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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品味清奇 那人被阿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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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阿全按在地上,肮脏的灰尘粘着阿全的血糊了他一脸,让那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掏出的恶鬼,他看着江祈蕴嘴里突然发出阵阵狂笑。
凄厉而又高亢的笑声回荡在地下车库里叫人不寒而栗,“江祈蕴!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哈哈哈哈!杀了你!!”
那人怪笑着突然开始挣扎,阿全手上本就有伤,竟一时间没有制住那人让他挣脱了出去。
他疯了似的扑向江祈蕴,脸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夸张地凸起,一瞬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不太好问的铁锈味,是眼前这个人信息素的味道。
刺鼻的铁锈味占据着江祈蕴的鼻腔,劣质Alpha的信息素并不是很好闻。
江祈蕴站在原地冷眼看着朝自己飞扑过来的人,他抽出原本藏在衣袖李的一根针管,冰冷的针尖泛着令人胆寒的冷芒,针管里的淡红色液体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血液。
“少爷!”阿全迅速做出反应冲了过来想要护住江祈蕴。
可是发了疯的在那人扑到自己身上的前一秒江祈蕴闪身躲过致命一击然后反手将那人的胳膊卸了。
骨头扭曲的咔嚓声伴随着男人的尖叫响彻整个地下车库,听起来着实叫人牙酸。
江祈蕴甩手将那人扔回地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连身上的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
他垂眼看着地上哀嚎不止的人冷声道:“葛平,藏得很好,只可惜你那点莽劲当当保安还行,做杀手的话……劝你还是先去报个辅导班吧。”
被唤作葛平的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呜咽着,“骗子,都是骗子!你还要瞒我多久!童童是不是早就死了?是不是!”
“本来没死的,但是你今天这么一闹我不保证他明天还会不会好好躺在江氏集团最好的病床上接受全球顶尖医疗团队的治疗,或许……仪器一拔,你的童童反而活了呢?”
江祈蕴说的很慢,明明是很温柔的语气却听得人不寒而栗,葛平的脸上的狠厉也终于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后怕和对自己无知的痛恨。
江家作为A国最大的制药集团几乎垄断了整个A国的抑制剂生产和销售,其名下的医院和医疗团队在全国甚至全世界都是顶尖的,其中早已经退隐江湖的江祈蕴的爸妈更是全世界抑制剂和信息素研究领域的翘首。
四年前,葛平的孩子葛童童因为患有罕见的信息素病被送进了江家旗下的分院后来由于童童的病症实在特殊,他被转移到总院进行治疗,高昂的治疗费用几乎掏光了葛平所有积蓄。
百般无奈之下葛平只好与江家签订协议,同意让江氏集团把童童作为实验对象以便江家对他进行进一步研究,作为报酬江家负责童童几乎所有的医疗费用。
而葛平……即使江家支付了绝大多数的医疗费用可是前期的治疗费用欠下的债还是压得葛平喘不过气来,葛平只好一边大好几份工一边照顾自己的孩子。
江家别墅的保安就是他众多兼职中的一个,葛平能在这里任职其中不乏江祈蕴的首肯。
一次好心却给自己养了个定时炸弹,这点让江祈蕴感到很不爽,他脸色阴沉似乎真的在考虑要怎么处理地上这个“叛徒”
姗姗来迟的管家带着一众保安蜂拥而至,为首的管家看着车库里哀嚎的葛平愣了一下,今天明明不是葛平值班,他怎么会在这?
流血的阿全,地上的刀和针管,以及黑脸的江祈蕴,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而作为别墅的安保人员竟然现在才赶来,往小了说是失职,往大了说那可就是同谋……
“先抓起来,等他不发疯了再送去警察局。”江祈蕴命令道。
管家赶忙点头,身后的几个保安随即跟上,几人快手快脚地绑了葛平,队长则找来了密封袋小心地将地上的针管和刀子收了起来。
“作案工具先保管好,针管里的东西找时间拿去让化验部化验一下,看看是什么成分,还有,查一下葛平最近都接触了谢什么人。”江祈蕴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管家连忙记下,等江祈蕴说的差不多了管家这才退了下去。
车库里顿时又只剩江祈蕴和阿全两人,空气中那股令人难以忽视的血腥味让江祈蕴有些难受,他状似无意地看了眼阿全的手掌这才开口道:“手,还想要就跟我来。”
被江祈蕴这么一提醒阿全这才低头看了眼自己那血肉模糊双手,阿全轻笑一声开口道:“多谢少爷。”
阿全跟着江祈蕴踏上了通往别墅内部的电梯,作为保镖他通常只能止步于地下车库,这是阿全第一次踏足江祈蕴的领地。
电梯内,光洁的电梯门上倒映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江祈蕴目视前方却在电梯门的倒影中与阿全实现相撞。
一瞬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还不等江祈蕴细想电梯门就打开了,阿全的身影也随着缓缓打开的门消失在江祈蕴视线中。
江祈蕴率先抬脚迈出了电梯,阿全随后跟上,江祈蕴的家里和普通总裁的家没什么两样,黑白灰的简约搭配看起来就像是样板房一样,毫无生活气息,就连客厅的灯都是冷白色的,看起来一点也不温馨,显得整个屋子都冷冷清清的。
江祈蕴让阿全先去沙发上坐着,然后取来了医疗箱放在阿全面前。
“先简单消下毒,明天准你半天假去医院检查一下。”
“……”
“怎么?嫌不够?今晚发生的一切你身为保镖难辞其咎,我就是把你辞了也不为过,不过看在你替我挡了一刀功过相抵,准你半天假你还不满足?”
“没有,谢谢少爷。”
阿全道了谢这才拿了桌上的医疗箱找出一瓶酒精来直接往自己伤口上倒了下去,血液混着酒精一起流进了阿全腿边的垃圾桶里。
被刀刃划开的皮肉此刻被酒精冲刷得边缘都开始泛白。
江祈蕴想,应该是很痛的吧。
可阿全却面无表情地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直到阿全给自己的绷带上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江祈蕴这才回过神来,“真丑”江祈蕴如是评价。
阿全低头看向自己被裹成木乃伊的右手,好像的确有点丑的,因为他系的蝴蝶结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蝴蝶结,它顶多就是一个结实一点的绷带疙瘩。
“谢少爷夸奖,我就喜欢丑的。”
“……品味清奇,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通过我爹的成层选拔当上的保镖,反应能来还没我的好,刚刚要不是本少爷眼疾手快,你就等着被辞退吧。”
阿全知道江祈蕴是在说葛平挣脱那一下,说实话,葛平从自己手里挣脱的那一瞬间阿全确实是慌了神可是……他清楚地知道江祈蕴不会受伤……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雷声随后响起,巨大的声响让人耳膜都跟着震颤起来,巨大的落地窗外大雨顷刻间如瓢泼一般洒落。
“又下雨了”江祈蕴说。
“为什么放过他?”阿全鸡同鸭讲。
江祈蕴收回视线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阿全,思绪飘忽,他似乎真的有在认真思考阿全的问题,但又只像单纯地发呆。
良久,就在阿全以为自己今晚都得不到答案的时候江祈蕴开口了。
“因为……我想放过他。”
“……”
一个不能称之为答案的答案,阿全闻言只是无奈地笑了,果然,老板的心思你别猜,因为猜也猜不中。
外面狂风暴雨还在继续,江祈蕴大发善心让阿全暂时留宿,毕竟人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这么大的雨别墅又在半山腰,打车要走好远,江祈蕴最终还是没忍心做那黑心老板。
得到收留的阿全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后便被江祈蕴带到一间客房面前,“你今晚就住这,房间里有洗漱用品,被子在隔壁储物室,要是觉得冷就自己拿一床盖上。”
江祈蕴交代完便转身上了楼,留阿全自己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智能灯带随着江祈蕴的脚步一路亮起为他开出一条光明的道来,等他走后不久便又恢复原状。
阿全盯着江祈蕴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条灯带也熄灭了这才收回视线。
“真的……不记得了吗?”阿全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个丑丑的蝴蝶结喃喃自语道。
*
雨下了一整夜,闪电和雷鸣也跟着闹了一夜,江祈蕴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又或者说这几年来他就没好好睡过觉。
梦里的情节好像一张张破碎的照片,它们轮番在自己眼前闪过却什么也没有留下,江祈蕴很讨厌这样的感觉,仿佛什么都抓不住一般。
对于把握不住的东西江祈蕴通常不会主动去握住,因为这很蠢。
洗漱的时候有阵阵饭香从一楼传上来,江祈蕴看了眼时间,只以为是家政阿姨过来做饭了,可当他洗漱好下楼的时候才看清楚站在厨房里的不是家政阿姨而是阿全。
阿全没穿昨晚那件黑色风衣,只穿了白色衬衫,为了方便干活他还将衬衣扎进了西装裤里,越发显得阿全腰细腿长身姿挺拔……怎么看怎么像个Alpha。
就在江祈蕴疯狂怀疑阿全的性别的时候阿全端着锅转过了身,一条粉色格子蕾丝边围裙套在阿全身上,围裙上甚至还有两个巨大的蝴蝶结做装饰……
穿在阿全身上真的是别扭极了,极大地视觉震撼让江祈蕴一时间忘了回避,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与阿全视线相撞。
“少爷,您醒了”阿全看着江祈蕴微微一笑,虽然只剩左手能用但是阿全这一顿早饭依旧做得……东南西北,中西合璧。
桌上,烤好的面包片和牛奶豆浆旁边放着一碗清汤面条和一锅海鲜粥,一碟切片的火腿,一整条清蒸的鱼还有……类似红烧肉的东西……
江祈蕴忍不住扶额,这他妈是早餐?这是把他家的冰箱都清理了一遍吧?
“……谁教你早餐这么搭配的?”
阿全看着这一桌菜似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答道:“我看少爷您平日里比较喜欢吃这些菜,正好冰箱里有,我就顺手做了。”
江祈蕴将信将疑的看了看阿全绑着绷带的右手,他是怎么在右手伤成那样的情况下还爬起来做这么一大桌乱七八糟的早餐的?
好吧,做都做了,正好江祈蕴也饿了,他拉了凳子坐下,阿全立马为他呈了一碗白粥。
“管家和阿姨呢?怎么是你在做饭?”
江祈蕴搅动着冒着热气的白粥问道。
“管家叔送针管去化验了,阿姨今早来过了,但是家里的孩子生病送急救了,我就自作主张替阿姨做了这顿饭。”阿全缓声交代道。
江祈蕴听完只继续低头对付自己碗里的粥并未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