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等待 “你说让我 ...
-
“但是那个世界，我感受不到了……”闹钟踉踉跄跄地跌在白川深面前，沮丧道：“会不会那个世界真的就是个幻觉啊？”
话音未落，他的头上被敲了个爆栗：“如果是，那你是怎么出来的？你是哪里来的？”
小闹钟懵逼地沉默了下来。
“不是幻觉，那个世界也是真实存在的。”白川深闭了闭眼，他的手落在闹钟上，眉头蹙紧。
许久，闹钟方才小声开了口：“所以不是我的错觉，那个世界真的消失了。”
“只要曾经存在过，就不可能无迹可寻，那些存档视频还有吗？”白川深看过去。
浦原摇摇头：“都不在了，”他将闹钟强行关了机，看向白川深的脸色严肃得很：“你不觉得这一切很熟悉吗？”
“你是说他们离开那时候。”白川深顿了顿。
浦原点头：“虽然不想提到那时候的事，但是……”
他的话音被白川深截住：“已经不重要了。”
浦原显然听出了白川深的弦外之音，他沉默半晌，这才问道：“你确定那人就是他？那是一个很完整的世界，你为什么就能那么确定？”
白川深反问：“你的感觉呢？”
这一次换浦原沉默：“我们不能凭借本能做事……”
看到白川深似笑非笑的表情，浦原彻底败下阵来：“算了，我知道现在你已经认准人了。我给你看点东西。”
他说完，将屏幕转给了白川深，白川深用了一下午将浦原电脑里面的内容全部看了一遍，再抬眼时眼底有点红：“你留下的这些数据，是怎么瞒过去的？”
“本地存储，加上一些手段。”浦原语焉不详。
白川深没有深究，只道：“你看看这个人。”
浦原盯着看了一会儿，眉头蹙紧：“你的意思是……”
“和黑田有点像。”白川深说着，伸手去摸兜。
浦原看着他的动作，一时之间有点想笑：“找什么呢我就问，你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样？”
白川深的动作顿住，无奈道：“人能找到吗？”
“上一点手段可以。”浦原应得很干脆。
“那为什么他不行？”白川深问。
浦原的动作微微一顿：“因为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还在这个世界，但是这位是在的，游戏发布会，我看过他出席。”
尽管关于游戏的记忆全部都被抹去了，但是现实中的痕迹仍然还在，白川深在医院呆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浦原来时，看到了空荡荡的床。
这并不让他意外，如果白川深能够老老实实在这里待上一周，那才真是见鬼了。
浦原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手机当起了老妈子：“人呢？”
那边很快打回来一个电话：“他消失了，没有人像，没有行踪。这正常吗？”
白川深的声音听起来很空旷，像是在山洞里说话，浦原一时之间没听清，下意识捂住了听筒：“你在哪里？”
“局里，我回来报道。”白川深没隐瞒。
浦原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你愿意回去了？”
“这是我职责所在。”白川深很是坦荡。
浦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骂好，只能闷闷地应了：“你控制好情绪。”
那边传来一声低笑，白川深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愉快：“你还没资格说我。”
浦原恼羞成怒刚想反驳，那边补充道：“帮我盯好信息，我现在怀疑他们可以在两个世界穿梭，如果这是真的，他们不可能在这边不留痕迹。”
浦原点了头，白川就将电话放了。
白川深将口袋里面往上跳的闹钟按下去，揉了揉太阳穴：“我说……”
他压低了声音，生怕被旁人当成精神病：“你不能这样嚣张。”
“我有信息，这里我来过。”闹钟笃定道。
白川深的脸色霍然变了：“你来过这里？”
“嗯……或者也不是来过，可能是信息库里面有？”闹钟显得有点懵逼：“对啊，我不该来过这里啊，嘶——你等等，还真有！”
看着信息库里面完整的地形图，还有里面明显已经失效的信息，白川深的脸色愈发难看：“这是什么时候存进去的？”
“我得查一查源代码。”小闹钟低声道：“这很重要吗？”
“这是公安内部，不该有任何人进得来，但是你作为游戏系统，存了个大全套，你觉得呢？”白川深简直要气笑了。
小闹钟有点懵逼了：“这不是我那个世界的吗？”
“不是。”
半晌，小闹钟终于开了口：“是这个人存进去的，当时代码都是他写的。”
他将一张图片给到白川深，白川深摇摇头：“有其他信息吗？图片太模糊了。”
“嗯……相川真纪，这名字熟悉吗？”
并不是什么熟悉的名字，甚至在系统里都查不到，很可能是假名，白川深心底有了数，顺手将信息传给了浦原一份，这才收了东西起身。
离开公安时，他被人拦了下来：“我需要查一下你是否带走了违禁品。”
那人很是面生，看向白川深时神色警惕。
“抱歉，我不认识你。”那人补充道：“我听说你是一位前辈。”
“可以。”白川深很好说话。
那人似乎是松了口气，旁边脚步匆匆的来人已经将他拦住了：“白川，我不知道你现在脾气这么好。”
“之前老大你不是总和我说，要对年轻人温柔点嘛？”白川深瞬间放松，嬉皮笑脸道。
管理官挥挥手示意不知所措的年轻人离开，这才示意白川深落座：“怎么回来也不找我？”
“不知道能干点什么。”白川深低声道。
“你也有这时候？”管理官似乎很意外，目光在白川深身上落了一会儿。
白川深眉眼微垂，看起来没有什么情绪，倒是让管理官觉得颇为意外：“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出了点意外，好了？”
“都好了，前段时间被卷进异世界了，还看到了一些故人。”白川深说道，他抬眼看向管理官：“有一位还和您有点像。”
“是么？”管理官似乎有点讶异：“没想到你还信这些。”
“人总要为了点念想。”白川深吊儿郎当地单手插兜道：“给我派点活吧，都陌生了。”
“你确定你已经走出来了，是吧？”管理官的眼眸很深：“这不是儿戏。”
“我知道，我总要走出来。”白川深无奈。
“你刚刚说的话，可一点都不像是走出来的人该说的。”管理官将一摞文件塞在他怀里：“你看看吧，最近有不少人失踪了。”
白川深脸色微变，点头应了，见管理官离开了，这才翻开了手中的东西，他的眉眼瞬间凛冽：“这是……”
刚走出不远的管理官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认识？”
白川深的手指扣在文件上：“有点眼熟，看错了吧。”
“是么？”管理官的神情看起来意味深长：“白川，你要早点恢复，我看你最近精神状况不太好。”
这话让白川深的唇角微微弯了起来：“您看错了，我好得很。”
管理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拍了拍白川深的肩膀。
白川深再次翻开文件，里面黑田管理官的脸赫然在目。
……
直到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小闹钟才挑了个人形跳出来：“闷死我了……这人好眼熟啊。”
“黑田，还记得吗？”白川深漫不经心。
“不是说这个，是刚刚那个，和你说话那位，和黑田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小闹钟低声道。
白川深没说话，修长的食指在桌面叩了叩，良久方才问道：“原来你也这样觉得，你靠什么分辩？气息？”
“我？”这似乎被认为是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小闹钟思考了半天：“是数据。”
这句话让白川深沉默了许久：“那降谷的数据呢？”
这一次，他们久久地陷入了沉默。
直到小闹钟开了口：“要是说这个……最近我感受到了一些数据波动，和刚回来这里时不一样，诶，我为什么会用回来这个词？”
这一晚没有人睡得好，倒是白川深做了个很沉很沉的梦。
梦里降谷零出现在了那棵樱花树下，白川深焦灼地想要靠近，却只能远远地看着——
降谷零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他抓住了一枚落下的樱花花瓣，眼底载满了白川深看不懂的情绪。
“结束了。”
他苦笑了一声：“你说让我等你，是不是也等得太久了点？”
“你知道过了多少年吗？”
不远处似乎有人在喊他，降谷零应了一声，似乎从回忆里抽离了。
他凝视着那张照片，许久还是叹了口气，将照片压在了樱花树下，这才转身扬起笑容朝着彼端的人走去。
白川深被迫定在原地，不受控制地看向那张照片，那是他们唯一一张合照，照片里他对着镜头笑，而降谷零正含笑看向他。
一阵炫目的白光过后，白川深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找到连接了！你听到了吗！我找到连接点了！”小闹钟不知何时恢复了闹钟的形态，聒噪地在桌上蹦，他恨不得将白川深摇起来：“我看到降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等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