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移魂》临海采风

80、七十二.表白心悸

　　如果晚一步遇见,是不是只能沦为次品?那么,要冒多大的风险.才能说出那句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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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比赛,是真田的告别.这一结论是我今天的出来的.现在真田已经在着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是下午的飞机启程.这是真田几天前就预定好的机票,做好的决定.可我却是在今天才知道机票的存在.一边有些埋怨他告诉我这件事太迟,才会让今晨收拾行李时如此仓促.一边又忙不迭的为真田订购一些厦门的特产,让他带回国.在今天之前,我还曾经奇怪过真田怎么有时间在厦门呆这么长,都过去大半个月了还不用回去吗.可到了真田真的要走的时候,我又开始觉得的难过,觉得不舍.这段时间以来,真田已经养叼了我的习惯.我习惯于每天清晨和真田一起晨练,习惯于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对练剑道,一起看网球,一起兴致勃勃的浏览厦门.我已习惯了真田每分每秒的陪伴.这次真田离开后,不知道要过多久,我才能重新习惯于一个人,无人陪伴的生活.
　　收拾好一切后,送真田上车去机场.这一路上真田的表情显得不同寻常,有些悲哀,又有些落寞,手紧紧牵着我.我看着和真田牵绊在一起的手,大概分别总是让人难舍,坚强如真田,也不能控制离别前的不舍情绪.离别前的感伤一直充斥在路途上.顺利到达机场后,时间还很宽裕.我拿出手机,开启拍摄功能对着真田,说:“真田,我舍不得你离开,可惜你总要回东京的. 而我会在厦门,以后大概很难再遇见了,好好保重.走之前再让我给你拍照留作纪念吧.以后我想你的时候,还有照片可以看.”
　　手机里的画面显示,真田听完我的话之后,就向我走来.我马上退了几步:“别乱动,再近一点照片就拍不了全身了.”真田不予理会,仍旧径直向我的这边靠近.看到手机摄像的画面里,真田的身影越来越大,最终只显示出一块放大的衣角.我无奈的收好手机:“不让拍就算了,以后别想我承认我会想你.”抬头才发现,真田这时候已经离我很近了.我们的距离此刻只剩下一个拳头的缝隙.
　　“真田?”我疑惑的问着.眼睛注意着真田,期望他给我一个理由说明一下,这面面相觑的近距离,是怎么回事?
　　真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夜神,这段时间打扰你了.”我微笑着摇头.两个人的相处的确比不上一个人的自在.但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学会了很多,收获了那么多欢乐,以及弥足珍贵的记忆.更重新认识了真田,拥有真田这样的人作为朋友.这样比较起来,相处的这些日子,根本称不上‘打扰’二字.
　　他看着我深深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拥抱住我.我发觉真田竟然如此不舍我.有些不知所措.可转念想到这次离开,再见不知是何时,舍不得也忍不住回抱他.一段长长的相拥,他的唇触到我的耳廓,轻呢:“好,要不要和我走.”
　　随着真田嘴唇的颤抖,异样的感觉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的袭来传来.一阵恍惚.‘好’这样亲密的爱称被真田提及在耳边,我尚未有反应,心神又被真田的下一句话引起注意.一起,走?去哪,东京吗?为什么要走?然后突然醒悟过来,这句平常的话下,隐藏着怎样的感情和理由.其实真田这短短一句话就点明了很多我不解的事.关于真田一直滞留不回日本的原因；明明记得会场应该会安排空房间,最后却住到我家的原因；对于我在意手冢这件事,真田很在意的原因；以及一直强势的真田玄一郎在厦门对我的步步退让,百般纵容.
　　我隐约猜到最终的答案.却不死心的追问理由:“为什么?”
　　然后听见真田说:“我喜欢你.”
　　这句确确实实的表白让一切变得不同,那些曾经相处的生活碎片被镀上一层绯红的暧昧.原本的友谊瞬间被替换成爱情.而爱情是一场战争,在爱情里,谁先爱上,谁就输了.所以真田会低头全无锐气的问我,要不要一起走?
　　这样的真田,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一切对我而言来的莫名其妙.我不能相信这是正在发生的事实,我也不能相信在厦门这短短的时间内,真田会喜欢我这件事.但被真田抱着的我却很安心的想要依靠他.我的心漂泊的太久.累了倦了,需要一个停靠的地方.在这一刻.我要承认我难以抗拒,动了心.
　　几乎差一点,我就会说“回去拿我的行李怎样?”这句话,只差一点.我就会愿意答应.可我最终没有说出口.相比于那一刹那的动心,不愿意回到东京的心情,不愿意相信真田竟会喜欢我的想法,占据到更大的比重.就算这一切不是玩笑,是真的,我也不能相信真田背后的家族会同意.
　　我最终是倚在真田的怀里,摇了头.用力狠绝的推开真田,冷空气陡然灌进我和真田之间,冷却掉曾经有过的温度.不顾真田被我推开的失望,毅然说：“我不值得你喜欢.”斩断所有回头心软的可能.

　　冉冉升高的飞机载着真田远去,只留下一条白色的飞机云渐渐消散的碧空中.手里握着一张作废的机票,我一点一点撕碎了,扔进垃圾箱内.那张同行的机票,我已经不愿猜度前几天,真田是以怎样的心情买下来;之前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在我拒绝回东京之后,仍然执意要交给我.那些事情已经发生过了.而我终是不敢信任他.或许真田只是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有了迷惑的错觉.所有的东西,都会随着时间消散.
　　再看过一眼,真田离去的方向.转身离开.走出机场,辗转坐公交回家.远远在门口就听见屋内传出的电话铃声铃铃作响.迅速的开门,接起电话:“喂?我是夜神,请问您是谁?”
　　“夜神,是我.幸村精市.”电话里传来精市的声音.听语调很严肃，精市竟然报出自己的全名.我意识到精市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直截了当的问:“精市,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吧.”
　　“……”电话对面安静下来.
　　我试探着呼喊精市,确认他是否还在电话旁边:“精市?”
　　“我在.”然后又是一阵沉默,精市才说话:“玄一郎已经上了飞机了?他应该是今天离开．毕竟东京这边的事情拖不下去了．”
　　原来是因为真田的行程.先前听精市的语气,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了.“恩,我送他上机了,刚从机场回来.”
　　“玄一郎对你坦白心思了?”精市这样反问我.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掀起波澜.远在日本的精市竟然会知道真田喜欢我这件事.甚至猜测对了真田对我的表白,忍不住开口.“精市你怎么,会知道?”
　　“我为什么会不知道．在玄一郎私下学习中文,浏览你的博客时,就知道了.在玄一郎频繁跑到厦门寻探你的消息时,就知道了.在玄一郎不断挑战手冢国光,甚至一度让立海大和青学的关系紧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在我眼前发生,我为什么会不知道!”精市说过的话,犹如一道又一道的闪电,落在我心中,惊起一片尘埃.
　　“我…这些,我都不知道.”我的语气瞬间弱下来.我从来不知道真田做过这些,为了我.从来不知道会有人默默做那么多,只为了我.
　　又过了一段时间.”…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玄一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玄一郎对你的心思.现在我打电话找你,不是做真田的说客,用这些事情说服你.你的感情应该自己做决定.”
　　“既然不是为了真田,那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我已经无法镇静下来.我突然想起真田上飞机之前,回头看向我的深深一眼.那一双眼眸,到底藏了多少,多深的感情.闭上眼试图删除那副画面.
　　“是为了夜神你.”精市在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整理好流露出的激动情绪:“我猜测玄一郎最迟会在今天坦白,他是我的朋友,我的确希望他能够和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但这不是我今天说这番话的真实原因.如果可以,如同我从来不对玄一郎透露你的下落一般,我不会说出玄一郎做过的那些事.这应该由他决定是否该说出来.说这些,是想告诉你, 东京不是只有手冢国光一个人.一直还有其他人在等你.不只是玄一郎,还有我,还有石冢先生.要记住你是夜神好,是我幸村精市认可的朋友.我所认识的夜神,不会为了一次失败,逃避到中国这么久.失去再一次爱的能力.甚至连日本也屏蔽在世界之外.我一直认为你会再次回来，但７年过去了，你还停留在厦门．这一点太让我失望了.时隔7年,如今放不下的是你自己.”
　　放不下的是我?没错,一直以来,我都骗自己已经忘了手冢,已经淡去曾经拥有过的甜蜜.可真的我忘了吗?那我的模仿的网球又是什么?我真的不该再逃避下去.我应该学着面对,人生没有第二的七年让我拖下去.也许回到发生过一切的地方解开心结,我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如同菩提冠树.我幡然醒悟.
　　“谢谢你,精市.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去东京,来见你.”下定决心之后,我毅然对精市说.
　　挂断电话,我果断的收拾行李.处理好房间里的东西后,再度回到机场.时隔7年,东京,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