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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学生祝氏,拜见司业。”“祝英台,你是不是政治学得不错?” “学生祝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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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祝氏,拜见司业。”
“祝英台,你是不是政治学得不错?”
“成绩中上。”
“呵呵,看得出来,说话有条不紊的。不过,我也知晓你为何受欺了。”
“哦?司业知晓?学生正想知道自己为何受欺,还请司业赐教?”
“哼哼,哼哼哼,我只能说,吃相别太难看,好自为之罢。”
入学整一年后的六艺考核成绩出来了,学生们围着看榜。
第五名,祝英台。
第十二名,马文才。
第十三名,卞公子。
卞公子的学名已经不能出现在榜单上了,因为她已嫁作人妇,不能继续学业了。
这一年,我十六岁,马文才和卞公子都是十五岁。
清早,我走进讲堂。夫子不在,没人早读。有人扯闲话,有人吃早餐。
我步入讲堂的瞬间,鸦雀无声。前排的别过身偷笑,后排的埋下头偷笑。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书箧,在众目睽睽之下找书。我故意将书翻得很响,企图掩盖周围此起彼伏的嗤笑声。可惜书本都不愿怜悯我,三五下便翻到了正确的一页。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开始放声朗读。我没有把书举起来,而是放在腿上读。因为前座的马文才正对着我笑。
马文才生来爱笑,没有一刻不笑。琴室那回,他就对我笑,笑得我后背发凉。马文才有暴露癖,经常赤裸上身。学生们称他风流倜傥、放浪不羁,是学院公认的万人迷。
在我被几个同窗霸凌期间,马文才时常冷不丁站起来,脱下裤子,手中常握着他的玉柄麈尾,对着我。对此我总是埋头书写,假装看不见。当然我把桌上的东西收掉,防止他用玉麈来蹭。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只能告诉夫子被同窗欺辱,不能斥说隐情的缘故。
夫子终于来了,解了我燃眉之急。
“这堂课做算术题,做完祝英台收一下。”
“是,夫子。”
夫子又走了。
做题的过程中,我瞥见周围有许多人在抛东西玩。至于是什么东西,我没有兴趣知道,心中只求不要丢到我这儿来。
可纵使我心里百般哀求,老天依旧不愿垂怜。那东西最后还是精准地落在我面前——一个红肚兜。
转瞬间,一片哄笑,笑声大到令我窒息。
散学的钟声响起,总算是解脱了。
“每排……最后一个……同学……收下卷子……”我心里默默演练了一遍,又清了清嗓子,以免喊出来破音,准备喊了却又如鲠在喉。
我又轻声顺了两遍,才用大小适中的音量喊道:“每排最后一个同学,收下卷子……”
同学的“学”字还是哽了一下,当即就有人“噗”得一声笑,我没有回头看是谁,我已经完成夫子给我的使命了。
然而使命尚未完成,王公子还没有交卷。
我一边整理卷子一边走到他桌前:“你好了吗?”
王公子是个纨绔,曾经在课堂上将一瓶墨水泼在我身上,令我印象深刻。后来他道了歉,我也不再计较。如今想来,却是连他的面容也记不清了。他看不惯马文才流连于女儿丛中,却又左右不了女子们喜欢马文才,故而常常暗自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