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小丑竟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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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在破防的路上】可恶啊，真的要破防了……呜呜呜，难道牛马就不配甜甜的恋爱吗？
【嘻嘻哈哈嘿嘿哦哦】楼上的，这么快就破防了啊！
【牛马一生阴暗人】姐，删了呗，我是无所谓的，不轻易破防的，但是我一个朋友可能有点汗流浃背了。她不太舒服想睡了，当然不是我哈，我一直都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心态看吧，也不至于破防吧，就是想照顾下我朋友的感受，她有点破防了，还是建议删了吧，当然删不删随你，我是没感觉的，就是为朋友感到不平罢了，也不是那么简单破防的……
【是要死翘翘的下水道老鼠啊】别说了别说了，这两个物种根本没有时间来谈好吧？我头发都快掉完了，难道恋爱日常就是互相推荐生发水和假发片吗？
【每天都在闲逛】我证明！这两个物种根本没可能！底层牛马一起喝西北风，回家还找不到对象，脑袋顶上也是秃秃的，是哪个我就不说了（憋住哭泣）
【我爱法学真的！】姐妹你这不是法学生吧，我们法学生长得很高大，站在人群中非常耀眼。他的身体线条非常优美，挺拔的身姿常常手握starbucks，给人以强壮有内涵的感觉。他的脸庞轮廓深刻，五官分明透露着对法律的向往和坚定，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写满了对知识的热情和无线的活力。我们法学生是天之饺子、明日之猩，本科毕业就可以进入红圈会所，与当事人侃侃而谈，对所有法律条文了如指掌，能够解答所有问题。开庭能够据理力争，对问题全面分析，让对方律师自愧不如，一年拿下令亲戚朋友望尘莫及的几十万年薪。在过年时，面对亲戚的疑难案件和法律问题，也能够回答自如。我们总是把头发梳成整齐的肥羊卷，显得干练。
【听诊器挂脖上】姐妹你这不是医学生吧，我们医学生长得很斯文，站在人群中非常耀眼。他的身体线条非常优美，挺拔的身姿常常走路带风，给人以强壮有内涵的感觉。制服袖管空空荡荡，一双手骨节分明。他的脸庞轮廓深刻，五官分明透露着对医学事业的热爱和坚定，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写满了对知识的热情和无线的活力。我们医学生是天之饺子、明日之猩，本科毕业就可以进入各大医院，与病人侃侃而谈，对各种病理现象了如指掌，能够解答所有问题。还会参与国际医学交流，对问题全面分析，让外国学者惊叫连连，拿下令亲戚朋友望尘莫及的几十万年薪。在过年时，面对亲戚的疑难病例和医学常识问题，也能够回答自如。我们总是在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显得干练。
【咪咪咩】嘿，楼上你们真是天生绝配。肥羊卷和听诊器的跨物种恋爱番，多么美妙的碰撞！
“噗呲……嘿嘿哈哈哈……咳咳！”
看到网友玩梗不断的回答，宋一岚不禁笑出一声，嘴角的弧度止不住上扬。
奇妙的语言艺术让人脑袋充血，“天之饺子”和“明日之猩”的标签恰当又离谱，“肥羊卷”和“听诊器”的比喻无疑也是非常形象的。
一想到这里，宋一岚的笑容憋不下去，脸色变得通红，连带着肩膀跟着耸动，嘴巴也差点咧到耳门根上。
侧头瞥见侧边的老大爷正拿着手机惊恐地看自己，嘴巴微微张开，屏幕上正放着低声的搞笑视频，两人无言对视了两秒。
“……”
宋一岚吞了一口口水，尽量收敛起自己诡异的表情，眼珠子一飘把视线收回，侧过头不让旁边的大爷继续看自己的表情。
“噗呲——”
没超过五秒钟，宋一岚又破功了。笑声从嗓子底下溢出来，脑袋靠在身侧的玻璃窗上歇息。
【@岚儿，下班没有？】
手机页面又冒出信息，宋一岚划开一看原来是她的苦命朋友——大冤种一号，魏思齐——同为牛马的同级实习小律师。
【岚】刚上地铁呢，还要换乘，你现在下班了没有？（狗头叼玫瑰）（一个滑铲出现）
宋一岚反手发出五个表情包，手指轻快地回复消息。
【4747】下是下了，但天杀的临近下班时间，通知明天周末要加班，我直接变成疯狂猴子把律所的所有人都扇一巴掌！他们还想把这周没干完的5个案子全给我！加量不加钱，当我是黑奴吗？
【4747】岚儿，我命好苦啊！坚持不住了要……阴暗的法师小老鼠要死翘翘了！（呜呜呜大哭）
【岚】哦呦呦，我们47怎么这么苦哦，抱抱不哭！（递纸巾）（抱抱）你们律所的带教太过分了，我帮你扇他（砰砰打拳）
【4747】岚儿！太苦了，太苦了，这不是人过的日子，你没来律师这条道真是正确的选择！
【岚】但是法务也不是很……
看到魏思齐的苦水，宋一岚有言难发，貌似自己的情况是要比她好一点，但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每天摆架子傲慢十足但关键时刻只会掉链子的业务，还有仿佛完全不是生活在法治社会的秃头老板，以及只会甩锅和push的总公司法务姐。
只要宋一岚做噩梦，他们必定是里面的常客。
狂躁症和厌蠢症不定期发作，周一到周四之间，宋一岚全都要垮起一张批脸，臭得不行。只有临近周末时，才会有回光返照的振奋精神。
【岚】好吧好吧，不说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宋一岚将相册中的照片调出发给对面的魏思齐，像素比较模糊，但隐隐约约也能看出其中的内容。
【4747】嘶……这是我们的同类吗？
照片上是一只瘫倒在马路牙子边的老鼠酱，瘪瘪的身体和干涸的血迹显示出此时的鼠鼠已经上了美好的天堂。
【岚】今天早上在出租车上照到的，鼠鼠酱被前边的车撞了。
【4747】你觉得要给它走个工伤吗？
【岚】或许是“工亡”更贴切。
【4747】需要联系家鼠吗？
【岚】嗯，应该吧，顺便去鼠社局挂个号，让鼠警交通大队的负责鼠调监控，安排鼠鼠火葬场。
【4747】我更喜欢入土为安。
【岚】但可怜的鼠酱在大城市没有可以入葬的一片小土地。
【4747】哦，真是可怜的鼠鼠，为你默哀（点根蜡烛）
【岚】跟我们一样，同伴酱，默哀（点根蜡烛）
……
跟冤种朋友东扯西聊，宋一岚咻地抬头，发现快要到换乘的站点，于是收拾起挎包，准备着下站。
然而地铁里每天都能发生不少意外，宋一岚就曾经在拥挤的早班车上看到某位可怜人被挤留下的茶叶蛋，还有仅存一只的皮鞋，亦或者因为座位争执不休的“友好交流”场景。
显然，今天也不例外。
随着周围的人群挤动着朝后走去，宋一岚站起身，凭借不错的身高优势勉强看清人群中的“战况”。
“家人们，又来了，十号线每日精彩！咳咳，我们可以看到啊……今天的主角是一位大爷和青年小伙啊，看起来双方体型差有点大，但也不要担心，现在进入白热化状态了，起因我也不知道哈，大家仔细看……”
听到身边有人小声说话，宋一岚转头一看，竟发现有人正悄咪咪拿着手机拍摄，看样子还是在现场直播。
而嘈杂的人群中，身着灰色上衣的年轻小伙子正与一位老头背心的大爷推搡着，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嘴里念念有词，不过夹在地铁轰隆隆的响声中听不太清。
周遭的乘客对这种情况不说是熟视无睹，也算是见多不怪，纷纷自觉地往两侧的车厢方向移动，为中间争执的二人让出空旷的“斗法舞台”。
宋一岚将肩上的挎包一紧，将半只蓝牙耳机戴上听歌，索性靠在边上的车门边观看起来，一点不嫌事大。
这种事情每周都能见到两次，完全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上个月在这趟车上，被揪掉假发和打掉假牙的那两位大哥是怎么私解的，宋一岚想起上个月两人互喷垃圾话的美妙场景，不禁感叹今天的两位还是比较“文明”一点的乘客类型。
这样的想法刚落，一句“你小子不敬老人天打雷劈”和回应的一句“你个老·登为老不尊”便传入宋一岚耳朵。
“……”
哦豁，果然战况要升级了哦。
随着地铁的减速，新的站点快要到达。人群再次流动起来，宋一岚踮起脚尖，试图把这场戏剧看完。
只见小伙一个左勾拳，薅掉了大爷大半的地中海发型，但同一时间也挨了一个大逼兜的耳光。两人边上有一位身着连衣裙的小姐姐试图劝阻，但无奈加入不了战场中央，只能伸手扒拉着年轻小伙。
“别打了别打了……”
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宋一岚在心底暗暗补上对方没说完的话，嘴角的弧度因为看戏翘得更高，纯黑的瞳孔一闪一闪。
“大溪口站已到站，下一站——平昌公园站”
地铁播报声响起，年轻的小伙子率先打出一拳，随后迅速消失在车门处。受到临时一击的大爷自然气不过，跟着冲出去。
宋一岚侧头，发现拉架的连衣裙姑娘无奈地摇着头，连忙收拾起座位上的背包准备下车，刚一到门边却被一道灰色身影迎面扑上。
“嘭——”
地铁门被啪地关上，卷进来的风将对面宋一岚的散发吹起，她眼睛猛地一睁——
好家伙，这哥们好一招“回马枪”啊！
不仅是目睹这场闹剧的宋一岚神情惊讶，被自家男友临时返车的操作震惊到的连衣裙女生也一脸迷茫，接着就被灰色上衣的小伙揽着肩膀坐回座位。
而座位边的地上，装着芹菜的塑料袋还奄耷耷地垂在一边，没人认领——
很显然，这是某位“为老不尊”的大爷的物品。
“哦呦呦，真是可怜啊，没到站还被人溜了一圈，菜篮子还在上面呢……”
宋一岚听到旁边有人小声唏嘘，不禁想笑，然而刚一抬头便看见屏幕上的站点名，脸色瞬间僵硬，上扬到一半到嘴角登时悬滞在半空。
她坐过站了。
因为看戏。
前一秒还在笑话被溜一圈的大爷，下一秒宋一岚就发现——
原来她才是最大的小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