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他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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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绥警惕地挡在小女孩身前，一手护着她，一手握紧澄心剑。
“姜言灼。”男子反手指了下身后，介绍自己，“后面药铺的伙计。”
叶秋绥面若冰霜的盯着他。
谁知道他是不是人贩子。
“想买她，至少的给我这个数！”
脏兮兮的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头，笑的五官几乎要皱在一起：“一万两！”
叶秋绥气的笑出声：“一万两是吧？行！”
她反手握住澄心剑，锋利的剑刃直接架在男人满是泥垢的颈间，冷声道：“等下烧给你一百万两！”
一万两！
妥妥地抢钱啊！
澄心剑配合地闪了一闪，吓得男人脸色惨白，腿一软，没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
小女孩儿从叶秋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的父亲。
“赔钱货！还不快过来！”男人哆嗦的瞪了小女孩儿一眼，“我是你亲爹！”
“呸！”富商上去踹了男人一脚，“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她爹？”
男人“哎呦”一声，转而抱住富商的腿，哭喊道：“来人啊！打人了！”
富商吓得一个激灵，骂道：“泼皮无赖！无耻！”
他想拽开男人的胳膊，又嫌他身上太脏，只能想办法抽出自己的腿。
姜言灼不屑地扬了下唇角，对着男人的后颈就是一手刀。
男人当即昏了过去，面朝下躺在石板地上，不省人事。
“你们倒是生了副菩萨心肠。”
姜言灼嫌弃的甩了下手：“何须与这种人废话。”
叶秋绥本想对他道谢，谁知他对着自己身后的小女孩儿扬了下下巴，道：“我救了你，你得跟我走。”
叶秋绥向前半步，挡住小女孩儿的身影，冷笑：“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姜言灼眼瞳微眯，哂笑道：“修仙之人的剑不对准妖兽，反而对准百姓，你说我不是好人，你又是好是坏？”
叶秋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拔剑相向只是为了吓唬那个男人，并不想真的取他性命。
但这事却实打实地落人话柄。
叶秋绥深知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丢下句：“随你怎么想！”
姜言灼似笑非笑的嗤鼻，他上前一步，靠近叶秋绥。
浓郁的药材味儿直直涌入叶秋绥的鼻腔，呛得她蹙眉。
她不想与姜言灼浪费口舌，也不想与他多做纠缠。
更不想顾经年一个人在家，眼巴巴地苦等自己。
叶秋绥攥紧小女孩儿的手，准备御剑离去。
她才将小女孩儿抱上剑身，姜言灼突然攥住小女孩儿的手腕，将她拉了下来。
“你做什么！”叶秋绥推了下姜言灼的手臂，“放手！”
姜言灼收紧手：“我救了她，她自然要随我走。”
“你有病就去治病！”叶秋绥不耐烦道，“她不想和你走！在不松手我就砍了你的胳膊！”
“吓唬谁呢？”姜言灼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这小女孩儿我要定了！”
叶秋绥的确不敢真的砍了他的手，她攥住小女孩儿另一只手腕，生怕自己松开，小女孩儿便被姜言灼带走。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富商高声道：“二位别争了！”
他道：“我姓洛，是这座城中的商人。二位不如各退一步，将小这小娃娃托付给我照顾，也好让她陪陪我夫人。”
“不行！”
“不行！”
叶秋绥与姜言灼异口同声的拒绝。
小女孩儿被耳畔的两个声音震得愣在原地。
洛富商更是汗颜，道：“你们二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对着姜言灼劝道：“这位小友，你松手吧。小娃娃跟了剑仙肯定顿顿不缺吃喝，万一她是个修仙的苗子，在剑仙手下，将来说不准能得道飞升。”
“摇风城近百年都未出现飞升成仙之人，她再是个好苗子，也架不住师父无能。”
姜言灼嗤鼻，手上力道更甚：“倒不如随着我辨识百草，悬壶济世，至少死前她的人生还能有点价值。”
叶秋绥美眸含怒：“谁说我是摇风城的人了！我师出清净派！师父乃是灵虚道人！才不是那些卑鄙小人的弟子！”
姜言灼眉心微动，握住小女孩的手稍稍松了些力道：“你竟是清净派的人？”
“对！”
叶秋绥扬了下下巴，试着将小女孩儿拽回自己身边：“吓死了吧！识相的赶紧松手！”
叶秋绥没料到姜言灼竟然真的松了手，她趁势抱紧小女孩儿，踏上澄心剑便要走，手腕上焉地一紧。
“你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人！”
叶秋绥挣了两下，坠在姜言灼碗间的蛇骨手镯像随风飘荡的草，在他的腕间一晃一晃。
“收我为徒，我便松手。”姜言灼一字一句道。
清净派极为神秘，其门派仙尊赤松的名声更是响彻各大玄门。
只是清净派从不参加玄门大比，与各门各派从不来往，以至于传到最后，很多弟子都没听说过这个门派，凡人更是如此。
“疯子！”
叶秋绥甩了下手臂：“你想拜师去找我师父！你拉着我做什么！”
“我又不知道清净派在哪儿，一松手你跑了怎么办？”
姜言灼得寸进尺道：“收我为徒，带我回清净派。”
“你……”
“叶秋绥！”
男子冷冽又愤怒的声音，打断叶秋绥与姜言灼间的拉扯。
叶秋绥顺着声音望去，以为自己吵架吵出幻觉，她揉了下眼睛，难以置信道：“经……经年？”
顾经年依旧是那身猎户的装扮，唯一不同往日的是，他的肩上站着小白泽，口袋里多了几只凉薯精。
小白泽跳到叶秋绥肩头，不停用脑袋蹭着她。
顾经年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前，质问：“他是谁。”
“一个神经病！”
叶秋绥想去抱他，又怕姜言灼趁机拉走小女孩儿，便站在原地道：“他非要我收他为徒，不然他不肯松手！”
顾经年哂笑一声，显然不相信。
洛富商忙道：“我作证！剑仙说的都是真的！”
顾经年睨了姜言灼一眼，冷嗤。
姜言灼原本没将一身粗布衣衫的顾经年放在眼里，但在他仔细打量顾经年的时候，他竟感受到一股从未遇到过的，极强的压迫感。
身上突然沉得厉害，像是压下来一座山。
他无法抗衡。
姜言灼退了半步。
顾经年没理会姜言灼，对着叶秋绥道：“这就是你一声不吭丢下我的理由？”
丢？
叶秋绥道：“我没丢下你啊？我不是给你留……”
一道影子“嗖”地一下，从几人的头顶一闪而过。
洛富商最先仰起头，突然惊呼：“好多剑仙！”
三人齐齐抬起头，望向从空中闪过的无数莲红色身影。
姜言灼眼底涌上一抹憎恨。
叶秋绥问道：“这是哪个门派？”
顾经年面色淡淡，毫不在意道：“云霞山。”
叶秋绥道：“是之前去村子里收徒的云霞山？”
顾经年点头。
“他们还去村里收徒啊？”
洛富商不禁发出一声感叹：“还是云霞山格局大，不像摇风城，只收小年轻。”
“不对啊。”叶秋绥疑惑道，“他们需要这么多人下山收徒吗？”
“不是收徒。”
姜言灼忽然开口，指节握得咯咯作响：“这个样子，不是去宗门大比，就是去其他门派抢夺镇派妖兽。但是这个方向……我真不知有何门派。”
叶秋绥正想着，瞳孔骤缩，跃上澄心剑。
她御剑便要走，手臂被人一把攥住，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无名的火。
转头看到是顾经年，她心头的火瞬间消了。
“他们去的方向是清净派！”
叶秋绥急声道：“经年，你回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秋绥，我随你……”
“不行！你快放手！”
叶秋绥跳下澄心剑，踮脚吻了下顾经年的嘴唇，一手取下肩头的小白泽放到他肩头，一手拉过小女孩儿推入他怀中，简短叮嘱：“照顾好她！别让那人将她抢走。”
顾经年愣了，一旁的姜言灼与洛富商也愣了。
顾经年最先回过神，眼前与空中早已没了叶秋绥的身影。
他低头，瞧着身前发型凌乱、脏兮兮的小女孩儿，陷入沉思。
——
叶秋绥一刻不停，披星戴月，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清净派。
还未靠近山门，兵器发出的巨大碰撞声，震得她耳膜发痒。
她眉头拧得愈发紧，几乎打成一个结。
一道青色的光柱冲破云霄，无数黑点从光柱中掉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师父！”
叶秋绥惊呼一声，冲过山门，贴着无数弟子的脑袋顶划过，留下一道青色的残影，落到两个青色的身影身旁。
看到自己满身血痕，几缕头发垂在额前的师姐，与损耗内力抵挡其他门派的师父，她眼眶霎时间变得通红。
“小师妹？！”
“秋绥？”
鬓边微白，面容却如二十几岁女子的灵虚嘴唇张开一条缝隙，微微喘息着挡在自己大徒弟身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师父！师姐！”
叶秋绥持剑来到二人面前，双目环视着面前乌泱泱的数不清的人：“我来晚了……”
此刻她才看清。
来的不止有云霞山。
还有摇风城，与门派上下皆是一袭淡黄色衣衫的摧岳派。
每个门派至少带了千名弟子前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清净派。
“这群混蛋！”
大师姐叶春朝（zhāo）用止心剑撑起身子，擦去嘴边的血水：“一副盗匪做派！仗着人多硬闯不说，还造谣我们偷养神兽驺吾！”
叶春朝一改往日性情，恨恨的“呸”了一口：“一群无道无德的鼠辈！”
叶秋绥满目怒火，剑尖直指摇风城掌门：“你们庇佑的城中遭遇火犼，结界尽散，百姓死伤无数！你们不去管他们死活，反倒来清静派寻找子虚乌有的谣传！”
“百姓？哈哈哈——”
摇风城掌门温若飞仰天大笑：“一群脑袋不开窍的凡人，怎能与灵兽驺吾相提并论？”
叶秋绥被她气的呼吸渐重，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灵虚幽幽的开口：“灵兽驺吾早已被仙尊送回林氏国，你们真想要，便去林氏国寻吧。”
“笑话！”
摧岳派掌门徐震岳站了出来，冷言：“灵虚掌门，你编也编个像样的理由。谁人不知林氏国在仙界，我等肉体凡胎无法靠近。识相的赶紧把驺吾交出来，不然我将你这清净派的山头夷为平地！”
“给你个机会试试看。”
灵虚召出通体透明的水晶长剑，淡淡道：“看看是你们摧岳派的刀法快，还是我们清净派的剑法更胜一筹。”
说罢，她化作一道白光，冲向徐震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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