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苟了》北鱼0

4、第四章 刺破宁静 就在徐

　　就在徐项准备放下窗帘时。

　　突然！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阵“咕噜噜，咕噜噜......”的奇怪声响由远而近......

　　在走廊！

　　门口的张朗最先反应过来，来不及起身，他伸手死死的抓住门把手，肩膀抵住门板，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害怕他整个身体都忍不住的发抖......

　　徐项刚要出声询问，看到张朗的动作，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迅速止住了声音，待在原地，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何蕴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中，看到二人的动作，也屏住呼吸待在原地。

　　脚步声近了！

　　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又不同于平常的脚步声，像是背着很重的行李，一下一下步伐沉重......

　　“咕噜噜，咕噜噜......”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里拼死挣扎，这个奇怪的声音断断续续，断断续续......

　　这次声音就像是在门外！

　　屋里的三人，连呼吸仿佛也静止了......

　　张朗双手发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他越是想控制就越是控制不住，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离他很近......

　　“啪！”

　　一声清脆的门把手下压后又反弹的声音，在这个空荡又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明显！

　　何蕴的瞳孔瞬间放大，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凝滞了，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他仿佛感觉到了颈动脉的跳动，那股皮肉被生生撕咬掉的感觉又回来了......

　　张朗用左手狠狠抓住右手，两只手颤抖的不成样子，他僵硬着身子回过头，刚刚是他手太抖了，手心里都是汗，门把手被他不小心往下一压，又从手里滑出弹了上去！

　　张朗还没把视线转到何蕴身上，徐项先伸出手挥了一下，把张朗的视线吸引过去，又赶紧伸出食指放到嘴唇上，示意张朗不要发出声音！

　　张朗看懂了徐项的意思，颤抖的两只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的脚步声因为刚才的声响停了下来，然后又继续向前移动......

　　就在他们以为危险解除，可以松口气时。

　　“嘭！！！”

　　教室的前门被用力的拍响！

　　接着一双通红充血的眼睛贴上了门口的玻璃！

　　巨大的声响仿佛是敲击在了三人的神经上！

　　何蕴缓慢的抬起头，直挺挺的对上了玻璃上的双眼！冷汗瞬间就哗哗落下！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梦里，被咬后同学的双眼就是这样的！

　　眼睛往下是嘴巴，嘴巴一开一合，却没有说出任何话，而是往外涌出一股一股的鲜血！

　　他们终于知道那个“咕噜噜”的奇怪声音是什么了！

　　那是被咬断了脖子后，从嘴巴里往外涌出血液的声音！

　　门外的人突然开始变得狂躁起来，开始“嘭嘭嘭”的持续砸门，还好，他们进出这个教室走的是后门，前门一直是上锁的状态。

　　可再这么砸下去，他们也不确定这扇门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身体仿佛被灌了铅一样沉重，三个人呆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他们像是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四楼传来，接着是一连串的慌乱的脚步声！

　　门口的人像是被吸引了注意，把头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然后又瞬间转过头来继续大力砸门......

　　徐项对着何蕴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向张朗的方向悄悄移动，万一，前门要是被砸开，后门就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正当二人准备开始行动时，一阵急促的下楼声伴随着一连串的尖叫声、咒骂声从四楼传来......

　　这回，门外的人彻底被吸引了过去，拖着他沉重的脚步往楼梯的方向移动，边移动边继续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偶尔还掺杂一两声仿佛是兴奋般的嘶吼声......

　　脚步声走远了，他们却不敢放松，前门的玻璃窗口上，那人留下的血液还在往下滴落，门外持续不断的噪杂声，哭泣声，时刻提醒着他们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等听不到外面的脚步声了，徐项贴着墙走到后门，伸出手拍了拍抵着门板的张朗。

　　张朗像是被抽走所有的力气一样，脱力的往后靠在后墙上，两只手用力握拳拼命压制不受控制的抖动......

　　徐项透过门上的玻璃快速向外扫视一圈，走廊上没有人，只有那东西留下的大片血迹......视线遮挡他看不到楼梯的方向，只能听到杂乱的声音，他回过头正对上何蕴的视线，就冲着何蕴轻轻摇了摇头。

　　何蕴的脸上甚至还有一点迷茫，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这太扯了，怎么可能？会不会是戏剧社的在做活动，你知道的，搞艺术的都有点疯！”这个可笑的借口说服不了徐项，连他自己也没法骗过自己......

　　徐项没有办法回答何蕴的话。

　　“啊！啊！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尖叫此起彼伏的响起......就像是开关一样，唤醒沉寂了一整天的校园......

　　细细听来，尖叫声后面是类似野兽般的嚎叫，痛苦又饥渴，还有追逐着食物的兴奋......

　　徐项用眼神扫视了一遍教室，放缓脚步走到桌子前，拿起笔记本轻轻撕下两页，折起来用他们挡住前门门板上的窗户，又撕下洗两张往后门走去。

　　何蕴看到徐项的动作，一瞬间反应下来，快步走到教室前门，把手边的桌子椅子全都堆放到门口，牢牢抵住前门。

　　不知是走的太急还是别的，何蕴扶着桌子的手往下一滑，腿像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样猛地半跪在地板上，他急促的喘息了几下，空气争先抢后的涌进肺里，可他却还是觉得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一样，急切的需要氧气，他抬起颤抖的左手去摸梦里被撕咬过的地方，明明是光滑的脖颈，他却觉得潮湿，黏腻，一股股血腥味透过咽喉传遍整个鼻腔。

　　直到，身体被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掌扶起，他才觉出自己的失态。

　　“会死！我们都会死的！”他看着手的主人，双眼充血一样的红，“我们会死！”他反手握住扶着他肩膀的手，死死的抓住，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何蕴，那是梦，梦是反的，我们不会死的！相信我，相信我，我向你保证！”徐项不管被何蕴抓的发麻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

　　徐项把何蕴扶到靠墙的地方，拿过旁边的板凳让他坐下，转身看了一眼还蹲在后门的张朗，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伸出一只手。

　　张朗看到面前的手，好一会才把自己的手搭上，正准备借力起来，突然整个人猛地往前一趴，膝盖用力跪在徐项的鞋面上，他立马痛苦的嗷了一声。

　　“嘶！”徐项的脚被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狠狠砸下来，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咽下蹦到嘴边的脏话，半弯下腰，两手伸到张朗的腋下，用力一提，竟然把张朗生生提了起来。

　　“项哥，项哥，别，痒，痒，我脚蹲麻了！没知觉了！别，别扶我，把我放到一边！”被掐住咯吱窝的张朗彻底清醒过来，在徐项手上扭动挣扎。

　　徐项没听张朗的废话，直接就近把张朗放到何蕴旁的椅子上，自己也找了张椅子坐下。

　　还好学校教室的窗户在教学楼的外侧，靠近走廊的是一整面的大白墙，这一整面的大白墙是现在唯一能让他们觉得安全一点的地方。

　　三个人安静地靠墙坐着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听着楼梯处传来杂乱的嘶吼声、求救声、慌不择路的奔跑声......无能为力。他们也只是这个学校里最普通不过的学生而已，他们连自己也救不了，更别说去救别人了......

　　过了好一会，张朗对着何蕴的方向开口：“你们说咱们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啊，就你梦里，等你一醒这一切就都消失了！”

　　何蕴没有回复张朗，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徐项也不知道怎么回复他，空气又变得安静下来，楼梯口传来的嘈杂声，又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这就是现实......

　　“就算是梦，咱们也要好好的活到最后！”忽然何蕴抬起头看着徐项和张朗坚定的说，这操蛋的一天，真是受够了！

　　“报警，咱们报警吧！”张朗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激动地说着，拿出手机，颤抖着两次才用指纹打开锁屏。

　　“操，这破手机，又没有信号，又没有信号！”张朗烦躁的把手机往腿上重重一拍，又拿在手上上下摇晃。

　　何蕴也打开手机，结果也是一样，突然他猛地记起：“我好像看过一个一个新闻，说是没有信号也能报警，我试试，我试试！”

　　何蕴激动的拨打报警电话，张朗也立马围过来满怀期待地看着拨号界面，而徐项只是用头靠着墙面，用手把玩着刚刚确认过也是没有信号的手机。

　　果然，和徐项想的一样，电话并没有拨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张朗不死心的又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遍，还是不行，他用力往后一靠，头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何蕴伸出手，在张朗肩膀上拍了拍，除了这个安抚性的动作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应该是附近都没有信号了，手机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是有可能打通紧急电话的，但前提是，附近除了你手机卡本身运营商的基站外，还有其他基站可以用，基站就是公用移动通信站，应该是这周围的基站都被干扰了。”徐项直起身子，紧皱着眉头再次开口，“看来咱们学校并不是最早爆发丧尸的。”

　　这个推断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外面是什么情况？是不是除了J市别的地方也这样，何蕴不敢想象，那A市呢？他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爸妈呢？何蕴点开置顶的聊天框，消息停留在昨晚，他和妈妈互道晚安，让老爸不要偷偷喝酒......

　　三人被同一种情绪包围，可现实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伤感，他们必须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知道结果，活着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没事的，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咱们都能活着，他们也一定好好的，他们可是比咱们还要厉害的人！”何蕴抬手握住低着头的张朗肩膀，看着徐项的眼睛，是说服他们也是说服自己。

　　“嗯，一定！”徐项抬手握住张朗的另一边肩膀，对上何蕴的目光，轻轻扯了扯嘴。

　　张朗抬起头，眼圈有点发红，坚定地说：“对，我们都活着，他们一定也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