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移魂》临海采风

83、七十五.少女告白

　　有人因被爱而幸福，有人因相爱而幸福，也有人因去爱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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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流火的七月.回过头想想,从四月遇见真田,五月回到东京,六月装修店面,到如今对我来说,这短短期限内发生的事情,让我的生活天翻地覆.脱胎换骨.现在依托着小店,我才有这种云淡风轻,闲看云停花落的心境.
　　懒倦蜷缩在柜台后面的卧榻上漫不经心地玩着电脑.有一搭没一搭的绕着颈间的碎发.自从前一段时间气温节节高升,我就果断的剪掉我留长的发,长发断掉的时候内心也轻松许多.不过换成这个发型之后,随意乱敲的发梢让我的形象又往可爱的方向发展,人无端显得娇小几分,嫩了几岁.对此我恨得牙痒痒.我那清秀纯熟让人大爱的青年造型啊.
　　想到这里,我郁卒的挠了脑袋,成功让头发乱上加乱.伸了一个懒腰,我看了看时间,快到下午茶时间了.我这才从卧榻上起来,衣冠略作整理后,出门将铭牌翻过一面,从休息中改为营业中.这里的店址不愧是坐落在繁华地带的银座,我还未能坐下,门口就被客人推开.我熟练的接待了客人,送上点好的清茶,配上爽口的茶点之类的,等等.
　　过了下午茶的时间段,来人就开始变少了.我也松了一口气.窝回我的卧榻.就在刚才,我淘到一本好书,是一本优雅抒情的散文集,文笔细腻的写入人心.如饥似渴的细研起来.每一句都再三品味.这样精读过两页,时钟轻易地滑过几十分钟.我抬头环顾一下店内,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两三桌还有人在停住.再翻过一页书,店内就只剩一位孤零零的少女了.快到吃晚饭的时间,她不用回家吗?又看到她脸上焦急,眼角含泪的委屈模样,联想到我的店名.她一定是一位焦急在等待恋人却始终没等到人的怀情少女吧.
　　理解的看向少女,她微红的脸颊,惊慌的神情,手指不安的搅动店内送的免费餐布.轻笑一声,真是年轻啊.可以为爱情等待.我打量了许久的少女似是注意到我的目光,脸上瞬间变得绯红,慌张低头挑起咖啡杯里的勺子,似乎用喝咖啡这个动作掩饰自己.我在她在杯中挑出勺子时发出的清脆碰撞声,察觉到她的杯子空空如也.这,好像与我私自猜臆的情况不同.
　　我深思片刻,才恍然大悟,她坐在座椅上,咖啡都喝干了却不舍得离开,总有原因.我能想到的唯一原因是她身上一定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让她不能起身.羞红,慌乱,不安,这些加在一起,真相呼之欲出.她该是今天出门不巧遇到女孩每月都不方便的那段时期了.而且很不巧弄脏裤子.事情竟是如此.从后店门出去,随意选了一件粉色长外套,按照少女的身材买下来.回到店内时,少女果然还在.走近之后果然闻到一阵淡淡的血腥味.我装作为少女续杯,手轻轻抖了几下,飞溅起几滴咖啡到少女身上.
　　“啊,抱歉.弄脏您的外套,本店会负责的.”我学着精市亮出温柔的笑容.“恰好店内有一件外套可以给您换下来.弄脏的衣物本店代为清洗.”
　　她有些意外的看着我,慌乱的词不达意的表示自己的惊喜:“谢谢,不,没关系的.”
　　看着少女手足无措,我轻笑一声:“呵呵,衣服是我妹妹的.不过是长款,可能您会不大喜欢.敬请原谅.”说完我就去柜台拿出新买的外套,站在少女身边,等她面红耳赤的坐在座位上脱下外套后,弯腰从她背后,给她披上外衣.然后后退一步,打量着说:“这样就好了,看起来您穿这件衣服,还是很漂亮.您的衣服请明天来领.那么,今天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第二天下午，那少女又来到店内,交换过外套后,含羞的偷偷看了我好几眼.我面含微笑的纵容她的动作.她这样自以为没人发现,实则光明正大的打量行为,实在是很可爱啊.简直萌翻了.
　　她小声的对我说:“请给我一杯温牛奶.谢谢.”话说完,就猛地低下头,好似害怕见到我的脸一般.我摸摸脸,我难道长的很可怕吗?抽抽嘴角,递上一杯牛奶.少女颤抖着手来接,一个不稳,牛奶泼了大半杯在台面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少女紧张得一口气给我来了三个道歉并鞠躬.我无奈摇摇头:“没关系…我看您今天的样子,是有什么事想要和我说?”
　　少女如同受惊的兔子:“是,请问您的姓氏是?”
　　“夜神好.”我回答了这个问题.说实话,我很好奇她要知道我的名字做什么.
　　她听到后,又是一个鞠躬,从口袋内拿出一个包好的巧克力:“夜神君,我喜欢你.这是我的心意.”
　　“什么?”竟然被表白了.竟然被女孩子表白了.什么时候我有这种魅力了．我马上拒绝:“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是夜神君心有所属了吗?”她不甘心的追问.
　　“我是GAY.”这一个理由足以消退她的所有动力.因为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她的情敌是男人.
　　“这是骗人的.”少女倔强的坚持自己的做法,手中的表白巧克力从未收回.
　　我无奈耸耸肩:“这是真的,现在的事实是你完全不了解我.昨天才见第一次面,甚至今天才知道我的名字.你这样做,是不是盲目冲动了一些.”苦恼的揉着脑袋.突然做件善事就被桃花砸中是很不错,但是能不能根据我的性向需求,把美女换成美男啊.
　　“请收下巧克力吧,夜神君.我并不是对你完全不了解.至少我知道你一定没有妹妹.那件粉红的外套内,可是有着昨天下午开出的□□.我非常感谢昨天夜神君为我解围.”说到昨天下午的事情,少女脸上分明有了几分尴尬.
　　我则在内伤,居然忘了把□□收好.这下事情闹大了.好不容易说一次谎,就这样被拆穿.惹来现在的麻烦.我这才仔细的注视面前这个对我表白的女生.披到肩头的水红色短发衬得她娇俏可人.脸已经被涨的艳红.一双类似小鹿纯真的大眼睛泛着柔柔泪光.鼻子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小巧,还带着圆润的味道.浩白的贝齿轻咬着下嘴唇.我知道向她这样,身上每一处透露出矜持的女孩子,一定不会为了‘一见钟情’这样的缘由,做出对我表白的事件来.更多的只会是默默地暗恋,诸如之类.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倔强的做出这些事情呢?这又惹起我的好奇心.
　　“你叫什么?”我问着少女.
　　少女迷茫的回答:“爱川明日夏.夜神君还想知道什么？”
　　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巧克力,拆开咬了一口:“我总要知道自己女朋友的名字是什么.可以叫你明日夏吗?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好.”

　　在我答应了交往之后,明日夏每天下午都会跑到店内帮忙.和她相处过几天,渐渐得知一些她的情况.明日夏现在是东京大学的大二生.我觉得她真是一个聪慧灵敏的女孩.很多事情一点就通.每天和她一起阅读,她提出的观点虽然青涩,但衍生下去就会非常有价值.不过我估摸着这段愉快的相处时间快要结束了.
　　最近的时间,明日美看向店外的视线越来越频繁,而店外突然出现的躲闪的棕红色头发的少年,行踪也越来越明显.好几次我故意贴近明日夏,少年的表情就会十分愤怒.至此,我已经彻底弄清楚明日夏在做什么了.不外乎是少女用这种曲线的形式,刺激一下互相心存好感,却偏偏抹不开脸面,捅不开这层薄膜的心上人.会选择我来担当这个特殊的身份,是因为那天我格外的温柔吧.
　　终于想清楚一切之后,我和明日夏开始默契起来.当然,这默契只会在店门外的少年在的时候才出现.比如,我指着书上某处说：“明日夏,你看这里.”明日夏会心一笑,配合着侧身.我眼角偷偷扫了店外少年一眼,已经怒火中烧了.然后暗自偷笑,在那个方位看来,可不就像我和明日夏在亲密相拥一般.
　　这样的次数多了之后,终于有一天,那少年气冲冲的闯进店里,准备伸手把明日夏从我身边拉走.然后惊讶的发现,我和明日夏其实隔得并不近.正在少年尴尬时,我这才第一次从近处看清楚他的模样.棕红色的头发并不服帖,总有一股刺毛毛的感觉.透过额间隐约的刘海,能看到一个十字形的伤疤.
　　“不二…裕太?”我惊呼出少年的名字.
　　少年正是以前有过几面之缘的不二周助的弟弟,不二裕太.他疑惑的看着我,半天才试探着喊出我的名字:“…夜神前辈?”
　　“是,我是夜神好.不二君要不要坐下来喝点什么呢?”我既然选择回来,遇见认识我的人也在意料之中.早已做好心理的准备，可以坦然面对了.
　　熟络的邀请不二裕太落座.端上果汁.“橙汁可以吗?”
　　“可以,谢谢夜神前辈.”不二裕太的愤怒已经消退,现在变回一个腼腆可爱的男生,有些拘束的接过果汁.
　　我看了明日夏一眼,她满脸修羞红的站在不二裕太的身后.分明是妾有意的迹象.说:“可能有些误会需要澄清.明日夏和不二君好好聊聊吧.”说完我牵着明日夏的手,来到不二裕太的对面的座位前,按着她的肩膀向下施力,明日夏顺从的配合着我的动作坐下.
　　陆续给几桌续杯,又售出一串仿竹简的竹制风铃.不二裕太才牵着明日夏的手,出现在我前面,别扭的说:“那个…总之,这段时间,多谢夜神前辈照顾明日夏.”
　　反而是一向容易脸红的爱川明日夏,这次大方的对我答谢:“好,因为上次你对我太温柔了,所以才会选择利用好来达成我的心愿.对不起.请原谅我这样自私的做法.只是我觉得，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温柔对待女孩字，不让我尴尬．就算到时被揭穿了，好也会愿意帮助我的．真的很感谢这段时间以来，你对我的照顾.多谢你在我尴尬的时候为我解围,多谢你那次答应我荒缪的请求,也多谢你这段时间的为着我的小小心思所给予的帮助.”
　　这件事我没有放在心上，我也是好奇才会应下的．带着若有似无的目光，我流连在不二裕太和爱川明日夏突破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境界之后,幸福着互握的手,略带唏嘘的打趣:“诶,口头说说有什么用啊.好不容易才有个可爱的女友,结果交往没几天,就被人抢走了.你们说,要怎么赔我呢?”
　　明日夏被我这样一说,身上的大方劲儿全都退缩回去,只恨不得躲到不二裕太身后.这时不二裕太挺身上前,底气不足的说:“我刚刚把店址告诉哥哥,他已经在路上了.这算是赔礼.你们很久没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不二周助在路上?原来不二裕太是一只天然腹黑.果然不二家从大到小,就没有一个好欺负的.我无奈微笑:“算是，赔礼吧.”
　　送走他们之后,我静候曾经青学的故友,不二周助的到来.

　　挂上休息的铭牌.透过玻璃店门,远远看到不二周助一步一步的靠近.他金棕色的发丝被斜晖衬得闪耀点点金光.脸上带着不曾改变过的浅浅微笑,推开店门:“夜神,真的是你.”
　　“不二,庆贺你弟弟不二裕太恋爱,喝一杯.”我举起一杯摇摇对着不二.不二从善如流的拿过桌上的杯子,一口饮下.“这是茶?”
　　“恩.喝茶不好吗?小人之交才会甘若醴.”我放下杯子.示意不二坐下.
　　不二也不客气,自己拉开座位:“这是借口吧.夜神其实是不想喝酒.就像以前夜神找尽理由,只为了离开日本一样.”
　　“…可我现在回来了.”我半天才憋出这句话.
　　不二隐隐放弃追究我消失七年这件事:“前段时间聚会时,才第一次听说你在厦门的消息.最近回来的?”
　　“回来有段时间,其实上次的青学的聚会,我到场了.”坦然的告诉不二,我曾经去过聚会.
　　“什么?”不二眼睛睁开,瞳孔猛的缩小再瞬间放大.惊讶的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试图看清我是否在说谎.“夜神你也在场?”
　　“恩.我在场.”我拿过抹布,擦干净不二那一撑手,摇动桌子所飞溅出的茶水.
　　不二这才缓缓坐下:“你见到手冢了.那你知道手冢在厦门遇到你,却没找到你就回国的原因吗?”
　　我心里曾经再意过这件事.不能挽留一切,但至少要知道答案:“原因呢?是什么?”
　　“起因是手冢家知道迹部也要去厦门,就要求手冢回国相亲.”不二看到我终于诧异起来的表情,又解释道:“你一定不知道这些事很久了．七年前,准确说是你走之后,迹部疯狂的开始追求手冢.事情在当时闹的很大.因为迹部身为迹部集团唯一继承人特殊身份.甚至上了报纸.手冢家因这件事,让手冢去德国打职网.结果迹部一路追过去.后来,手冢家没办法,安排相亲,希望手冢能够喜欢上一个女孩子.谁知又一一被迹部破坏掉.手冢家对迹部是厌之入骨了.”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明白,从迹部对手冢表白那天起,事情就开始转弯.迹部一直被称为立于顶峰的帝王,有自己的责任.但我的认识里,他更偏向于是一个骨子里十分固执,任性的大少爷.
　　不二停顿片刻,再度开口:“手冢从厦门回来的那次相亲里,迹部又得到消息赶来,以他那高傲的口吻,把那个女孩说的很惨,手冢家也被气得够呛.这次之后,大概再不会有女孩子愿意亲近手冢了...加上,手冢为了找你,执意在厦门多逗留了几天,让手冢家对手冢也非常失望.现在,对于手冢会和谁在一起,已经决意不管了.夜神你…”
　　不二最后的话语，意犹未尽．如果是七年前得到这句话,我大概会兴奋地不知所以然.可现在,我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感袭来.闭上眼全是手冢祖父严厉的眼刀.“迹部,果然是迹部啊.我真的很羡慕他.不二,可是现在全部都不一样.我和他回不到从前了.”
　　“不管如何…夜神,谢谢你当年,让手冢能够带领我们进军全国.”不二略带歉意的说.再看到我摇头之后,说,“你回来,不去见手冢一面?店名叫等一个人,难道不是在等手冢吗?”
　　“只有上苍知道,我在等谁.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在等谁.”我摇摇头.否认不二的说法.
　　不二动了动嘴角,最终说:“我会告诉手冢你在这里.至少见一面,到时,你等的是不是他,就分明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