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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香啊 江祈蕴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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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蕴这一觉并没有睡很久,长久以来形成的生物钟让他在七点钟准时睁开了眼,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有些昏暗,,一阵短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江祈蕴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展叔。
电话又响了几声,江祈蕴清了清嗓子这才按下接听键,“喂?展叔。”
电话那头,一道威严而又和蔼的声音传来,被唤作展叔的男人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小蕴啊,昨晚董事会叔叔我有事没能及时赶回来,今早听你其他叔伯说起来这才想着大哥电话问问你,公司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有劳展叔挂心了,公司这边目前一切安好,您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一把老骨头了,大病一场精神头始终是不如从前啦……”展叔说着电话那头突然插进来一道清脆明亮的声音。“爸爸是在和祈蕴哥打电话吗?”
江祈蕴听着这道声音愣了一瞬,随即又笑道:“安安,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展鸣安抢过自己老爹手里的手机欢快地回答道:“对啊!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江叔叔他们离开国内那时候呢,安安好想你啊,祈蕴哥。”
对于自己这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omgea弟弟江祈蕴向来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展家和江家原本就是世交,到了江父这一代更是联手做起了生意,江氏能取得如今的成就离不开展家的支持。
江祈蕴和展鸣安更是从小放在一个院子里养大的,偏偏两人还都是家中独子,感情自然没的说,只是后来展父生了一场重病,为了养病就搬去了隔壁市,一去就是好几年,江祈蕴和展鸣安虽然偶尔会联系但是从来没有通过电话,如今乍一听到展鸣安的声音江祈蕴还有些想念。
“要是展叔那边不忙的话,哥随时欢迎你回来找个玩。”江祈蕴说着脸上的神情也不自然的舒展开来,展鸣安很会撒娇,尤其是对着江祈蕴,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展鸣安在说江祈蕴默默地听着。
展鸣安一直不挂电话,江祈蕴只好拿着手机一边听他唠叨一边起床洗漱,两人就这么说了一阵,展鸣安突然压低了声音喊了声祈蕴哥,江祈蕴一挑眉察觉到这孩子估计是有什么话要说,于是他把免提换成听筒然后示意他可以继续。
展鸣安神神秘秘地说道:“祈蕴哥,我可以去你家躲几天吗?”
“发生什么事了吗?安安?”江祈蕴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烟捏在手里。
电话那头,展鸣安压低了声音有些郁闷的说道:“我爸他最近有点怪怪的,老是让我去相亲,可我才大二啊,相什么亲,我不去吧他还断我银行卡,烦死了……”
江祈蕴听着展鸣安的话抽了根烟含在嘴里并没有点燃,因为没有打火机,原本应该躺在抽屉里和香烟一起的打火机不翼而飞,“给你订后天的飞机,就说……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展鸣安一听这话立马兴奋起来,他拿着手机又开始唠叨上了。
江祈蕴叼着烟又没火只好将那根没有点燃的香烟从嘴里拿了出来扔进垃圾桶,抬头的一瞬间,江祈蕴发现了站在门口的阿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江祈蕴,也没出声。
见江祈蕴看向自己阿全这才开口道:“少爷,早餐备好了,您……”
江祈蕴给阿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但是电话那头的展鸣安还是听见了,他这才反应过来江祈蕴已经是江氏的总裁了,哪里还能像当年一样陪着自己从早上聊到晚上,于是他很体贴的让江祈蕴先去忙工作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阿全还站在门口一动没动,大有一种江祈蕴不出去吃早餐他就不离开的架势,“柜子里的打火机,你看见了吗?”江祈蕴指着抽屉问道,阿全闻言低头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通体银白的打火机捏在手里,“会少爷,是这个吗?昨晚给您收拾房间的时候点了香薰一时间没注意就揣兜里了,抱歉。”
“……没事,放回去就行。”江祈蕴说完便穿了外套走了出去,办公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很普通的中式早餐,没什么特别的。
沙发上,阿全的外套还随意搭在上面,略微凌乱的抱枕还残留着被人躺过的痕迹,江祈蕴这才发现,沙发这么短,阿全那么高的个子躺在上面……
一想到阿全蜷缩着手脚可怜兮兮地缩在沙发上的模样江老板的良心就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小小的谴责,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
江祈蕴低头吃着早餐,阿全突然开口道:“需要帮您查询机票信息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江祈蕴才想起来刚刚答应了展鸣安的事情,“订头等舱,到时候记得提醒我去机场接安安。”
“是,少爷。”阿全说完便拿起手机查起航班信息,江祈蕴本来想问阿全为什么要偷听自己打电话的,可是一想到这么小的办公室,里面声音稍微大点站在外面就啥都听见了,更何况自己甘冈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江祈蕴这才压下了自己的疑问。
说是去接安安,其实等展鸣安来到S市的是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展父还是不放心展鸣安一个人出远门,于是就把他的行程压了下来,最终还是江祈蕴亲自打电话过去求情展父才同意放行。
十几天的时间江祈蕴几乎每天都在连轴转,江氏新药的召回可不是一件小事,江祈蕴几乎每天都泡在办公室里忙得不可开交,办公室的休息室也几乎成了江祈蕴的家。
自家少爷睡办公室阿全当然也得跟着一起睡,只不过江祈蕴睡的办公室大床,阿全睡的办公室沙发罢了,终于在某天晚上,小少爷起夜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睡在外面的保镖,于是推门出去查看。
黑暗中,短短的沙发上缩着一大坨黑影,阿全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身上当被子,随便拿了个靠枕垫在脑袋下面,也许是半夜有些凉,阿全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身体,那模样像极了被扔在路边的大型犬只能缩在别人丢弃的纸箱里取暖。
一想到阿全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的江祈蕴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许是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出于保镖的职业素养,阿全立马醒了过来,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少爷,阿全连忙站起身来。
“少爷……这么晚了您是有什么吩咐吗?”阿全刚刚睡醒,嗓音李海带着些许沙哑,听起来竟然意外地有些……性|感。
江祈蕴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以后要是没什么特别的事,你就不用和我一起住办公室了,可以先回家明天再来。”
阿全思考片刻还是摇头道:“保护少爷是阿全的职责,阿全是哪里都行,少爷不必挂心。”他这么一说让江祈蕴那原本就备受谴责的良心更加难安了。
“那你……进来拿床被子盖吧,晚上还挺冷的……”江祈蕴犹豫着开口,阿全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即使周围黑洞洞的,啥也看不清,可是江祈蕴就是看见了阿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谢谢少爷。”阿全依旧礼数周全地谢过江祈蕴,随后才跟着江祈蕴进了房间。
江祈蕴的床上原本就又两床被子,主要是江祈蕴从小就有些怕冷,不管睡在哪都喜欢多拿一床被子压着,这样才有安全感,可是谁让阿全看起来实在可怜呢……
阿全走到床边把挨着江祈蕴的那床被子抽了出来,因为这床比较薄,上面那床更厚一些,阿全抽走被子还不忘把被他弄乱得床恢复原状。
阿全抱着被子站在原地对着江祈蕴微微鞠了一躬道:“谢谢少爷。”
小少爷看着阿全抱着被子走了出去,还顺便把门给带上了,那颗难安的良心这才稍微好受了些,躺回自己那张温暖的大床江祈蕴虽然觉得有一点点冷,但是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一会儿也就不冷了。
阿全抱着被子走出了房间,关门的一瞬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微笑,他走到沙发旁抱着江祈蕴的被子躺下,虽然江祈蕴的信息素味道淡得几乎没有,可是阿全将鼻子凑在靠腺体最近的那块地方深深一吸还是闻见了。
一股很淡很淡,似乎随时会消失在空气中的浅浅的梅花香味,是一股需要踏着漫天白雪在深山里一路找寻,藏在最深处,需要很有耐心,地等待他慢慢绽放才能闻见的……令人魂牵梦绕的香味。
好闻得让全一时间舍不得放开手中的软被,可怜的被子让他搂在怀里死命的揉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东西,要叫他反复揉搓碾压。
直到最后一丝香味也消散的时候阿全才肯放过可怜的被子,洁白的软被被揉成皱皱的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阿全勾唇一笑,自己的小少爷原来……这么香。
熟睡的江祈蕴当然不知道自己的被子遭遇了怎样非人的待遇,小少爷只知道自己的良心大大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