的……一点就可以去上工了。最好现在去收拾东西。”
她背着着自己的袋子，里面是她的铺盖与几件衣服，似乎是为了曾经作为学生的一点仅有的执念吧，里面还有两本书。
那个地方是由十几年前修建的那个救济所改建的，屋顶上黄色的油漆剥落的只剩墙根的几抹同污迹一般的印痕。走进房间，一股浓重的发霉的气味便会冲进鼻腔里，那是一片干草铺就简陋“床铺”，上面铺着几张床单一样的布和鲜有的几床被子，而更多的则是几个人形的坑。她费力的找到了一处空地，在那里摆上了自己的铺盖。
干草下，她无意见看见到了一小片干涸的血迹。
“上工，上工.工厂又在哪儿呢？”她自言自语，有些焦虑的绞着手。
“直走出去，右转咳咳咳…那个灰色的咳咳咳高楼……”角落里，一个脸色犹如干草般苍白的姑娘好心答道，她呼哧带喘的说完了那些话，又不住的咳嗽起来。
洛尔薇娅惊讶于那角落处的人的声息，嘶哑得如同两片生锈的铁在磨，浑述不像一个尚活着的生灵所发出来的。她吃了一惊，想要去凑近点看清她，看看她如同干草般苍白的脸，绷如同干草般枯黄的头发。
“奇怪！”她突然想，“我这是干嘛？”那样一个人与我的人生有一点关系吗？我现在注重的应是什么？上工，哦，上工，我看到录入员头上那块钟表上的时间是十二点一刻，而自我进来之后时间又过了多久？不清楚，不晓得，度过的一切和做梦一样，这段时间内往往如是，哦，我现在该去干什么？上工，上工……”
她依循着那垂死的女人好心地向她指出的路线，走到了那吐出一阵浓烟的灰烟筒旁的建筑旁边。大门紧紧关着，而她只能在大门旁吹着初春料峭的寒风。在那只有机器轰鸣之声的空旷世界，她次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她想着那指向十二点的时钟；想着她并未查觉的流逝的时间；她想着工人们天许会去食堂吃午饭，像学校一样；她忽的想起了刚才她在看到那垂死的女人时的内心所想，她恐惧于自己突然的改变，她一时间似乎摸不到曾经的良知……她始终站在一面染着污迹的墙边等待着，吹着料峭的寒风，任凭那关于“良知”的自我争论折磨自己，却尽全力不要再去去想在那并不遥远的过去——即上个月，发生的那些事情
她的两根发辫与那条旧得发黄的围巾在她胸前随着那阵寒风晃啊晃，那双红褐色的，由于消瘦而显得微微凸起的大眼睛又一次如死人般的失了焦，她的嘴唇轻颤着，靠着那面肮脏的墙蹲下了。“她又想起了那墙角也的女人。
“她要死了，她马上会被那种病——谁也说不清楚，记得我见哪本书上说，组成抑制剂的重要成为——蛭木杉（名字编的）的树皮与花粉含有的那种物质，如果人体以食用或吸入的方式摄入它会出轻微中毒，除非有那对应的物质来将它中和，否则那东西会把人的胃到其他器官全部毒坏直到脏腑内部溃烂，人在痛苦中死去……那个女人必是要被毒坏了，她要死了……这和我无甚关系吗？她是被抑制剂的毒吞掉了，而那个人呢？我的好妈妈，您被工厂的齿轮吞掉了，被面团与麸皮吞掉了，被我吞掉了！”她突然猛得一抖，双手发颤着搅在一块儿“被我吞掉了！”这个姑娘的眼睛突然瞪大，那瘦弱的身躯如同深秋的枝头枝叶一般危险地颤动，她的双手神经质一样地绞着，颤着。她大口地喘气，眼泪不住的流下——她毫不夸张的说，已经被那场灾难—还是上个月的事情，折磨的有点神经质了。是自责，悲痛与恐惧叫这本来就敏感的女孩破折磨得形销骨立，她克制不住的想起了那张迟到了三个月的邮件——那个女人会有女儿吗？如果她死了，那会不会也有一封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信递到她手上，如果我死了——啊，这种事情哪里清楚呢？应该是不远了，是时候他们都不用送信了。
她在风中站了许久，在风与那烟简重打升起的浓烟中静默着，只是静立着。
门开出了一条缝，一个监工模样的男人偷溜了出来抽烟。他靠着大门，抑起头点燃了烟卷，他仰望着日常升起的浓烟。而他突然听见了一阵细微的的咳嗽声，又在墙角看到一个人影一晃而过，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而那咳嗽声却是一直响着……他顿时毛骨悚然，以为是那些个病死的冤魂，腿一时软了直跪在了地上，而等他瞪眼一看，居然只是个普遍的小姑娘……
“妈的，来这里装神弄鬼干什么？”他一时气极，站起身拽住她的辫子就往外拖。洛尔薇娅终于被疼得“醒了”，护住自己的发根，惊道：“您，您干什么呀？我是新来的加工人，别拽了！”
那人听了更气：“工人？都他妈开工二十分钟了，还在门口瞎晃，不知道敲门进来？蠢东西，还不快点进去！”他拖着她的小麻花辫没有松手，又调转了一个方向将她拖进了工厂里。他手里的姑娘挣扎了几下，见挣不过，便顺看他的力歪下脑袋以保全自己可怜的红头发。那人绷着脸把她扔进了工厂里，她直接栽倒在在地上，被拽得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半张脸，只有几个人朝她看了一眼。
她抖着双腿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拨开了遮挡在眼前的头发，却看见了一幅让她几乎窒息的一幕——工人们，他们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正将摆在他们面前的大桶里的蛭木杉的树枝的花粉摇下，树皮剥离，工厂的那头一个巨大的锅炉还在煮着剥下来的树皮和花粉搅成的粘稠的糊，升腾起刺鼻的异味。
她看清这一切之后，双膝一软又跪在了地上。明明那个生病的女人已经给了她预警，可是当她真正闻到那刺鼻的气味还是不由得想到解剖学课本里中毒者溃烂的脏腑。可是她记得那几个小时之前刚签订的合同——干满三年才能提出辞职，否则，否则……她孤身一人，拿不出那么多钱。
“这么来看人生已经完蛋了吧……”她挤在一个空地拿起了一节蛭木杉的树枝，像她身边的工人大姐一样用指甲扣起了树皮，这种树皮莫名的很好揭下来，在与木质部剥离的瞬间一种类似树胶一样的黏滑恶心的液体流到了洛尔薇娅的手上。
晚上回去的时候，她注意到那在墙角的苍白女人已经不见了，那篇干草冰凉，只留下了一点点咳出来的血沫。
有一个年轻的女孩没有铺盖，拿着几个干草盖着自己冻的瑟瑟发抖，洛尔薇娅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被子分了一点给她，她感激的连声道谢，缩进了被中，不时沉沉睡去，却又在睡梦中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咳醒，洛尔薇娅一夜未眠，她在那女孩身边抖得像是筛糠，总以为那粘液仍粘在自己的指尖。
它触感冰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