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深深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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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距离的拉近，宋予汐感觉omega的信息素气味愈发浓了。
大马士革玫瑰的气味愈发浓甜，香气之外，似乎还隐隐泛起了不甚分明的湿润清香，像是雨后的新竹。
玫瑰的甜香过于分明，显得那竹香鲜少具有存在感。
高等级的信息素确实会拥有更复杂的层次，通常不再是一种气味的反复叠加，而是会出现另一种不同的气味。
被叫做第二气味。
这样的生理健康知识早已混乱在宋予汐的记忆里，或许两年前还没有穿越的宋予汐想一想是能够想起来的，但如今的宋予汐就完全无法做到。
宋予汐也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在池桑容的话里抬起了头，带着万分的茫然朝着池桑容看去。
池桑容没有丝毫的躲避，那双黝暗的眼睛落入在她的视线，“合同第一条，乙方在职期间，需听从甲方的一切安排，在甲方有需要时随时提供帮助。”
“还记得吗？”
宋予汐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合同的第一条，宋予汐记得，签订之前，池桑容也有念出来跟她确认过。
乙方是她，甲方自然是池桑容。
合同上并没有她不接受的内容，所以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她并不知道，在这份需要提供的帮助里，也包括着“疏解欲望”。
可、那是什么？
宋予汐带着这份茫然出声，“我要、怎么做？”
是接受与抗拒之外的另一种反应。
她的对面，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池桑容浅问出声，“你有过经验吗？”
在alpha的茫然里，池桑容声音愈低，“关于性。”
非常直白的说明。
宋予汐反应了一时，才缓缓摇头。
她没有过那样的经验，也没有过那样的经历。
池桑容的眉眼隐没的舒展几分，“那就从头开始。”
池桑容看着她，“拥抱……”
视线一点点下移，落在她的唇，“亲吻……”
最后，是她放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指节，“以及更多。”
池桑容没有提关于信息素的抚慰，alpha腺体损伤到那种程度，在功能上已经明确缺失，是无法主动释放信息素的。
房间中的omega信息素已经很浓了，不管是否身处特殊期，这样的浓度都足够诱导出alpha的欲望。
alpha才二十二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可身旁的alpha似乎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话题进行到这种程度，很难说池桑容心底没有存在着试探的意思。
她依然在源源不断的释放信息素，想要看看alpha是否当真对信息素完全失去了反应。
而随着池桑容的举例，宋予汐已经隐隐明白了什么。
她确实出于自愿的签下了那份合同，也明白那份合同同时是她离开医院离开监管的通行证，是她在这个世界寻找到了去处的证明。
她的雇主需要，她就做。
宋予汐点下了头。
池桑容一双桃花眼又眯了眯，这样的动作让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都带上了几分笑意。
池桑容偏过身，让自己更多的朝向身旁的alpha。
她伸出了手，“来，先从拥抱开始。”
宋予汐答应得是快，可当真看着omega伸出的手，又整个木讷了起来。
肢体接触是危险的。
这份认知在两年的末世生活里牢牢占据在她的脑海，不是她付出决心就可以轻易改变。
一如她签下了贴身保镖的合同，却仍在omega面前的过度防备一样。
信任是需要累积的，一个晚上的时间对她们双方来说都显得过短。
可明明是更脆弱的omega，明明是更纤细单薄、需要两个甚至更多保镖保护的omega，却率先向她伸出了手。
宋予汐在挣扎里抬头，从那双光滑细腻的手心脱离，望向omega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漂亮的、是美好的，是看过去时，总是莫名灼烧着她的。
宋予汐僵硬伸出了手。
不知道该怎样继续。
池桑容缓缓起身，移动向alpha的方向。
她尽力保持了安静与舒缓，可alpha的身体还是明显紧绷了起来，强行克制着逃跑的欲望般。
一个人的距离很短，池桑容很快就站在了宋予汐的身旁，膝盖隐隐触碰在alpha僵硬的腿。
她再次伸手，一点点将手臂越过alpha的肩头，抱揽在alpha的身体，轻轻将她揽向自己的怀。
宋予汐浑身僵硬。
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几乎已经克制不住想要推开怀里的人快速逃跑的冲动。
她已经分不清是池桑容靠向了她，还是她被那轻柔的力道带向了池桑容。
omega的信息素气味更加浓烈了。
不是浓郁，而是浓烈。
就算距离拉近，可池桑容也站了起来，她距离那枚散发出诱人甜香的腺体应该没有过多的变化。
可是气味就是更加浓烈了。
浓得迫人。
似乎、味道并非是从omega的颈后传来，而是就在她的面前。
就在omega的怀。
宋予汐没来由感觉身周开始起了热，就像是omega的信息素终于对她产生了反应。
拥抱安静也温柔，两个人都没有再多一分的动作。
片刻，池桑容突然出声，“在我们回来后，一楼厨房之外就不会有人活动，会敲你的门的只有我，你可以放心。”
宋予汐的身体愈发紧绷了一瞬，随后又缓缓放松几分，小幅度的在omega怀里点了点头。
omega的怀柔软温暖，馥郁芬芳，在信息素之外，宋予汐闻到了和她身上衣物一样的味道。
很浅，淹没在浓稠愈滴的信息素气味里。
却好似带着体温，平白带起几分心安。
或许，omega的信息素真的对她产生了抚慰。
***
池桑容走后，房间里属于omega的信息素久久没有消散。
优雅的玫瑰香与清润的竹香深深纠缠，浓得惊人。
若是换做寻常的alpha，哪怕一时没有被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怕也早就已经被引诱易感。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浓度依然没能引起alpha破损腺体的丝毫反应。
alpha腺体功能的缺失已被医学定义，出现这样的情况倒是再正常不过。
宋予汐站在重新变得空旷的房间里，还是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并非是她穿越两年又穿越了回来的不真实感，而是在那之外，她对池桑容产生的不真实感。
那个拥抱是她两年多以来，与人类进行过的最大接触。
也是最为温暖柔软的接触。
这份不真实感加剧了她对自己穿越回来了的恍惚，简直就像是中了某种幻术，妄图蚕食她的意识。
宋予汐看向了窗外。
在去给池桑容开门之前，宋予汐整个身体都已经越出了窗外。
可就在她跳下去之前，她看到了远处的灯光。
别墅区照明完善，亮起的不止是这一栋别墅，不止她一扇窗户。
就像是在医院时，她在夜晚的窗外看到的那样。
灯火通明。
所以她又跳了回来，没有再拉起窗帘。
房间里没有可以显示时间的物品，但外面的天色已经进入到深夜。
没了医院的按时熄灯，宋予汐可以自己操控灯光的开关了。
她拉上窗帘，关上了灯。
又在停顿一瞬后，重新锁上了房门。
然后，在未散的omega信息素气味中小心的脱鞋上床，躺进绵软的床被。
是与医院病床完全不同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就要将她包裹其中。
哪怕是医院的病床，对宋予汐来说都显得过于安逸，无法安心入睡。
现在，睡衣轻薄，床被舒适，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气味也让人安心，宋予汐在躺下的一瞬，就猛地坐了起来。
不行。
***
第二天。
宋予汐早早将房间恢复原状。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恢复了原状，脱去池桑容的睡衣穿上了熟悉的病号服。
她将睡衣整齐叠好放在了床头，也将被子没有接触到地板的那一面铺回了床上。
是的，昨晚她睡在了地板。
只带着不算厚的被子，一半叠放在身下，一半搭在了身上。
房间打扫的干净，地板也是一尘不染，宋予汐睡得毫无心理负担，完全没有弄脏了被子的不安。
相反，地板坚硬，就算铺上了半截被子也并没有松软多少，木质的地板也并不多么寒凉，让宋予汐睡得很好。
这份“很好”明显是相对而言，就算九月末的天亮得晚了些，可在天光亮起前，宋予汐也已是独自在窗边坐了好一时。
比在医院时起得更早。
池桑容给她的房间虽然是客房，但布局上也属于是主卧的范畴，窗外视野很好。
坐在这里，她可以轻易将外面大片陌生的范围看在眼底，能够及时注意到逼近的危险。
她并没有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窗外，但敲门声响起时，宋予汐还是陡然一惊。
她的身体反应快过了大脑，刷就起身推开了窗。
清晨的凉意触及在她伸出去的手，宋予汐这才稍微回神几分。
她很快想起昨晚池桑容抱着她时告诉她的事，略显游移的走到了门边，小心打开了一条门缝。
宋予汐又一次远远将视线望了出去，落入在一双黛紫色的眼眸。
那双艶丽的桃花眼稍眯了眯，带起几分含糊的笑意，“宋小姐，你果然起得很早。”
早早敲门似是只是确认。
宋予汐拉大了房门的缝隙，视线转了半圈，终于思考出此刻的应对，她说：“早上、好，容、小姐。”
后半句明显并非结巴，而是产生了犹豫。
两个人并没有就称呼问题有过统一，哪怕已经签下合同成为自己的雇主，池桑容依然叫她“宋小姐”。
宋予汐并没有想到应该怎样去称呼雇主，但昨天在医院，她有听到那两位保镖叫池桑容“容小姐”。
她觉得自己或许也应该这样叫。
“早。”
池桑容没有反对，应下了这个称呼。
虽说池桑容说宋予汐起得早，但实际而言，池桑容也起得很早。
是比以往更早。
这个时间楼下的厨房还没有准备好早餐，池桑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视线向下，注意到了她的衣服。
池桑容开口，“怎么换了这套，睡衣不舒服吗？”
宋予汐摇了摇头，“这个、干了，那个、睡觉穿。”
昨晚临睡前，宋予汐才想起没有洗衣服，又匆忙去洗了洗。
她手劲大拧得干，在恒温的别墅里一夜过去也是干得彻底。
倒是已经给自己区分出了睡衣与常服。
池桑容微一挑眉，颔首应道：“今天给你量尺码。”
是池桑容说的新衣服。
宋予汐反应过来，也跟着点了点头。
至此，门依然只是半开着。
池桑容扫过门扇扩大的缝隙后，alpha依然搭在门把手上的半截胳膊。
熟悉的既视感。
她再次上前，一如昨晚般缓步上前，伸手推向门边，“我带了东西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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