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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离婚男女再 ...
1
自从有了房子,杨莉特别盼望周末。不是因为可以休息,而是能够到自己房子里住上2天。这套房在离单位20多公里外的龙岗坂田,政府建的安居房,二室一厅60平米。房子虽小,一人居住足足有余。在深圳有一套自己的房真不容易,不要说小房子。目前,深圳商品房均价动不动□□上十万元1平米,有房的人不知不觉成了千万富翁。当然,对于普通工薪阶层来说,也只能过过嘴瘾。那怕是深圳户籍。幸运的是,在深圳刚推出人才公租房、安居房等政策时,杨莉成了安居房首轮申请候房者。虽说三年的等待时间有点长,结果却让她无穷兴奋。用她喜欢常说的那话就是”幸福死了”。事实也是,在深圳只用百把万元就能够拥有自己的房子,你说幸福不幸福!?当她领到钥匙打开房门时,杨莉激动地流了泪。
现在,杨莉住在单位宿舍,一个带卫生间和厨房20多平米的单间。相对于深漂一族来说,她也算是三生有幸。因为,最起码她不需要常常因租金涨而无休止地从这个城中村农民房搬到那个城中村村农民房。
回到宿舍,挂好包,杨莉走到镜子前,梳了梳头,哼着歌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杨莉打算明天一早去自己的房子,那个真正意义上深圳的家。她发了条微信给王琴娜“明天上午开车送我去坂田呗!”接着,她用微信点晚餐。她点了份23.5元的日式简餐寿司。杨莉挺喜欢吃寿司,尤其是日式寿司。说是吃不胖的原因。反正,她是这样,似乎吃不腻。
王琴娜回微信称上午9点后可以。8点前她要送女儿去补习英语。王琴娜是杨莉的同事,又是老乡,还是好闺蜜。也许是缘分,杨莉在单位有2个同事,都是东北老乡。除了王琴娜外,还有一个叫钟丽莎。按照杨莉的原话,三个女人同病相邻:离婚、单身、有个孩子。现在,王琴娜找了个男朋友蒋枫,人挺好的。据说,快结婚了。只有她和钟丽莎还单着。
窗外,树枝摇曳,晚归的鸟儿唧唧喳喳犹如百鸟大合唱。
杨莉走到窗口,看着园子里绿油油的草地和灿烂的花儿、听着百鸟归巢的鸣叫声、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这小森林似的小区,咋看都喜欢。说实在的,假如坂田不是自己的房子,她还真不愿意离开这里。除住了十多年有感情外,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环境也让她不舍。城市的中心地带,繁华又安静,闹中有静,静中有动,多好的一个城中花园。她想。
她倒了一杯凉水,打开音箱,睡在沙发上享受着美妙的音乐。深圳气候宜人,已是秋天的黄昏,不热不冷,清爽、惬意,就如是在中央空调下。昨天妈妈打电话说,吉林长春的气温已经2度了。说实话,在深圳工作生活了二十年的杨莉,平时就是回去也很难适应东北老家的生活。当然,不仅仅是气候。
2
1998年,《我是女生》是最火的流行歌曲之一,那一年杨莉22岁。离婚后的她来到了深圳。22岁年龄说白了就像歌里唱的是个大女孩。能够称谓女孩的,也就是十七八九、二十郎当岁。如果自己不说离婚,谁也看不出她是个有过婚姻的女人。她应聘在罗湖区一个艺术培训中心教钢琴。早9晚5的工作状态,让杨莉很快从婚姻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融入了深圳的工作和生活。年青的她,一门心思工作,只想多赚点钱,寄回老家孝敬有病的父母。那时,只要有机会就加班加点,培训中心老板倒是很满意,不会因周末缺钢琴老师而发愁。常常年终奖,老板还私下多给她个三千五千的。那些年,杨莉还真赚了些钱,存款都有一二十万。要不是经常寄回家补贴父母,存款还不止这个数。
九十年代末,深圳罗湖的房子也不贵。不过,那年代,她根本就没想过在深圳买房,只想等自己存够一百万元,回东北老家,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
时光荏苒,岁月有情。在还没“来了就是深圳人”的口号,2006那年,杨莉考入了一个区的街道文体中心。这是一家事业单位。在年青人用尽智慧、绞尽脑汁挤在公务员考试这条独木桥的年代里,事业单位像行政机关一样还是许多人向往的地方。像所有有远大理想、思想抱负的青年人一样,她埋头工作,没有私心杂念,根本没心思顾及别的东西,包括情感。在咬着面包、吸着牛奶跑步赶公交、奋不顾身挤公交忙于工作的那些年,杨莉根本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恋爱。她忙碌起来,除了拼命还是拼命,似乎感觉不到身边还有男人,不要说结婚。那一年,有个男同事追她,她却怀疑对方有问题,而忽略了是自己的问题。
一年后,稳定的工作,不错的工资福利待遇,杨莉像突然睡醒的人一样,噢!自己还可以恋爱结婚。在父母的催促下,她做出了人生不小的决定:在深圳结婚生子或者不生,直至终老。于是,杨莉这个离婚的女人终于筹划恋爱再婚的事了。
这一年,她30岁了。
30岁,不大不小的年龄,就算是女人,真要在深圳找个男人结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谈深圳剩女多不多,有过婚史就增加了她再婚的难度。每当说到婚姻,杨莉心情犹如被蛇咬过看到井蝇似的,多少有点惧怕。但,那颗想结婚的心没有死。只不过,短暂婚姻的她比未婚的男女更慎重,而不是更随意。
杨莉开始注重化淡妆,抹胭脂,也是30岁后的事。之前,认为自己年青天生丽质,不必打扮。她要谋划恋爱了,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也是2006这一年,王琴娜作为人才引进从东北调入杨莉所在街道文体中心才半年。当杨莉把计划告诉王琴娜时,对方睁大个眼问“咋整的,恋爱还要整个计划呀?那不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嘛,讲的是缘分!”
哈哈哈,“缘分,我有缘分吗?深圳年青漂亮女人多得可以在深南大道从头站到尾,剩女连红树林公园都无法站下,不整个计划,我这老女人咋整?何况我是再婚。”
“老女人不算,你才30岁,正当时。再说,30岁恋爱在深圳太正常不过了。” 王琴娜道。
“话是这样说。” 语调明显没自信。
“要不你上婚恋网站,比整个计划强。” 钟丽莎提醒。
杨莉问“你咋知道?”
“我倒没有,只是浏览过那些网站,无聊的时候。” 钟丽莎说。
杨莉与王琴娜微笑地对视一下,杨莉说:“我又没说你上了婚恋网站,你倒先说没有,是不是心虚了。”
钟丽莎撇个嘴巴“去,不知你咋想的,我会上婚恋网站。”
钟丽莎单身三年。她同是老乡的老公整了个二奶下落不明。三年前,才回来办离婚手续。现在,钟丽莎带个读高三的儿子也住单位宿舍。钟丽莎二楼,杨莉在三楼。
“上婚恋网站,那也不是坏事,你说是吧!新鲜事物嘛。”王琴娜性格温柔,历来是和事佬。三个老乡,之所以能够成为闺蜜,王琴娜起了关键,作用如轴承里的润滑油。虽说按照受力分析,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关系,可女人心眼小,容易吃醋。哪怕是心直口快的东北女人也一样。
钟丽莎有单独行动的习惯,常常很神秘的样子。平时,王琴娜和杨莉走得近,俩人的关系也较铁。杨莉能给王琴娜说的话,不一定会告诉钟丽莎。
3
王琴娜走进房间,对睡觉的蒋枫说:“7点半了,我送女儿去学而思上课,然后,再送杨莉去坂田的新房,把她买的东西送过去。”
蒋枫是报社编辑,上夜班是常有的事。昨晚又上班到凌晨四点。“杨莉怎么老是把你当拉货司机,你的车又不是货车,她怎么不叫货拉拉呢?”
“是呀!我也好烦。”杨莉自从有了新房后,经常叫王琴娜送东送西的。性格温柔特好说话,此时的她,也有点不悦。
“谁叫你是她的闺蜜。去吧,我再睡会。” 蒋枫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王琴娜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蒋枫的。那天,王琴娜穿条白色连衣裙。长长的头发,红润又白的肤色,西域化的长相又带有古典女人的忧郁,一下子吸引住了蒋枫。在蒋枫心里,忧郁长发的女人,性格一定温柔。他比较喜欢这类型的女人。整个晚上,蒋枫的心思都在王琴娜身上。他不时送去秋波,也得到了王琴娜的回应。偶尔,俩人的眼光在空中相遇,产生了火花。有年青初恋般的感觉,那种火花。像前世认识或者本身的缘分,俩人很快走在了一起。现在,蒋枫住在王琴娜的家里,像夫妻一样生活。
蒋枫每次做饭,都按程序来,洗菜、切菜、装盘,菜色还要红绿搭配,有模有样像大厨。比如:芹菜萝卜炒瘦肉丝,他一定用白萝卜,绝不会用红萝卜。事实炒出来,红白绿颜色搭配很有食欲。其实,没认识王琴娜之前,蒋枫是个从来不进厨房的男人。哪怕在深圳一个人过日子。平时在单位饭堂吃,周末吃快餐。他是家里的独苗,姐妹4个。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蒋枫切好瘦肉、土豆丝,姜丝;洗好鱼、小白菜、蒜苗、豆干,把菜品分别装好盘后,打开锅盖翻了翻锅里的鸭子。他从厨房出来,客厅门锁有响声,一看刘心怡开门进来。蒋枫望了望客厅墙上的钟,刚好是中午12:30分。
刘心怡把书包一扔进了自己的房间。刘心怡是王琴娜和前夫的小孩,今年读高二。
“不要睡觉,我马上炒菜,你妈回来就吃饭。”蒋枫对着房间喊。
刘心怡戴个耳机走了出来问“叔叔,中午吃什么呀?” 刘心怡常常说,叔叔做的菜好吃。一个东北长大的女孩喜欢客家口味,说明蒋枫下了不少功夫。
“你最喜欢的子姜焖鸭。”蒋枫夹着一块鸭肉来到睡在沙发上的刘心怡旁,说:“坐起来,尝尝熟不熟?够不够味?会不会咸?”
刘心怡扇了扇冒着热气的鸭肉,张开嘴放入鸭肉嚼了嚼,说:“挺好的”。竖起拇指一脸开心。每次做子姜焖鸭,蒋枫都会先给刘心怡尝,喜欢得到她的称赞。刘心怡智商情商都高,嘴巴也甜,炒得好的菜,她说:“挺好吃”;炒得差点的,她就说:“还可以”。从来不会让蒋枫难堪。刘心怡性格像妈妈王琴娜,听话又懂事。说实在的,蒋枫之所以决定与王琴娜结婚,懂事的刘心怡起了很大促进作用。蒋枫明白离婚的人要组成新家庭,双方儿女认可很关键。不是说爱一个离婚的人,必须先爱对方的孩子嘛。当然,蒋枫喜欢刘心怡,和她起什么作用没关系。因为,他从心底里喜欢也认可这个女儿。尽管,刘心怡一直叫他叔叔。
“你到哪了,我好蒸鱼。” 蒋枫拿起手机拔通了王琴娜的电话。
“到了北环大道,七八分钟到家。”
“好吧,我蒸鱼了。” 蒋枫说。
4
蒋枫给王琴娜和刘心怡每人夹了一块鱼,说:“杨莉不叫她男朋友送,非你要送。关键你的是轿车。”
“你不会健忘症吧!我不是告诉过你他俩在闹矛盾嘛。”王琴娜睃了一眼蒋枫。
蒋枫问“他俩还没和好?不会又吹了吧?你这闺蜜好像谈了不少男朋友。”
“你嘴咋这么碎。又不是杨莉的问题,都是你们男人心眼小造成的。” 王琴娜道
“他们原来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过年还开车回了湖南孙相财老家,也说准备结婚了。” 蒋枫又说道。接着,又补了一句“你不是说,孙相财每次买菜买食品都把杨莉的冰箱装得满满的,很爱杨莉。”
“要找个结婚的男人真心不容易。唉!”王琴娜没有正面回答,却发出感叹。
“你叹什么气?你是有福气的人,找到我这个真心的男人。” 蒋枫乘机表扬自己。
王琴娜看了看蒋枫,嗔怪道“去,穷鬼一个。”
蒋枫比王琴娜早来深圳几年。一场没有对和错的婚姻在经历了五六年的纠结后,在刀郎《2002年的第一场雪》流行的那年,这段也是自由恋爱的婚姻在双方协议下终止了。离婚后,他停薪留职辞别老母和还在读小学的儿子,只身来到深圳从事老本行,做了报社记者。说实在的,当年去民政部门办手续那一刻,蒋枫突然感觉结婚证就是合同。它规定了双方的义务和权利。离婚证就是终止合同。
当年,报纸的生存环境还好,收入也算可以,蒋枫却没长期留在深圳的打算。他想,赚点钱五六年后就回老家上班。毕竟,母亲年纪大、孩子还小。那年代,深圳房价不会离谱,如果真的要留下来,付个首付买套房,以蒋枫当时的收入也是能承担的。确实,蒋枫同朋友看过几次房,但他从来没有动过心买房。
一晃八九年过去了,蒋枫却没了回老家工作的念头。他慢慢习惯了深圳的工作节奏和生活环境,反而老家的环境不适应了。每次回到老家呆上二三天,他就会想回深圳。与老家朋友聊天,总感觉聊不到一起。可能思想变化太快,还是久了没什么共同话题。2012年,他把人事关系调入了深圳。这时,深圳的房价以他的工资水平已是望尘莫及,且越来越厉害。更令他没想到的是,新媒体的风起云涌,在改变了媒体生态的同时,也改变了他的收入。不大不小的年龄,跳槽都尴尬,他只好将就地工作着。幸运的是他弄到一套人才房,基本上解决了居住的问题。
与王琴娜建立关系后,蒋枫住进了她的房子。说起来,一个男人住在女人的房子里,多多少少还是不自在。老母亲经常这样说他。
蒋枫大部分时间上晚班,他白天有空在家做饭。那时,刘心怡还在读初中,每日晚餐,买好菜做好饭,王琴娜下班、刘心怡下课回家只管吃,王琴娜感动的总说好幸福。王琴娜是个感情丰富又特感性的女人,就是看个电影电视还常常泪流满面。当然,蒋枫真心对待她母女俩不感动都不行。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多,在蒋枫儿子结婚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王琴娜的变化,其实,蒋枫也能理解。毕竟,他们共同生活的日子里,经济方面蒋枫付出不多,甚至是很少。时常蒋枫心里也过意不去。儿子结婚时,蒋枫付出了所有存款,还欠下三四十万元债务。王琴娜二话不说,拿出十多万元钱相助。后来几年,蒋枫主要是还债。
所有的一切,王琴娜之前都同意过,有的还是主动。比如给蒋枫儿媳买金饰。久而久之,她还是对蒋枫有看法。像所有女人一样,不时也会埋怨蒋枫,强调他的责任。主要是经济问题。责怪时,语气轻柔,但用穷鬼来讥讽,蒋枫还是不爽,甚至纠结。蒋枫一般不说话,只有忍耐,那怕是委屈。毕竟自己错在先。大部分时间,他用多做家务来弥补自己的过错。有时,为了做好一餐可口的饭菜,蒋枫会给远在老家的母亲打电话,目的就是博得王琴娜赞赏和感动。刚认识那时,这样做有一定效果。但,终究不是长久的办法,蒋枫明白。
5
下午,在家休息的蒋枫接到王琴娜电话,说她下班6点钟要送杨莉去机场,可能要晚上7点多钟才能到家。要蒋枫下午5点半钟去接刘心怡。每周五,住校的刘心怡会回家。
“杨莉怎么又要回东北?”收拾好厨房、洗完手,坐下来吃饭时,蒋枫问。
王琴娜斜睨了蒋枫一眼,说:“他爸的心脏病犯了,要做手术。”
“哦!”蒋枫又问“杨莉与孙相财还没和好?”
“我不知道?”王琴娜爱理不理的样子,蒋枫只好专心吃饭,没吱声了。
刘心怡感到气氛不对,夹起一块鱼给王琴娜,说:“叔叔的红烧鱼做得挺好吃,妈来一块。”
“辣子鸡也做得好。”蒋枫夹了块鸡肉给王琴娜。
“你俩不要拍马屁了,自己吃吧。今晚,刘心怡看电视只能到10点半钟,条件是必须先做好作业。”王琴娜说。
刘心怡知道晚上有《中国好声音》,妈妈喜欢,不然,自己肯定没机会看。
“10点半钟好像节目还没结束呢!”
“意思你要看到节目结束?”王琴娜瞪个眼问。
“那倒不必,我只是说说而已。”
王琴娜收拾桌子。蒋枫去阳台抽烟。
抽好烟,蒋枫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王琴娜又开始了每周一说,“你现在已经读高二,明年就高考了。你必须正视这个问题。”
“我早已正视了呀!我不是一直努力在学习嘛。”刘心怡边忙碌着做作业边回答。她要赶在《中国好声音》开始播出之前做完作业。
王琴娜看着女儿那认真样,说:“但是,今天我收到学而思发来的短信,说你上周末的作业没有完成。为啥?”
刘心怡往妈妈身上靠过去,娇嗲嗲地说:“我不是不舒服嘛,上个周末。”
“噢!”
“什么噢。就是嘛。所以,妈你放心,我的学习自己会抓紧,你不必太担心。”刘心怡安慰母亲。
王琴娜又唠叨,“我咋不要费心。你一年下来光学而思学习费用就好几万元钱。”
刘心怡吐了吐舌头,扁了扁嘴。她知道母亲说钱的事就是说给蒋枫叔叔听的。
蒋枫侧过脸看了看王琴娜。
她说:“看什么看?”
“我没看什么呀!”
王琴娜说:“你不是侧过身看了我一下。”
蒋枫答“那是我感觉到你做面膜后皮肤嫩了许多,漂亮了。”
王琴娜笑了起来“那是,那像你一样,老头一个。老蒋头是不是。”
刘心怡说:“妈,这你可说错了,蒋叔叔资深帅哥一枚。”
“去,还资深呢?”说完又转身瞧着蒋枫说:“诶!我就纳闷,当初我咋会看上你呢,又老又丑,又是穷鬼。”说完,偷着乐了起来。
蒋枫知道,王琴娜是开玩笑。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说我又老又丑,这个不真实,说我穷倒是真的。”
刘心怡责怪起母亲“你不要老是说蒋叔叔穷。说不定哪天他成为千万富翁,你讨好他还来不及呢。”刘心怡知道,蒋枫不时会去彩票店买双色球。有一次7个号码竟中了4个,奖金200元钱。有意思的是,就是这次,让蒋枫喜欢上买双色球彩票。
王琴娜不屑地说:“只有穷人才会有这种想法,中奖发财”。
刘心怡看了看蒋枫无奈的模样,似乎还挺可怜的。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蛮喜欢叔叔。
之前,为了改变蒋枫穷的窘境,王琴娜曾建议过蒋枫去做生意,但是,又不知道做什么生意。毕竟,蒋枫最大的本事,只能够写出一手好文章。除了文笔好没有其他任何专长,加上没有资金,基本上每次说完后,就没有行动。事实也无法行动。就算深圳的创业环境再好,没有专长,没有资金,想做生意也只能停留在想象和希望之中,很难有下文。
一晃时间又过去了二三年。好在王琴娜酸蒋枫,只是停留在嘴上,就如要蒋枫做生意一样。
6
蒋枫认识杨莉的男朋友孙相财,是一年前的事。那天早班,蒋枫正准备下车库开车,王琴娜说:“今天你不上晚班,就早点回家,杨莉的男朋友请客吃饭,大家认识一下。”
“她又找到男朋友了,好像你前段时间告诉过我杨莉找了个开奔驰车的男人,是这个人吗?” 蒋枫问。
“你管他是谁,反正你早点回来,到时你坐我的车。”王琴娜知道蒋枫吃饭要喝酒。今天第一次见面,对方肯定会准备酒的。
6点下班后,孙相财直接开车到她们单位,把杨莉和王琴娜接到华侨城里的一个餐馆。蒋枫要喝酒不能开车,只好打的过去。
“不好意思,来晚了。” 蒋枫主动伸出手去握孙相财的手,表示歉意。
“没事,我们也刚到。”他递给一根软中华烟给蒋枫。他中等个子,国字脸,四十五六岁模样。
菜上齐,钟丽莎到了。
椰子鸡火锅,气氛活跃热烈。看上去孙相财和钟丽莎很熟悉。不过也是,她和杨莉住上下楼,平时应该有来往。不时,孙相财还与钟丽莎开玩笑,叫她要赶快找个男朋友,三家人好一起外出游玩。
孙相财端起酒杯向着钟丽莎,“来,我再敬靓女一杯,祝你早日找到男朋友!”
“我又没喝酒,你多敬蒋哥几杯才是,我就免啦。” 钟丽莎瞅着蒋枫说道。
“人家真诚敬你,你就用汤意思意思。” 蒋枫微笑着。
杨莉抢过话题“两个老男人不要老是欺负我们靓女。”说完,杨莉盛椰子汤给钟丽莎,还夹了一块鸡肉。
孙相财说:“我们是关心她,要她早日找到心上人。”
杨莉瞪了孙相财一眼。
王琴娜对蒋枫说:“如果你有心,就介绍你们报社的单身男人给丽莎。”
“这才是真心话,其他整什么都没用。”杨莉帮腔。
王琴娜问“丽莎,上次我们家长给你介绍的那个大学老师有没有见了。”
钟丽莎微笑地转身看着王琴娜,没有说话。
“这个要见一下,大学老师应该挺优秀的,不要错过。”杨莉说。
钟丽莎似乎有点为难“我看了相片,不太想见。”
“咋了?长得不帅。”王琴娜问。
孙相财立即接话“先见见。”
“对,先见见呗,不一定还真有缘呢!”杨莉又帮腔道。
钟丽莎瞧着王琴娜,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我也是这样认为,应该见一下。”王琴娜马上建议。
孙相财端起酒杯,说:“好了,不说那么多,我们为钟丽莎一见钟情,马到成功,干一杯。”
四人同时举杯,真心祝福钟丽莎。
吃好饭,大家往外走去,孙相财和杨莉非常自然地牵着手,模样特别亲热,如热恋中的的男女。王琴娜和钟丽莎微笑地对视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蒋枫说:“感觉杨莉和孙相财很亲密。看得出,孙相财是个性情中人。”
“话多,又碎。不过,蛮浪漫的一个男人。每天吃好晚饭都要和杨莉一起跑步登山,像年青人谈恋爱一样。不像你那么宅。而且,他俩有时周末还开车在深圳四周到处游玩。”王琴娜的语气,感觉她挺羡慕的。她一直埋怨蒋枫没情趣、不浪漫,天天宅在家里。她喜欢户外活动,那怕是四周散步都认为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就是到经常去的红树林公园走走,也高兴不得了,像个十七八岁女孩似的。
7
每周四的晚上,是杨莉和王琴娜相约逛街的日子。就算是这样,她俩网上购衣也不少。尤其是王琴娜,多到2个衣柜放不下,每天上班翻衣柜还说没衣服穿。蒋枫只能笑笑,不好说什么。说啥呢?王琴娜的衣服都是自己花钱买的。况且,与王琴娜确定关系时,她就给蒋枫打过预防针,告诉蒋枫自己每年买衣服的钱花销不少。她还借用自己妈的话,说是个败家娘们。蒋枫的前段婚姻里,前妻随心所欲买衣服,他一定会制止甚至唠叨。现在,他觉得没必要,事实也没有理由。
女人逛街去了,蒋枫也消停,他在单位饭堂吃好饭,就坐公交车去了白石洲。城市更新,白石洲正在拆迁。也不知道为何蒋枫时不时会到那儿走一走看一看。有时,一看就是一晚上。白石洲算是深圳最大的城中村之一,许多刚到深圳的人不少在这儿租住过。蒋枫没在这儿住过,倒喜欢来这儿。也许与他爱好写点文章和不时与朋友到白石洲喝酒吃宵夜有关,也算是一种情怀吧。白石洲全国各地的美食都有,喝酒是个好地方。
走到沙河路白石洲股份公司门口,蒋枫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王琴娜打来的“啥事,我在白石洲。”
“你看一下微信,我发了张照片过来。在益田广场给你买了件T恤,你看颜色喜欢不。”王琴娜说。蒋枫的衣服基本是王琴娜买的。可,蒋枫很少给她买衣服。常常,蒋枫会感觉对不起王琴娜。
益田购物广场在白石洲附近。
杨莉问“我看你老蒋的微信朋友圈,好像他经常去白石洲。”
“谁知道他为啥?可能与平时写什么狗屁文章有关吧。”王琴娜道,又补了一句“我们坐下来喝点啥。”
杨莉说:“你这样一说,还真感觉有点累。我们去星巴克。”
深圳人真多,星巴克里坐满了男男女女。每人要了杯红茶拿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你和那个啥,到底啥情况。”王琴娜问。
“特小心眼的一个男人,又好吃醋,烦死我了。”杨莉似乎有一肚子的冤气。原来,杨莉有一个同学微信群,群里有一个男同学曾经追过杨莉。大家又不知道杨莉找了男朋友,同学们就在群里老是开他俩人玩笑。杨莉没设消息免打扰,一天到晚微信提示音“叮咚叮咚”的没停。尤其深夜,东北人喜欢唠嗑的性格表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次微信的“叮咚”声响起都如铁锤敲打着孙相财的心,难受死了。忍耐了好长时间的孙相财,有一晚,实在忍不住拿起杨莉的手机一看,惨了,他吃醋了。杨莉花了2天的时间才给孙相财解释清楚,说与男同学谈恋爱那是快十年前的事了。
“解释清楚不就行啦,为啥还计较。”王琴娜问。
杨莉说:“其实,我和那个男同学没啥事,只是那帮同学瞎起哄。”
“你刚不是说给孙相财解释清楚了,他还吃啥醋?” 王琴娜说。
“说起来是自己傻,他不是有我微信私聊嘛”。
“谁?”王琴哪问。
“就是追过我的老家那男同学。你说烦不烦。”杨莉说。
“你烦啥,他咋了?”
“他经常在私聊中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老说以前的事。”杨莉说。
王琴娜瞪了她一眼“你咋不删除他呢?还私聊。活该!”
“所以,孙相财怀疑我与他藕断丝连,加上同学们的起哄,他更起疑心。”杨莉貌似有苦难言。
对于情感,杨莉一直是这种态度。每一次爱情来得快去的也快,像看电影一样,上半场结束,很快可以进入下半场。常常是失去了后悔,拥有又不好好珍惜。算起来,从她开始谈恋爱,男朋友交了十来个。每一次不是这个问题就是那个矛盾,让她的爱情像流星似的一闪而过。事实,她又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她常说,人正不怕影子斜。可是,她倒没想过,现实生活中,影子斜也会影响行为正的人的爱情和婚姻。不是说,口水也会淹死人,谣言可畏嘛。
“这不,孙相财看到了我们聊天记录,就发飙了。当晚十二点钟,收拾好他全部的衣服开车走人了。”杨莉说。
王琴娜看了看杨莉,头一偏似乎有点轻蔑地说:“孙相财又不是第一次卷衣服走人,听你说,他经常这样,过两天你暧昧一下,他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真的生气,已经都二个多月了。”杨莉叹息一声,不知是后悔还是遗憾。
“那咋办?”
“顺其自然呗,有啥咋办,凉拌喽!”杨莉说。
“你真的放弃了。”王琴娜问。
杨莉说:“由他咋地就咋地。”
“还是你心大”王琴娜认为,可能与杨莉强势又直爽的性格有关。
8
杨莉的唱歌挺好,大家去K歌时,她唱的歌似乎就是专业水平。每次大家去K歌,她一定会唱自己特别喜欢的那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的歌曲。她说,歌词太像再婚人的独白。王琴娜似乎也懂她,尤其是她失恋时深情并茂地演唱。那句“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可以等待?”唱得简直了。虽然她唱歌有天赋,但这首歌绝对是她内心的声音,对,应该是呐喊。不管是自问还是叩问,包括唱齐秦那首《夜夜夜夜》“想问天问大地、或者是迷信问问宿命、放弃所有抛下所有、让我飘流在安静的夜夜空里……”,唱着唱着,有时,哭得死不去却活了下来。她曾给王琴娜说,刚来深圳为何一直不恋爱,说工作忙碌只是借口。事实上是怕失恋,更怕打击。她说,自己从离婚那天起,就开始怀疑所谓的爱情,更不必谈婚姻。现实中就算是自由恋爱,爱得死去活来,还信誓旦旦海枯石烂,那有咋样,不照样也离婚,像自己一样。尽管杨莉对爱情包括婚姻保持清醒的认识,甚至怀疑,可后来,她还是改变看法而不停地寻找,那怕失败。到底为啥?也许环境能够改变人,包括她的期许和欲望。她多次恋爱的失败,更显得真诚和珍贵的爱情,奢侈得只是愿望。于是,她的恋爱过程,大部分处在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状态,似乎特别矛盾。但,她一直在寻找,并恋爱着。
王琴娜却是另外一种性格的女人,她常常是换位思考,多想自己的错。虽然说,爱情婚姻没有对错之分。她说,包容理解信任是最好的良药。有时,杨莉听不惯她教科书格式化的说教,反问她,你懂包容理解信任,那你咋也离婚?对,自己怎么也会离婚,王琴娜到现在都没有回答杨莉这个问题。因为,对于自己原来的婚姻似乎一直是懵懂状态,直至离婚才清醒似的。也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
杨莉和王琴娜两人性格不同,却又能非常知心地处到一起。这或许宛如夫妻间性格互补的道理。也只好这样理解。事实也是。俩人之间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几乎没秘密可言。就是有也只是俩人的事,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包括钟丽莎。在深圳的第一场恋爱,杨莉付出过百倍的真诚,那真是满腔热血换来的是无情冷水。不管过程甜酸苦辣,结果她请假做了人工流产。当时,王琴娜天天下班后第一时间就往家赶,像母亲一样又是做饭又是煲汤,送到住在家附近酒店的杨莉房间。那是一个感动呀!杨莉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王琴娜对自己的好。
受了伤害后,杨莉说再也不找男朋友了。她说这样的结果明显就是女人吃亏,而男人拍拍屁股走人了。当然,王琴娜不相信她这些话。她知道杨莉的性格强势甚至倔犟又固执;她也知道杨莉想再婚,似乎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然而,王琴娜却不知道杨莉咋那么容易受孕。有时,王琴娜调侃杨莉前世是母猪。作为朋友又是闺蜜的她,一直担心而不时叮嘱杨莉要懂得保护好自己,且不能再傻。杨莉呢,笑笑算是回答。她认为这么成人的问题,自己不能随便承诺怎么样。理由是对于一个想再婚的女人,如此强调保护好自己,除了身体上的防范外,还能怎么保护呢?毕竟,男方是真心还是假意,一时还真没办法弄明白。当然,这不是为自己找理由。杨莉也不是随便的女人,尽管离婚。何况有时面对有心机的男人,还真难把握。事实上她是真心要找个真诚的男人白头到老。
“你这犹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王琴娜这样形容她对爱情的苦苦追求。
哈哈哈哈,杨莉大笑后说,“不是虎,是狼,又饿又色的恶狼。”
下班回到家,杨莉喝了口水打开微信,一看孙相财发过来的私聊中,显示对方撤销一条信息。她到底发了什么内容呢?杨莉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结果。她只好冲凉睡觉了。
9
又一个周末了,钟丽莎读高三的儿子从学校回了家。一大早,她就去超市买了虾、羊肉。平时一个人吃饭基本是对付。回到家,她洗把脸后坐了下来,习惯性地打开微信朋友圈看。诶!一看,杨莉发了九张与孙相财在惠州游玩的照片和文字。文字是:晴朗的天空,美丽的花朵;周末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也是一种享受!快乐就这么简单。有一张照片,孙相财和杨莉非常亲密地相拥在一起,灿烂地笑着。
钟丽莎发了条微信给王琴娜:你快看朋友圈。
王琴娜正与女儿吃早点,8点钟,她要送女儿去补习。
“近来,你的成绩有点下降。要重视起来,高二非常关键。如果成绩下降了要追上去,一时半会很难的。”王琴娜说这些话,每次都是在与女儿吃饭的时候。
刘心怡早已习惯,淡淡地回答“知道!”
王琴娜感觉到了女儿的厌烦。她想想,女儿还算是个听话的孩子。不能做什么能做什么,只要交待了,女儿都听。比如说早恋。16岁读高二的女儿,身高1米66,长得漂亮。王琴娜最担心的是怕她早恋。自己提醒过女儿后,担心的事也没发生。
她瞅了瞅女儿,不想多说。知道女儿处在判逆期,自己应该把握好分寸。“中午学而思下课,你自己坐地铁回家。”
“好的!妈。” 刘心怡笑了笑,又补了一句“我发现你可能内分泌失调”。说完伸出舌头瞅了瞅母亲。王琴娜转身进房间拿包,没看到这一幕。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认为?”王琴娜从房间出来问。
“因为你老重复话题。我查了一下百度,你很多表现属于内分泌失调,更年期症状。”
王琴娜望着女儿,没说什么,然后,开门走了出去“我在车库等你。”
中午叫女儿自己坐地铁回家,是因王琴娜今天有点累,不想接。一段时间来,王琴娜都觉得心累。原因只有自己知道,不便说而已。
昨天,女儿姑姑打电话说,今年过年要叫刘心怡回东北,与她爸爸一起过春节。理由是刘心怡的爸爸患了癌症。
听到这个消息,王琴娜哭了。她哭不是因为与前夫还有感情,如果是这样,感觉对不起蒋枫。而是可怜刘心怡这辈子,有可能没了亲生父亲。她这样想不知道对不对。毕竟,蒋枫对女儿刘心怡也算很关心照顾了。假如蒋枫知道了会怎么样想呢?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要不要给蒋枫说。
她打开微信朋友圈,看到钟丽莎发的那条提示信息。王琴娜苦笑了一下,搜索到了杨莉发的朋友圈看了看。
她拿起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几下,杨莉没接,估计还在睡觉。经常这样,只要周末杨莉都喜欢睡懒觉。她突然感觉很无聊。她只好打开手机在淘宝看衣服。
“你今天送心怡速度挺快。” 蒋枫昨晚加班凌晨三点才回家,刚起床在洗手间洗漱。
“今天路上不堵。”王琴娜说完后,从洗手间走了出去,来到客厅望着墙上刘心怡的艺术照,思绪起来。这是女儿刚来深圳2009年照的。女儿结合了父母的优点,很漂亮的一个女孩。最早,她是判给前夫。
“你前天晚上哭,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工作受了批评。”蒋枫问。其实,蒋枫习惯王琴娜的哭。因她常常看电影看电视剧哭得都像真的似的。然而,前天晚上她是在床上哭。王琴娜一直抱着被褥侧身抽泣,没哭声,只是泪。蒋枫有点纳闷,他又不便问。
王琴娜瞅了瞅蒋枫,许久才说:“刘心怡的爸爸快不行了。你知道他得了癌症。”
蒋枫没答话,低头进了房间午睡。王琴娜说:“蒋枫,我想叫刘心怡回一趟东北,看望她爸。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爸了。”
“可以,你送她去?”蒋枫问。
“只是她过两周就要期末考试,怕耽误她的学习。”
“那怎么办?”蒋枫说。
王琴娜坐了下来,拉起了蒋枫的手,“要不这样,你送刘心怡去。”
“这不行。我这样做算是什么?”蒋枫说。
王琴娜沉默着。
“其实,我知道你哭是因为前夫的病情,这个我可以理解,就算你心软的表现。如果你不说原因,瞒着我做一些事,对于我来说还是有点不明白。”蒋枫婉转地说,没有说出一些容易激发矛盾的措词。
事实上,这一年来每逢初一十五,王琴娜都会买金龟去罗湖仙湖的弘法寺水库放生。蒋枫知道这是为何。他明白“看破不说破,知人不议人”的道理。因此,蒋枫一直没问过她放生这事。
“是呀,心软的人一点都不好。事实上,他得病或去世,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做一些道义上的事,可怜刘心怡很快就没有亲爸了。”王琴娜说。
蒋枫瞅了瞅王琴娜。本来他想说不是还有我这个后爸嘛,但,他感觉没必要!
10
“杨莉他们快要去登记了,前两天孙相财向杨莉求婚,买了枚几万元的钻戒。”周末与杨莉逛街的王琴娜一进门,包没挂好就说。
蒋枫说:“那不挺好,祝福他们!”
“还是杨莉命好。”王琴娜说。
蒋枫瞅了瞅王琴娜说:“我们结婚也会给你钻戒的。”
“戴了再说吧!”
因为公租房的事,蒋枫和王琴娜一直不敢去办结婚登记手续。据说,公租房是以家庭为单位。蒋枫生怕登记了公租房会收回。因为女方有房子。
每当这时,蒋枫就很不自在又无奈,也有愧疚。他迅速投入做饭状态。围裙都没系,手拿菜刀,就开始切白萝卜。霎时,砧板上就发出非常均匀有节奏的“咚咚咚咚”切萝卜丝声。她用生盐搾去萝卜生水,然后,把肉丝与生抽、油、薯粉伴匀,放入热锅爆炒。很快,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白萝卜芹菜炒肉丝就端上了饭桌。
炒好一盘西红柿炒蛋后,蒋枫大声地向着房间里喊:“心怡,我再炒个青菜就吃饭喽。”
“好的,我去拿碗筷”在房间里做作业的刘心怡走了出来。
蒋枫忙碌起来挺有模有样,谁也不可能想象到他原来是一个从来不进厨房的男人。
“好吃吗?心怡!”
刘心怡立即回答“挺好吃的,白萝卜芹菜炒肉丝,来,妈也来点。”边说边夹给王琴娜。
“是挺好吃的,好像比以前炒得好。”王琴娜说。
“好吃就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枫已经像一个厨师一样,只要听到别人夸赞他菜炒得好,心里有一股特别开心的滋味。
王琴娜看了看蒋枫说:“你呀,什么都好,就是缺点钱。”
“以后会有的,相信我。”蒋枫说。
“就是你的所谓文学创作。”王琴娜似乎有点不屑。
刘心怡开始圆场了“我说妈,你是不是有点势利,什么都扯上钱。蒋枫叔叔的小说属于精神层面的事,不能用物质的眼光去衡量。与多少钱没有关系。”
“没有钱,你吃什么,用什么?”
“我们不是不缺钱嘛。有吃有喝的,又不买房子了。”刘心怡说。
王琴娜说:“就是没钱,不然,我也想住大房子。”
“我们已经够住了呀,妈!100来平方米,也算是千万富翁呢。”刘心怡调侃道。
蒋枫一直没有插话。他能插话吗?
“诶!妈,你刚才说,杨姨结婚了?”刘心怡问。
王琴娜说:“是领结婚证,孙叔叔向杨姨求了婚。”
“噢!其实,都老女人了,有什么好求的。办个证住在一起过日子就行了呗。”刘心怡说。
王琴娜横了女儿一眼“你懂啥!”
蒋枫知道刘心怡又是在帮自己。因为,他一直没有买过钻戒向王琴娜求过婚,而住在了一起。
这时,王琴娜突然笑了起来。
“妈你笑啥?”
“你钟姨呗。蒋枫你在听我说话没有。”王琴娜转身看到蒋枫动作麻利地擦着饭桌。
“在听呀,你说!”蒋枫边擦边答。
“我的家长不是给钟丽莎介绍了一位大学老师嘛。她见面后说,后悔死了。”王琴娜说。
“妈,我做作业了。”刘心怡走进自己的房间。
王琴娜继续说:“钟丽莎给我们讲,那个老师瘦高个、戴个眼镜,又抠门,请她吃饭点了两个菜,还一直在讲菜的份量太少。感觉他性格怪僻小气,最起码做人有问题。后来,我把钟丽莎的感受讲给我们家长听,家长笑笑说,这个老师是有这样的问题。所以,一直单身。唉!真要找个自己满意的男人还真难。”
蒋枫脱了围裙坐在沙发上,准备打开电视看中央台的《新闻联播》
王琴娜靠了近去,握着蒋枫的手说:“看来看去,还是我老蒋头好。”然后,得意地笑了起来。
11
不久,钟丽莎又约会了一个男人。在还没有进入真正意义上的恋爱,就没有了下文。原来,一面之交后,钟丽莎就不想再见他了。就像她对杨莉所说的那样,这个男人是在相亲网站上结识的。当下,貌似深圳的剩女们大部分依靠相亲网站来认识男人。想想也是,平日里大家都忙碌得不行,基本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结交朋友。不管从哪儿来的人,兜来兜去不是老乡就是同事。深圳快节奏的生活,忙碌的工作状态,应该是受“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理念的影响,不然,上班有必要跑步赶公交吗?也许那是一种工作态度或生活状态。钟丽莎不需要跑步赶公交,但忙起来也没空应酬。当然,包括交男朋友。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进了相亲网站,网站的服务比淘宝客服还周到,一天到晚热情周到地打电话给钟丽莎介绍所谓的优质男人,像介绍商品似的。好像注定有缘,一个身材不矮、长相不错的男人,入了她的法眼。对方自称是公司白领,东北人。双方有了联系方式后,男人不是电话就是微信,简直想把身上所有的温暖去融化这个想再婚的女人-------钟丽莎。女人是水做的,容易融化,一点没有错。当对方提出见面,钟丽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海风吹拂着这对中年男女。他俩漫步在红树林公园的海堤上,不时,跑步的男女匆匆而过,也没有打扰他们哝哝细语。
“你好高呀,也挺漂亮的!”男人叫刘波。
“东北女人高,不奇怪。” 钟丽莎说。
刘波侧身看了看钟丽莎“像你又高又漂亮的东北女人不多。”
钟丽莎没有表现出女人听到男人称赞时的开心,反而横了一眼对方,明显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刘波笑笑“咋了。”
“什么咋了。”
“你用怀疑的眼光看我,难道我说错了。”
“你扯犊子,我漂不漂亮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恭维。” 钟丽莎说。
“唠嗑不都这样嘛。”
“唠点别的,我不喜欢听这些话,又不是小女孩。”
“那也是。”刘波情商挺高,知道顺从。
温暖的灯光总是显得有情调,好像也暧昧。傍晚,俩人去了一家名叫香港茶餐厅的店吃饭。也许环境最容易让女人情感丰富。像电视剧的场景一样,餐厅里飘荡的萨克斯曲子让女主人公温情地看着男主人公。他的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刹那间,女主人公有被电击的感觉,眼睛也闪光。也许是长时间没被男人触摸的反应,她另一只手放在了他手背上,深情地对望着。当然,男人的眼光更富有杀伤力,那是一个荷尔蒙充沛男人的眼光。犹如不征服你,就绝不回头之意。倏忽,她摇了摇头,从恍惚中清醒,手移了开来,一付羞赧。
“走吧。”刘波牵起她的手走出了茶餐厅。刚坐进驾驶室,刘波就急不可待,对,应该像饿狼一样,双手不停地在她的身上摸呀,捏呀,甚至到了□□。
钟丽莎非常厌恶,迅速推开了他。
他说“咋了?”
“没啥。你送我回家吧!” 钟丽莎看都没看对方说。她不喜欢一见面就这样的男人。
“好吧!”刘波答。
车却开进了一家酒店的停车场。
钟丽莎两眼瞪着刘波,“你啥意思?把车开到这。我明明说送我回家。”
“我们又不是小孩,都是成人了,难道你不懂?”刘波说。
钟丽莎两眼瞪着刘波,“我要懂啥。是成人就要这样吗?我们才刚见面。大哥!”
“这有啥,和刚见面有关系吗?”
钟丽莎两眼瞪着刘波,“你见面难道都这样?”
“啥,这样。”刘波问。
钟丽莎两眼继续瞪着刘波,“你以为离婚的女人都随便?”
“哈哈,这是深圳,你不懂吗?”刘波声音大了起来,一脸满不在乎。
“嘭”的一声,钟丽莎下车走人了。
钟丽莎的约会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结束,因此,根本就没有下文了。
12
除杨莉、王琴娜和钟丽莎外,在深圳还有3户家庭,元旦、中秋、国庆三大节日,或者什么喜事,一定会在一起聚餐。原因都是东北老乡。杨莉的婚姻大事,大家当然不会缺席。正如王琴娜所说,杨莉的父母远在东北,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们总要见见,提个意见啥的。
听说杨莉找到男朋友了,约好周末6点到聚餐地点,结果5点半大家就到齐了,猴急到都想一睹孙相财的风采。平时聚餐,可没有这么准时,要不说路上堵,要么说办了点事,反正总有人迟到。
杨莉曾经的老师李亮最起劲,一坐下,他就扯开嗓门表明态度。像当年在课堂上课的老师似的。
“这样吧,杨莉曾经是我的学生,她父母又不在深圳,我呢,作为我们12个老乡里面年纪最大的人。”
“应该是长辈。”钟丽莎插嘴道。
“对,长辈。”大家马上呼应,包括李亮老婆。
李亮马上纠正“你们就不要瞎起哄。杨莉读书那回,我年龄也不大,不信,你们问问杨莉。”
“对,李老师当时好像也刚大学毕业,年龄大不了我们学生多少岁。“杨莉说。
“就是嘛,我的意思,我临时代表一下杨莉的父母,提几个问题表明一下态度。孙相财如果不信,你可以问老蒋是不是这样。当年,他把王琴娜追到手,请大家吃饭也走了这个流程。现在,不是强调依规依法办事嘛。我们圈子也有这规定。”李亮转身看了看蒋枫。
蒋枫笑了笑,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
李亮说:“那我开始问了。第一,你们是在哪儿认识的;第二,是先谁追的谁?第三,现在有没有住在一起了。先暂时问这三个问题。每回答完一个问题,就敬大家一杯酒。现在,开始回答。”
孙相财正想站起来回答,杨莉扯了扯他衣服说:“问题就不回答。站起来敬大家三杯酒,就Ok了。”
“这不行。不然,我们的酒没啥理由喝呀!”李亮马上反对“是不是,大家说话呀!”
“对……”大家齐声高喊,尤其是钟丽莎、王琴娜。
孙相财瞅了瞅大家,站了起来“要不这样,我先敬大家三杯酒,然后,我再单独敬李老师三杯,哦,还有老蒋。三个问题呢我就一起回答。怎么样?李老师。”
李亮马上回应“只要内容不少,多少句话无所谓。那说吧!”
孙相财挠了挠头,瞧了瞧杨莉,还是没说。
“咋了,难道不好意思说,说明你没有诚意。”李亮不满意了。
杨莉马上站了起来说“我来说,孙相财喝酒。”
“也可以。”大家鼓掌。
“我们是同时认识的,同时看上对方的。在哪里记不清了。来,老孙敬酒!”杨莉说。
“不行,还有一个问题?”李亮打断。
“什么问题?”杨莉向着李亮问。
“叫孙相财提示你第三问题是什么。”李亮说。然后,转身拉了拉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孙相财。
孙相财马上回答“我们时而住在一起,时而不住一起。”
李亮接话“你这哪有诚心!啥叫时而住在一起,时而不住一起。解释明白一点。”
“因为我住龙华。”
“意思想的时候就来,不想就一个人潇洒去了,是不是?”李亮追问。
孙相财笑笑说:“那也不叫一个人潇洒。是一个人居住在龙华,周末就过来。”
李亮像刚懂事似的小伙“这下我明白了,但是,说明老孙还是不真诚。要像蒋枫一样,住在一起。只有住在一起才能培养感情,也显得真诚。这样吧,老孙呢,回答问题不全,心也不诚,那就喝六杯,先三杯是敬大家的酒;后三杯是罚的,作为老孙改正错误的表现。不然,我们杨莉你是很难追到手的。”
钟丽莎说:“李亮,你傻呀!人家都求过了婚,已经住在一起了。你还说追不到手。”
“那他的时而住在一起,时而不住一起,也不算是同居呀?你们说咋办?”李亮故意一头雾水。
杨莉知道李亮现在是公司销售人员,走南闯北的,能说会道,特别会来事。于是,她主动站了起来说:“来喝酒!我和孙相财呢,认识也快一年了,今天叫大家聚聚,是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厚爱。刚刚闹也闹了,笑了也笑了,非常开心。现在大家举起杯,为我们的友情干杯!”杨莉和孙相财一口喝了。
大家先后喝完了杯中酒,老乡聚餐结束。
13
东北老乡大聚餐后,杨莉和孙相财的关系突飞猛进,关键有了质的变化。王琴娜告诉蒋枫,杨莉宫外孕住院了。
蒋枫“噢”了一声,相当淡定。王琴娜瞅着他。蒋枫笑笑“你肯定对我的淡定感到奇怪,是吗?”
“没有呀!”
蒋枫说:“其实,我淡定是理解他们的结果应该是这样。”
“宫外孕?”王琴娜一脸疑惑。
“不是,是怀孕。”
“为啥?”王琴娜还是一脸疑惑。
蒋枫说:“你看我分析对不对。孙相财离婚,女儿判给了母亲;杨莉的儿子判给了父亲。两个人孩子都不在他们身边。所以,他们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孩子。加上双方都40多岁的人了,能早一点生就早一点生,比较安全。”
王琴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说:“现在,老孙对杨莉可好呢。天天像保姆似的,光煲汤都变着花样,鸡呀、鸭呀,海鲜啥的。杨莉总在朋友圈发图片晒幸福。”
“要不,我们也生个女孩。你的福利待遇肯定不比杨莉差。”蒋枫笑了笑。
“去!我才不生呢,我不是有女儿嘛,你又有儿子,生什么生?”王琴娜嗔怪地瞄了一眼蒋枫。
“那不是开个玩笑嘛。要生早怀上了,我们都老了,功能不全。”蒋枫“唉”地叹息一声。不知他是想生还是遗憾王琴娜怀不上孕。
“不要感叹了,我去医院慰问慰问杨莉。”王琴娜拿起包就下车库了。
王琴娜刚到病房门口,孙相财提个保温饭盒走了出来,微笑说:“来了呀,你太有心了。”然后,转身对病房的杨莉喊:“王琴娜来看你了。”
王琴娜说:“哇,住了一个星期的院,你又嫩又胖的。”
“就是呀,烦死我了。”杨莉说。
“你应该感谢老孙才对,咋说还烦死呢?”王琴娜故意道。
“为啥要感谢,不是他我能宫外孕吗?”
“哈哈哈,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知咋的,现在好像宫外孕不少。”杨莉说。
王琴娜瞅了瞅杨莉“避孕失败好像也是其中造成宫外孕的原因之一。”
唉!杨莉说:“这么老了搞个宫外孕,多不好意思。好在单位没人知道。”
“这有啥!肯定有人知道。”
“谁,你不要吓我,多不好意思。”杨莉说。
王琴娜一脸严肃,说“钟丽莎”。
杨莉松口气说:“我以为是谁呢?会给你吓死,你那严肃的样子。”
王琴娜笑笑问“你还生吗?”
“打死我也不生了,不要又搞一个宫外孕。”杨莉脱口而出。
“老孙同意吗?”
“我才不管他同不同意,反正我决心已下。”
“还是商量下好。毕竟是两个人的事。”王琴娜提醒。
钟丽莎自从那次与刘波见面后,再也没结识男人。甚至有人介绍,她也摇摇头说不想见。她似乎心灰意冷,对于婚姻。她有时想,儿子明年就上大学了,自己也40多岁的人,再不再婚,已经无所谓。深圳是个移民城市,人海茫茫,要真正认识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知人知面不知心,江湖险恶着呢。如果男人都像刘波的观点,她还真怕去结识男人。更不要说结婚。
“离婚的女人咋了,难道可以不珍惜吗?我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钟丽莎突然蹦出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使杨莉和王琴娜摸不着头脑。那天三八妇女节,单位放了半天假。三个女人去了一家咖啡厅,每人要了杯咖啡,漫无主题海阔天空地聊了起来。
“谁不珍惜你”,王琴娜问,“难道你恋爱了?”
“哪算是恋爱”,钟丽莎答道。
“不是恋爱,咋扯得上珍惜呢?”杨莉问。
瞅了瞅俩人后,钟丽莎说,“前段时间我不是通过相亲网站认识了一个男人,也是我们东北老乡。约会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烦死我了。还说什么,离婚女人不都这样。”
“哪样?”王琴娜问。
“不就是可以随便的意思,还有哪样,”钟丽莎答道。
杨莉看了看王琴娜笑了笑,“以前是你告诉我去相亲网站,我没上,你却上了。怎么样?”
钟丽莎似乎害羞,说:“我不也是听别人说的。相亲网站认识的人真是不靠谱。”
“靠谱的人会上相亲网站吗?”王琴娜反问。
“那倒不一定,我在罗湖原来的一个同事,不也是网上认识的,人家都结婚生子了,”杨莉说。
“那绝对是万里挑一。”王琴娜似乎还在怀疑网上相恋不靠谱。
杨莉问,“你们现在还交往吗?”
“谁会那么傻,还交往,”钟丽莎好像还在生气似的。
唉!“不要说网上认识的人不靠谱,朋友介绍的也不一定真诚。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看透,”杨莉发起了感慨。
钟丽莎说:“噢,那天你与老孙又吵架了?”
“你们又咋了?”王琴娜问。
“这个王八蛋真不是个男人,”杨莉似乎愤怒地说道。
王琴娜与钟丽莎相觑后默默喝着咖啡,没有说话。
14
杨莉与孙相财终于还是分手了,原因还是因为那个曾经追求过杨莉的男同学。一个永远挥不去的幽灵,把她即将到来的婚姻活生生给拆散了。
“这是个好事,不然,结婚后他这样的性格我会活得更惨。”杨莉说。
“到底咋回事?”王琴娜问。
原来前半个月,曾追求过杨莉的男同学从东北出差来到了深圳。作为同学又是老乡,杨莉请了他在欢乐海岸吃饭。杨莉告诉孙相财时,他也没有提出什么意见。等到晚上7点半钟,因为堵车孙相财没到。杨莉与他通了电话后,他俩先吃了。男同学性格豪放,酒量不小,五六杯酒下肚后,又回忆起当年追求过杨莉的一些事。就在男同学侃侃而谈时,孙相财到了。他没进包厢,但是,包厢里的声音传进了孙相财的耳朵。他停在了包厢外偷听,一系列的话题,刺激得孙相财愤然离去。关键包厢里的杨莉根本不知道。
杨莉回到家,孙相财与杨莉大吵了一顿。“说的话根本无法进耳。”杨莉说。
王琴娜看着自己相处了十来年的闺蜜,不知说什么好。
“诶!你知道孙相财为何疑心那么重,甚至到了一点自信都没有吗?”杨莉说。
“难道他变态,”王琴娜脱口而出。
“你想啥,咋想到变态了。”
“你看哦,你因为他而宫外孕,他拍拍屁股就走人,不是用变态来解释,他算是个男人吗?”王琴娜为杨莉感到不平。
“他是心理有点变态。不过,是因为他的前段婚姻。如果,从这个角度上想,我也就没有太多的怨言和痛苦。”杨莉说完深呼吸,吐了一口气,又说:“我就在想,咋会认识他呢?”
“说来听听。”王琴娜说。
杨莉说,当年,孙相财大学毕业,与另外二个同学分配到老家长沙工作,其中的那个女同学后来就成为他的妻子。有一次出差,孙相财认识了深圳的一位国有企业领导,经过这位领导的推荐,他调到了深圳。老婆还留在长沙工作。夫妻两地分居如果处理不好,最容易出状况。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第三者插足。而插足孙相财婚姻生活的第三者,就是当年与他们一起分到长沙工作的另一位男同学。其实,之前这位男同学暗恋过孙相财的老婆,只是他性格内向,不善于表达,结果被孙相财捷足先登。正是孙相财与老婆的两地分居,给了这位男同学大好的机会。孙相财老婆出轨也就成为了顺其自然。关键的是他们相好了几年都没有被孙相财发现。正验证了那句“走多了夜路一定会碰到鬼”的话,一次偶然的机会,老婆与男同学在床上被孙相财抓了个正着。
“噢!所以,他生怕你也是个这样的女人。”王琴娜说。
杨莉说:“我想应该是这样吧。他那天是哭泣着给我说这些事。”
“他还哭泣,为啥?”王琴娜不解。
“我判断他是舍不得我。”杨莉似乎很自信。
“吹吧,他舍不得你。”王琴娜揶揄地说。
杨莉盯着远方,许久才说:“离开的那天,他把所有属于他的东西收拾好后,又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他一生中最恨的就是出轨不忠的女人。他说,也许自己根本不可能从伤害过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也知道这样对我是不公的。可是,一次次地说服自己,都没有成功。因此,他做出了不再结婚的决定。”
“男人的话你也相信?他这不是给自己找个离开你的理由吗?你傻呀!”王琴娜说。
唉!“就算是理由,我傻,我也选择相信。因为我实在受不了他这种扭曲的心灵。那种痛苦,没有感受过的人,是完全无法体谅的。”杨莉说。
“也许吧。反正这事都这样了,你就不必伤心了,不一定以后会找到更好的呢。”王琴娜安慰地说。
唉!“我都没有找的欲望了,不要说信心。你看,多伤人!”杨莉说。
15
比杨莉更聪明的应该是钟丽莎。王琴娜说起杨莉又分手的事,这样评价钟丽莎,“男人如果责任心不强,或者老是疑心疑鬼,不如自己一个人过。”蒋枫听懂了王琴娜的话里有话,他说:“钟丽莎应该是活明白了,或者已经释然。”看了看王琴娜后,蒋枫又补了一句,“与男人有没有责任心没有半点关系吧!?”
“咋没关系,孙相财把人家都弄成宫外孕,拍拍屁股走人,有责任心吗?”王琴娜瞪了蒋枫一眼,似乎是他做的一样。
蒋枫低下头没有说话。他知道,只要讲到婚姻,王琴娜都会不经意地扯到男人的责任上。
唉!谁叫自己收入不高,还债呢。所以,每当这时,他都选择沉默。有时,蒋枫也会想,再婚夫妻的同甘共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于男人可以,女人还真不一定。正如女人所说,找个男人不就是想对方分担责任吗?不然,我为何要找个男人,还不如一个人过。男人嘛,就象征责任。蒋枫理解女人有这样的想法,他瞅了瞅王琴娜。王琴娜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钟丽莎每周安排得满满的,美容、瑜伽、游泳、打羽毛球,又是健身啥的,完全过得有滋有味。那像我,辛辛苦苦一个人担起家庭责任。”说完一脸的羡慕。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快乐。钟丽莎的生活有快乐,你的生活也有她没有的幸福。”蒋枫淡淡地说。
“也许吧!但是,我的幸福比不上她的快乐。因为她想明白了。钟丽莎说自己一个人过得挺好。”
蒋枫瞧了瞧王琴娜,没有说话。
杨莉天生是个有婚姻缘分的人。这不,王琴娜刚逛街回来就给蒋枫说:“杨莉通过相亲网站又结识了一个男人,而且是个公职人员,很靠谱。认识才二个来月男人就买了钻戒给杨莉,貌似求婚的节奏。”
蒋枫看了看王琴娜,微笑地说:“速度挺快的呀!我记得他与孙相财分手才三四个月吧。”
“嘴咋那么碎。”
“不就是聊天说说而已嘛。”蒋枫挠了挠头。
“你不要做晚饭了,六点钟,杨莉男朋友会在太谷城请我们吃饭。”王琴娜说。
“为啥去太谷城呢?”
“刘心怡不是在那边上补习功课嘛,完了可以直接过去,不然,周末车多怕别人久等。”王琴娜说。
在一家海鲜餐厅,见到了杨莉的男朋友,一个叫李大伟的男人。互相介绍后,蒋枫看了看对方,微胖的身材,白白的皮肤,头发稀少,戴付眼睛,虽然坐着,也能感觉出那种富态相的官员身材。
“随便点了几个菜,不好意思。”李大伟说。
蒋枫点点头,说:“没事,我们什么都吃,谢谢你,让你破费了。”
李大伟摇摇手“不成敬意。”
杨莉和王琴娜非常轻松地聊天,蒋枫和李大伟却显得话不投机,完全是礼节上答话和问话。双方明显尴尬。只能说李大伟请客,纯粹是给杨莉面子,不但无奈,更像是应酬,而不是朋友之间的情谊。
李大伟看了看手上的金表,推了推眼镜。王琴娜马上感觉到了,她说:“李先生我们就不等了,先吃吧,不然,菜凉了。”
“没事,再等等。”李大伟说。
蒋枫站了起来,走到一边悄悄地打了个电话,回到座位上说:“不好意思,我们先吃,老师说要加半个钟,心怡可能会晚半个小时到。”
王琴娜马上接话说:“李先生,我们先吃吧!”
“那不好意思了,”李大伟说完看了看杨莉。
杨莉说:“没事的,我们先吃,等下再炒几个菜。”
因为要开车,大家没喝酒,饭很快也就吃完了。可,刘心怡还没到。
“蒋枫,你在这等刘心怡,我和杨莉去逛会儿商场。”
“好吧!”蒋枫说。
“去吧!”李大伟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了杨莉。王琴娜瞅了瞅蒋枫,蒋枫说:“我没有带现金,微信转给你吧!”
“不了,”王琴娜说完挽起杨莉的手走出餐厅。
“蒋先生是做什么工作,还是开公司的老板?”李大伟模样挺像个调查人员在问话。
“在报社上班,”蒋枫答。
“挺好的。记者,还是编辑?”
“编辑。挺好就不算。现在新媒体冲击大,传统媒体尤其报纸影响更大,”蒋枫说。
噢!然后,李大伟拿起餐桌上的手机不停地划,不知是在浏览新闻还是在看微信。反正很是专注。蒋枫不时地往外望去,一付焦急模样。
忽然,蒋枫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刘心怡的号码,他说:“我马上出来接你。”
一会儿,蒋枫领着刘心怡进来,立即指着李大伟介绍说:“李大伟叔叔,”
“李叔叔好,不好意思了,让你们久等了。”刘心怡歉意地说。
“没事,要不另外炒几个菜?”李大伟抬头看了看问。
“不要,菜够了。”刘心怡说。
事实上,餐桌上剩下很多菜,鲍鱼还有五六个,虾仁花菜,杨莉和王琴娜说是减肥,只吃了花菜,虾仁大部分还在。蒋枫也是象征性地吃了点菜,最后用酸菜鱼汤伴着吃了一碗饭。
蒋枫转身喊服务员要了碗米饭,刘心怡就开始细嚼慢咽起来。一会儿,李大伟去了买单。回来后,李大伟又低头看手机。也许不搭不理似乎显得李大伟请吃饭不真诚,于是,他不时地抬头,对着他俩微笑。
蒋枫感觉到了对方的勉强和应付,似乎场面太尴尬了,蒋枫站了起来非常礼貌地对李大伟说:“不好意思,李先生,我们先出去看一看杨莉她们回来没有。”当蒋枫和刘心怡走到商场门口,杨莉和王琴娜提着购物袋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老李呢?”杨莉问。
“在里面餐厅。”蒋枫说。
“我去叫他。”一会儿,杨莉与李大伟十指相扣微笑地走了出来……好亲密的样子。
16
“这个李大伟,只要杨莉想买什么,他都很大方。前几天还一次性打了十万块钱到杨莉银行卡里。”王琴娜总是羡慕地唠叨着。
“现在的公务员工资不低,何况他是个副处级干部,应该有钱。”蒋枫说。
“谁像你,穷鬼一个。”王琴娜嗔怪地盯了一眼蒋枫。
蒋枫开门去报社上晚班。“戴上件夹克去,都已经秋天了,晚上有点凉。”没等王琴娜说完,蒋枫已经把门关上了。
周末,王琴娜也开始和钟丽莎去做瑜伽。杨莉呢,可能心情好,不时也会与她俩一起去美容。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三个闺蜜。做完美容休息时,三个女人又聊起再婚的事。其实,王琴娜和钟丽莎是想了解更多关于杨莉与李大伟的恋爱过程和进展。虽然,她们平时有交流,大概也知道一些情况。
“杨莉,你这下就应该满意了,找来找去还是在相亲网站上找到一个过日子的男人,”钟丽莎说。
王琴娜马上呼应,“还真像个钻石王老五。”
杨莉笑笑,一脸的幸福感,“李大伟,人长得不咋样,心可好呢!”
“好,你就应该满足了,世上没有完人。男人有责任,会过日子就行了。”王琴娜说。
钟丽莎说,“好男人少得可怜。”
“你这样不也挺好,一个人多潇洒自在。”王琴娜说。
“没人缘,又没有缘分,就一个人过呗,有啥办法。不是说,宁愿一个人孤独,也不要两个人寂寞。婚姻是不能凑数的。”钟丽莎似乎悟出了生活很多道理。
杨莉道,“你还挺有感受!”
“丽莎说得对,人与人是要有缘分,有的还前生注定。就像我们老蒋,真心话,我还是挺满意的。唉!只是穷点。”王琴娜说。
“你呢,也不要太贪心,你看你们老蒋,对你娘俩多好,我们这些姐妹兄弟们可没有少吃你老蒋做的菜饭。有一些事情,自己想明白了就好。就像我,想明白也就释然了,命中注定一个人过不就一个人过喽,怕啥?还管别人怎么看。”钟丽莎道。
“你也不要灰心,有机会还是找个男人嫁出去,你又不老。年少夫妻老来伴嘛。”杨莉安慰说。
“不了,现在的男人真是看不透,好男人都给猪拱了。”
“哈哈,谁是猪?应该是好白菜都给猪拱了,那是形容漂亮女人的,不是说男人。”王琴娜一个劲地笑着说。
“你才是猪呢?”杨莉说:“猪丽莎!”哈哈哈。
年底了,突然有一天,王琴娜告诉蒋枫,要带着刘心怡去东北。原因是刘心怡的父亲病危。
“他已经下过几次死亡通知了,也许在等刘心怡吧。医生说,最多能过这两天。”王琴娜低头说。
“你一定要去?”
“刘心怡还小又是个女孩,我怕她承受不了父亲的死亡,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路途又那么远。”
蒋枫看着王琴娜,没说话。
“我以前给你说过,她爸给刘心怡买了几份保险,也要回去办理。”
蒋枫本想说,找她姑姑代理一下不就行了。离婚的人就不必去了。不然,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你是要见前夫最后一面。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当然,他的表情王琴娜看出来了。
王琴娜说:“你怎么要和一个死人较真呢?”
其实,蒋枫不是与死人较真,而是有点担心,王琴娜很多表现,透露出她还没有完全放下。爱的痕迹太明显。虽然,离婚十多年。虽然,刘心怡的爸住院后,打电话给刘心怡的次数少了,可,所谓的姑姑,总是找不同的理由,与刘心怡聊天,一聊就一整天。就算蒋枫大度,这种完全把蒋枫当空气的行为,也让他无奈又痛苦,总是敢怒不敢言。他一直认为,刘心怡父亲经常打电话刘心怡,已经没有理由阻止,现在又出来一个姑姑的没完没了,完全不利于蒋枫与刘心怡的感情培养。正是这种痛苦与矛盾,让蒋枫心里纠结,也一直活灵活显地表现在日常生活中。不知道,王琴娜怎么想。
“你到了东北,最好不要去现场,不然,人家会讲闲话的。”蒋枫交待着,“毕竟你与他离婚了。”
王琴娜温柔又真诚地看着郁闷的蒋枫,说:“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也知道怎么做。我去东北不就是为了刘心怡嘛。”
去的那天,蒋枫送到机场。回来时,也是蒋枫到机场接。
晚上睡觉时,蒋枫忍耐不住还是问“你没有去现场吧?”
“怎么会呢,睡吧!有点累了。”
到底有没有去,蒋枫心里没底,但是,也再没有问过。他认为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了。
17
不知道为什么,王琴娜似乎特别忙碌,一个多星期都是晚上9点钟才回家。这周,蒋枫又是上晚班,几乎俩人没有照面。周日,俩人见面了,当然,刘心怡也在家。
吃午餐时,王琴娜说,“这周累死了。”
难怪天天我们见不到面,“忙啥呢?”
“杨莉回东北了,她每晚的私教我在帮忙。”王琴娜说。
“马上都放假了,咋现在回东北。”蒋枫问。
原来,杨莉父亲的心脏病又犯了,李大伟又拿出了五万元钱给她爸治病。杨莉非常感动就亲自送去东北。在老家呆了一周。
王琴娜说:“李大伟还算个男人,出手大方。”
“大方,真的是大方。说明他是真心要与杨莉结婚,应该是好事。”蒋枫说。
刘心怡夹了块鱼给王琴娜,说:“妈!很多东西不是用钱来衡量的。比如,我们的蒋叔叔不是很好嘛。”
“对!很多东西真的不能只用钱衡量。”女儿明显表扬蒋枫的观点,王琴娜第一次赞同,蒋枫听来瞬间暖意浓浓,微笑起来,夹了块红烧鸡肉给王琴娜,说:“多吃点,有味。”
“不行了,这样我会胖的。”说完立即站上电子称,称了称说:“我都52公斤了,又胖了4斤。吓死人。”
“怕啥,女人丰满点好。”刘心怡说。
“那你胖几斤试试。”
“我还是学生,才不像你们成年人一天到晚减肥呀,美容啥的。”刘心怡撇个嘴。
蒋枫马上圆场说,“这样挺好,不胖不胖。我喜欢。”
“对,叔叔喜欢才是真。”刘心怡立即给蒋枫点了个赞。
时间像水一样流逝,似乎没有痕迹。一年一度的元旦也只有半个月了。往年这个时候,肯定有人张罗东北老乡聚会的事。可是,不知为啥,没人提起。连最愿意聚会的王琴娜也只字不提。蒋枫也没有问王琴娜原因。元旦越来越近了,聚会这事还是没有人提起,平静得似乎本身就没有这回事。
不过,有一个特别的现象,还是让蒋枫感觉到奇怪。近几个月,王琴娜几乎没有说起杨莉的爱情包括登记结婚的事。当然,蒋枫不会主动去问。仅仅是好奇而已。就在蒋枫好奇又不愿意提起老乡聚会的事,有一个人急了。这人就是李亮,杨莉曾经的老师。一天周末,午餐后,蒋枫收到李亮的微信,他问,每年一度的东北老乡聚会咋就没消息呢?过两天都元旦了。蒋枫告诉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问问你家王琴娜。李亮在微信上提醒说。往年老乡聚会不是你家王琴娜发起,就是杨莉发起。
蒋枫瞧了瞧一边看微信的王琴娜,犹豫后还是开了口,李亮说,“今年元旦大家还聚吗?”
唉!王琴娜没有答话。只是叹息一声。
蒋枫站了起来,倒了杯水给王琴娜。然后,坐在她边上看着立体窗外的高楼。他在等王琴娜的回答,才好回微信给李亮。
杨莉说,“没有心情就不聚了。”
“噢!”
“杨莉旅游结婚去了吗?”蒋枫问。
王琴娜横了一眼蒋枫,“嘴咋那么碎。”
“问题是我怎么回答李亮。”
“你就说大家没有空,不要解释理由。我就说你情商太低,你还不承认。”王琴娜责怪道。
蒋枫立即回了条微信给李亮,大家没有空,就不聚会了。然后,去了阳台抽烟。
小区园子树上,欢快的鸟儿飞来飞去,一会儿落在这枝,一会儿又跳上那枝。自由自在根本就没烦恼。人,要是能够这样多好,蒋枫想。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你在想什么?好像有心思一样。”王琴娜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蒋枫身边。
“没有想什么。”
“杨莉与李大伟吹了。”王琴娜的语调平缓温柔。
蒋枫转身莫名地看着这个一直嫌弃自己穷,却又常常牵挂自己的女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他是不敢再问什么,真的。因为,每次多说或多问几句她闺蜜的话,就被王琴娜说成是嘴碎。
“李大伟是一个城府很深的男人,”杨莉告诉我。“他为啥与杨莉分手,真实原因我不明白。”王琴娜突然抱住蒋枫的手臂,头靠在他肩膀,她说:“我们在一起有7年了,7年之痒往往形容婚姻不稳定,似乎7年在婚姻中就是一坎。看来看去,还是我们老蒋头好。”蒋枫感受王琴娜越抱越紧,生怕自己会跑掉似的。他抿嘴点了点头,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有很多的毛病,自己知道,尤其是在男人责任上。”
“以前我是错怪你,对不起了。”王琴娜说,“其实,我们不买房子了,生活也应该是滋润的。”过去,王琴娜常常用谁谁多少套房的事来揶揄,讲好听一点是嗔怪蒋枫,今天她却豁达安慰起他来,蒋枫没有想到。他抚摸着她,说:“等我们有钱了,买个大房子,把这套房租出去。”
“没必要,房子100来平米够住了。房子小、人温馨。”王琴娜说。
蒋枫把王琴娜揽在怀里……
18
元旦那天,东北老乡没聚会,王琴娜、杨莉和钟丽莎聚在了一起。
欢乐海岸用好晚餐,仨人去了红树林公园。她们沿着海堤一直往蛇口方向走去,似乎不需要有目的。虽已是冬日,海堤上散步的大部分人还是穿着休闲的秋装,跑步锻炼的人却是短衣短裤。
“我蛮喜欢深圳的,不冷不热,城市又漂亮。”王琴娜感慨。
“确实这样!”钟丽莎说。
“就是人很难看懂。”杨莉说道。
“移民城市嘛,都是来自全国五湖四海,谁也不知道每个人的以前。”
“这和五湖四海没有关系吧,应该是大家善于把自己的包裹起来,不会敞开心怀。”钟丽莎说。
王琴娜立马纠正话题,“不要研究别人,说说我们自己。”
“我们又老了一岁呀,这就是我们自己。”杨莉说。
“我的意思说说你为啥与李大伟分手。”
“可以不说吗?”
“咋不说呢,好好总结,下一次才能看清男人的真面目。”钟丽莎说。
“靠!”杨莉来了一句粗话。“找啥?不找了,像你一样,一个人多潇洒。”
钟丽莎立即说:“你不能和我比,我是个没有婚姻缘分的人,你们知道。”
“你说的?”王琴娜瞅着杨莉怀疑地问。
“我彻底失望,一定不会找了。”杨莉肯定地说。“你们想想,我谈来谈去,吃亏的就是我。就说这个李大伟吧,当初他所有的表现,包括金钱,都是奔着结婚去的。我还真以为找到了一个能够终身到老的伴侣。可结果呢,不是照样拜拜。”
“那他拜拜总需要个理由呀!”
“他的理由充分,没有毛病。”杨莉说。“只能恨我命不好。”
“说说吧!”王琴娜打破沙锅问到底。
杨莉故意清了清嗓子说:“他不是给了五万元我爸治病嘛。我爸手术后,我就从东北回到了深圳。过了半个月恩爱温馨的日子。可是,谁知道我妈的一个电话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什么结果?”王琴娜钟丽莎同时问。
“结果是分手,而且没有争吵。”杨莉转身说,“我们坐会儿吧,像赶路似的。”
“意思是和平分手?”钟丽莎问。
“你傻呀!没有争吵不就是和平分手。”王琴娜瞪了钟丽莎一眼。
我妈在电话上说:“我哥的女儿抑郁症又犯了,需要我寄二万元钱回去。你说气人不气人,我在电话上就给我妈吵了起来。”李大伟半天不说话,只是一个劲抽烟。
“关李大伟啥事呀?”钟丽莎问。
“听杨莉说嘛,你咋老是插话呢!”王琴娜急眼了。
“晚上睡觉时,李大伟给我摊牌了,他说,经过慎重考虑,我们还是分手。理由就是受不了我家的事多。他感觉这是个无底洞。“杨莉叹了一声,茫然地望着海堤上来来去去的人。
王琴娜说:“李大伟是个非常聪明的男人。对于婚姻,拿捏得很到位。”
“所以说我彻底失望了,对于再婚。”唉!杨莉说道。
“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里的夫妻指的是原配。然而,我们只是半路夫妻,能有多少男人用心对待。”钟丽莎感慨。
“现在社会上的人太现实,再婚的男女像打象棋似的一步一步的,也太清醒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能在小说电影中的故事里。”王琴娜也感慨着。
“说起来,这李大伟也太不人道了。”钟丽莎说。
杨莉瞅着杨莉,说:“感情还讲人道,我看你也傻了。”
“老蒋就挺好!”钟丽莎转身瞅了瞅王琴娜。
王琴娜一本正经说:“看来丽莎是真傻。”
钟丽莎莫名地瞅着王琴娜发愣。王琴娜一旁得意地微笑着。
哈哈哈,杨莉哈哈大笑起来。
噢!钟丽莎恍然大悟,她向着杨莉说:“亏你还笑得起来。”
“我不笑,难道还要哭呀!”杨莉一付满不在乎的模样。
“对,我们要笑,生活还要继续。难道说,缺少爱情,没有婚姻,我们就不能活吗?”王琴娜在鼓励两个闺蜜。
“对!我们应该活得更好……”杨莉钟丽莎异口同声。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可以等待?杨莉站了起来,边走边唱。霎时,三个女人手挽手,唱着歌曲向家的方向走去……
不过,她们这次唱得没有伤感,没有深情并茂,只是一种嘻哈,更是一种放松。尤其是杨莉。
离婚男女再婚怎么样?恋爱可否?似乎就是一个非常小儿科的问题。但是,能否找到真爱,或许各有各的答案。就如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杨莉、钟丽莎、王琴娜单身几年后,重新燃起了再婚的勇气。于是,有的恋爱了,甚至同居;有的正在恋爱,又一次次的没有结果;有的放弃了。不管怎样,过程都想在人海茫茫中寻觅那份久违了的爱。她们能如愿吗?就准备结婚了,又能真心相处吗?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可以等待?小说用三个单身女人的故事尝试着作了一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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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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