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苑咨崆

50、朽木无情

　　瀑布奔流而下，怒吼著撞向尖利的岩石峭壁，好像不惜粉身碎骨也要将比自己坚硬千万倍的巨石洞穿。

　　水石相接一刻，瀑布四分五裂散成美妙的水花，岩石嗡嗡直响嘲笑著瀑布的不自量力，它没看见四处飞散的水珠又在它脚下重新汇聚成河，而瀑布的攻击也从未停息过，因此岩石的笑声渐渐变成哭泣。

　　—————————————————————

　　请相信我，我一定可以保护你！

　　刀光闪烁，伴随著心底无声呐喊，橘发少年挥汗如雨，悄悄立下对自己对心上人的誓言。

　　如果我能变得更强的话，你就不会被伤害。

　　我要变强，我可以变强，一定可以！！！

　　“露琪亚！！！”

　　修炼被恋次焦急的呼唤打乱。

　　恋次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路飞奔到一护面前。

　　一护放下手中剑：“怎麽啦？露琪亚出什麽事啦？”

　　“……她……走了……”

　　—————————————————————

　　我不相信，那是你做的。绝不相信。

　　女孩独自走在通往虚界的路上，抬手擦擦双眼，因为双眼被雾蒙住了看不清前方。

　　抹去了遮住眼睛的雾，雾却沾湿了手心。

　　苍白的脸此时已全无表情，女孩愣愣地望向迷蒙的前方。

　　她只听见一种声音，这声音是她此时唯一的信念。

　　“找到他，无论如何我要找到他……”

　　—————————————————————

　　“朽木队长，露琪亚真的失踪了？”

　　日番谷冲进六番队长办公室，严肃地盯著仍是漠然端坐桌前的朽木白哉。

　　白哉全然不为所动，依旧冷漠地翻阅著文件。

　　“或许是吧……”

　　“什麽叫‘或许是’？她不是你的妹妹吗？你这是什麽态度？”

　　日番谷不能忍受白哉近乎无情的冷漠。

　　白哉翻过一页：“有些事有些人认为自己必须做。我管不了……”

　　日番谷怒道：“要是她跑到虚界找炎冰你也不管吗？她一个人很容易被杀的！”

　　白哉还是没抬头，冰冷的回答让冰轮丸日番谷都不寒而栗。

　　“死，也是她自己情愿的。”

　　“你—”日番谷突然心痛，恍惚看见当日那倒在血泊中的小小身影，自己绝望地用冰轮丸强封住内心崩溃，此时他又有了同样的感觉。

　　“无情的家夥！”他愤然转身而去。

　　————————————————————————

　　“真想不到，饿了这么久，竟然可以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

　　驼背的恶虚贪婪地盯着身材娇小的女子，伸出长长的舌头夸张的舔过脑袋。他转身对一旁瞎眼的恶虚笑道：“可惜你眼睛瞎了，看不到。这女娃子可是一等一的货色！”

　　瞎眼恶虚鼻腔里冷哼一声：“我虽然看不见，可是却闻得到。这是鲜活年轻的女人味道。”

　　他走进一步，怪笑着，嘴角留下涎水：“我先尝第一口吧。”话还未完已经纵身直扑向女子。

　　露琪亚拔出刀来，朝着那黑影释放斩魂刀，可惜尚未触及那恶虚，瞎眼恶虚却被自己的同伙拦截下来。

　　驼背的恶虚道：“你这瞎子，人是我先发现的。你这家伙倒想占便宜吃第一口？给我滚到一边去！”

　　瞎子不回答，利爪向上一翻，驼背虚怪叫一身弯下腰来，捂着肚子大口喘气。

　　瞎眼虚阴笑道：“虚界讲什么道义，只有利益。先下手为强才能成为强者。你去死吧！”

　　一爪朝着驼背脑门只抓下去。瞬间黑血飞溅，驼背虚已经身首异处，一命呜呼。

　　露琪亚骇然道：“你竟然连你同伴都杀！简直是畜生！”

　　瞎眼虚不但不恼反笑道：“虚是没有同伴的，只有杀戮和敌人。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不断杀戮，存在就是为了变强大。这才是真正的虚。你以为我们都像那个男人吗？那家伙不配做虚！！”

　　露琪亚心头一震：“那个男人？是谁？你刚才说……那个男人……”

　　心思恍惚间手微松：“他是谁？叫什么。”

　　瞎眼虚何等精明，立刻听出露琪亚心思不定，他闪电般冲到露琪亚跟前双爪齐出想刺穿女孩胸膛！

　　恶虚级别已经相当高，这一出击又出乎意料，加之露琪亚心飘神荡之际，露琪亚翻腕想回挡已来不及，闭上眼暗叫：“这回完了！”

　　————————————————————————

　　一双血粼粼的断臂飞上半空，伴随着瞎眼恶虚的惨叫，虚血澎溅到露琪亚脸上。

　　露琪亚双眼被黑血蒙蔽前，隐约瞧见那恶虚到下处昂立着一飒爽高大身影，宽阔的胸膛，长长的黑衣，只是看不清他的头发颜色，因为被黑血蒙住了。

　　然后，眼睛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什么也看不见，痛得什么也不知道了。原来那瞎眼恶虚血中带有剧毒！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她再一次恢复知觉后，感到自己已经被安置在一片温暖的草地上，眼睛敷上了凉凉的东西被紧紧包扎着，不再那么钻心的痛了。

　　"我这是在哪里呀？”

　　摸摸身下软软的草地，又抚摸了下眼上的纱布，很茫然。

　　“我还在虚界吗？”

　　如果不在虚界了，我怎么能找得到他呢？我怎么才能够知道真正的答案呢？

　　“不行，我要去他哪里！”

　　强撑着身体摸索着想站起来。发觉全身无力，一动双眼便痛得厉害。心一凉。

　　"什么也看不见了，怎么去找啊。……就算他此刻就在身边也不知道……”

　　本来已经很痛的双眼酸痛的更厉害，两股细细的热流正在冲掉凉凉止痛的药膏。

　　心灰意冷之际，耳旁传来轻轻的叹息，然后就是那人故意加重的脚步声。
　　露琪亚惊道：“是谁啊？你是谁啊？……是你救了我吗？”

　　没有回音。露琪亚听见那人脚步越来越重，直到在离自己约几米的地方停住。

　　她紧张得呼吸几乎停顿，伸出手摸向那人：“说话呀？你到底是谁呀？你是不是……是不是炎冰呀？啊？”

　　什么也抓不到，这种无奈又迫切的感觉几乎撕裂她，声音有些哽咽：“说话呀！求求你了！”

　　一会儿，又听见轻声叹息。

　　接着，双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温柔握住。

　　传来那人温柔的声音：“别怕，你已经安全了。”

　　温暖传给露琪亚的瞬间，她的心却冰到极点——————

　　这双手修长光滑，细腻柔软

　　————这，不是炎冰的手。

　　露琪亚小姐，别担心，你已经没事了。我叫直。”

　　碧绿的双眸星般闪耀。

　　“一定不会，我决不让同样的事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决不能！！”

　　————————————————————

　　“呵呵，看看。我们这里来了一位有趣的小客人。”

　　银笑眯眯地盯著水晶镜上那孤单瘦弱的娇小身影。

　　他转身望著台阶下黑压压一片鬼魅身影，微笑道：“要不，将这有趣的小玩具留给你们解闷怎麽样。我就懒得出手了。呵呵。”

　　台下一遍怪叫，骚动不已。

　　黑影中缓缓走出一位半虚半人的男子，那似人的半边脸很妩媚。

　　修剪得十分精致的指甲轻挑开遮住蓝色眼睛的额前长发，粉唇勾出非常优美的幅度。

　　“我可不喜欢粗暴对待美丽的女人。这紫眸美女应该有一个和她相衬的华丽葬礼。”

　　银饶有趣味的问道：“噢。直，你想怎麽对付她呢？”

　　“我会给她最高的待遇。你知道的……”

　　邪恶的目光穿过直密绒绒的睫毛透射出来，沁人微笑其实是毒药。

　　“我一定会结束她的生命。不过，希望在女孩子死亡前您能把她完全交给我处置。”

　　“呵呵，随便你。”

　　银微笑著转头又盯著水晶镜子：“我只要你带著她的人头来见我就行了。”

　　“………遵命。”

　　直优雅地行礼微笑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