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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杜云若又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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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若又又又震惊了!
这绑匪竟然还是个读过书的!
一个长相俊朗,身手了得,还读过书的年轻人,竟然做了绑匪!
我大祁的民生竟已如此艰辛了吗??
可是做户部尚书的阿爹明明跟自己说过,虽然近几年皇帝舅舅由于龙体欠佳不太理政事,好在气候风调雨顺,边境在定远侯的守卫下也一直保持安宁没有战事,百姓休养生息,人口税收都比前些年增加了不少。
那就是——
她狠狠地瞪着绑匪黑漆漆的后脑勺:
这个叫张漠的自甘堕落!
她默默生气,张漠也不再多话,只是埋头赶路。
不多时到了一处绝壁前。
一道白练轰隆隆从山顶疾冲而下,呼啸着奔向深深的山谷。
张漠背着杜云若站在窄窄的山道上,抬头看向山顶。
杜云若倒吸一口凉气:这疯子莫不是想从这里攀上去吧?
张漠略一凝神,放下杜云若,小心翼翼地将她靠着山壁安置好:“杜小姐在这稍作休息,我去去就回。”
杜云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手握匕首跃上崖壁,刷刷割断几根藤条,盘腿坐在她身边将藤条搓成一根粗绳。
张漠重新将杜云若负上背,用藤绳将她双腿牢牢缚于自己的腰上,喝一声“抓牢了”,开始向上攀
援。
绝壁湿滑,张漠不时将匕首插入石缝中稳住身体。
杜云若紧紧地搂着张漠的脖子,恐惧地闭上眼睛。
飞溅的水珠不时砸在她的脸上。
这个疯子!这个疯子!
她若是从这里摔下去了,一定让皇帝舅舅将他碎尸万段!
不过,他俩现在是牢牢绑在一起的,她若是摔下去了,这个疯子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杜云若突然就趴在张漠肩头呜呜哭了。
张漠的身形一滞。
他温言安慰杜云若:
“别怕,这儿我攀爬过无数次了,不会摔到你的。很快就到顶了。”
杜云若真想掐死他。
若不是这个莫名其妙的绑匪,她现在还窝在香软的被窝里赖床,而不是在陡壁上冒着生命危险吹冷风。
但现在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她也不敢乱来,只是呜呜咽咽道:“我没事,你专心往上爬罢。”
杜云若心想,这个时候,家里人肯定早就发现她不见了,估计已经派出追兵来找她了。
可是谁能想到她被带到这儿来了呢?
她睁开眼偷偷往身下瞄了一眼。
山谷里弥漫了一层淡淡的白雾,已经看不到他们刚往上爬的位置了。
杜云若绝望地想,就算是找到这儿了,除了这个疯子,还有谁能上得来啊!!
太阳已爬上了中天。
张漠背上的衣服很快被汗浸湿,又被冷风吹干。
几次三番后,两人终于到了山顶。
张漠解开身上的藤绳。
杜云若哆哆嗦嗦地爬到离悬崖较远的位置,浑身颤抖。
张漠默默地立于一边。
良久之后。杜云若将脸从双手中抬了起来。这才发觉自己宛如身处仙境。
绝壁之上,竟然还有一湖碧水!
环湖绿树成荫,碧草似毯,中杂缤纷野花。
杜云若恍若失神般走向湖边,在草地上躺下。
阳光细细碎碎地落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鸟声啁啾,风如低语。杜云若只想安稳地睡上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杜云若在一阵扑鼻的香气中睁开眼睛。
眼前火光跃动。张漠竟是生了一堆火在烤鱼。
杜云若舔了舔唇。饿了。
她坐起身,不好意思直接去拿张漠手中的鱼,眼见身边的时候上还有几串已经串好的生鱼,也学着张漠拿起一串放到火堆上去烤。
张漠拿过她手中的鱼,又将自己已烤好的递给她。
杜云若低低道了一声多谢。
刚烤好的鱼还很烫。杜云若小口一点点咬着在嘴里抿化。
虽是未加任何佐料,仍是满口留香。
吃完一条鱼,张漠正好又烤好一条,仍是递了过来。
杜云若伸出手又缩了回来:“还是你吃吧,我已经饱了。”
张漠却不收回手去。
杜云若小声道:“那我再吃一条吧。”
吃完了这一条,杜云若真心实意地对张漠道:“我真是饱了,剩下的都你吃了罢。”
张漠这才开始吃鱼。
吃饱了肚子,杜云若的心情也明亮许多。
她站起身,决定用湖水洗一洗自己的满手鱼油。
跪在湖边的草地上,杜云若将手伸向湖水。
湖面如镜。
她被自己的倒影惊了一跳。
昨夜临睡前盘好的发辫已然半散,上面还沾了些树叶草枝。
眼睛红肿,嘴边还沾了一圈黑灰。
杜云若赶紧掬水洗净了脸,又散开头发用手梳顺重新结辫。
一切收拾妥当,再回去时,张漠已经吃完了鱼,将火熄了,对杜云若道:“走罢。”
杜云若也不多话,跟着就走。
沿着湖边往林子深处走,地势逐渐下斜。
走不多久,杜云若震惊地发现,自己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极为简陋的小木屋。
张漠开锁推门进去。
杜云若站在门口向内张望,里面唯有一床一桌而已。
桌上一个粗陶水瓮。
所谓的床,也就是几块木板,两床薄被。
杜云若忍不住问道:“这里是你的据点?你每次绑架姑娘都会带到这里来?”
张漠吸了口气:“我没有绑架过别的姑娘。这个屋子是专门为你搭建的。”
杜云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谢谢你为我如此费心。”
张漠有点遗憾:“时间太短,这里还是过于简陋了。”他推了推墙,“好在木头好,这小屋还算结实。总归我们在这里也不会呆多长时间。等过几日没有追兵了,我们就下山。”
杜云若气鼓鼓地想:什么叫过几日就没有追兵了?你也太低估了我对我爹娘的重要性了吧!
她很认真地看向张漠的眼睛:“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绑架我,但我希望你知道,我爹娘是永远不会放弃我的。你若是伤害了我,他们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让你付出代价。我看你并不像个坏人,你现在送我下山,我保证不会怪罪于你,你若需要银钱,我也可以送你一些。”
张漠垂下眼睛:“对不住,我现在不能放你回去。但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少则三五日,多则六七日,我必会送你回去。”
杜云若吸了一口气:“你可知二日以后是我大婚之日?我若回不去京城必然会大乱。若是惊动禁军和安平侯府的亲兵来寻我,你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张漠猛然抬起头:“你想要嫁给安平侯府的世子,钱已?”
杜云若有些惊异地发现他提到钱已时的语调刻毒仇恨。
原来如此。
她直白地看向张漠:“原来你是安平侯府的仇人,为了阻拦世子大婚绑架了我。”
张漠盯着她,冷冷道:“是。”
杜云若走到木桌前盘腿坐下,张漠坐到了她的对面。
沉默半晌后,杜云若叹了口气:“可是我必须嫁他。皇帝舅舅需要我嫁给他。父亲也需要我嫁给他。”
张漠皱眉道:“他们知道钱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杜云若摇了摇头:“钱已是个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平侯府所领的十万,”她突然顿住了,厉声质问张漠:“你到底是何人?绑架我有什么目的?”
张漠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知道皇帝想要你联姻是为了安平侯掌下的十万大军。只是你嫁给了钱已,这十万大军当真就能为皇帝所用吗?”
杜云若有些惊惧地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张漠握紧了双拳:“我想说的就是,无论是当皇帝的也好,还是像你父亲这样的大官也好,想要什么应该自己去争取,而不是牺牲一个无辜女子的终身幸福!”
杜云若从未听过如此大逆不道之语。
半日方才勉强道:“这也不叫牺牲,那安平侯府世子怎么说也是青年才俊……”
想起之前做过的梦,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张漠斩钉截铁地对她道:“钱已你绝对不能嫁。他不是个好人。他已经害死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子,你若嫁给他,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杜云若瞪大了眼睛。
钱已害死了一个好女人?什么女人?钱家到底隐瞒了什么事情?自己早上所做的那个梦难道真的竟是太奶托梦说钱已不是个好东西?
她有些怀疑地看向张漠:“你此话当真?我家和安平侯府向来走动颇多,可没听说过什么钱已害死了一个女人。”
张漠冷哼一声:“走动再多,钱家的秘密你们不也还是蒙在鼓里。”
他摇了摇头,“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反正在山上你也下不去,想嫁也嫁不了。”
他提起桌子上的水瓮:“我去打个水,再猎只野兔晚上吃。你在这里好好歇息歇息。”
杜云若刚才已是睡得饱了,也不敢一个人呆在这深林内,连忙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猎兔子。”
见张漠挑眉看她,她有些不服气:“怎么,你不信我会猎兔子?去岁的秋狩我射中的猎物,比我阿哥还要多呢!”
张漠由衷道:“早知姑娘这么厉害,我就在这里备下弓箭了。”
杜云若疑惑地看着他,没有弓箭你猎什么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