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六十七.手冢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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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相恋，想到就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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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狠狠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窗外阳光灿烂的照射进来，心情变得晴朗，笑容满面.今天一定会有一段开心的游程.
恋恋不舍的起床，换好运动服，出门去公园开始每日的晨跑.路过公园一条小径时，发现真田那里已经开始锻炼了.真是的，从来都比我起得早，就像他的口头禅一样，没有‘松懈’过.
等我绕着公园慢跑一圈之后，再回来时，真田刚好也完成训练一起回家.顺路买了些豆浆准备回去做早餐.
习惯性的去书房打开电脑查看邮件，居然在邮箱里看见一条催文信息.大意是书稿什么时候传过来？现在急等出版！这消息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我.怎么就催文了？不是离截稿日期还有一个月吗？查看以前的记录，郁闷的发现居然真的是今天交稿.是我记错了交稿日期.想到这，我泪流满面，我说当初怎么交稿时间那么充裕，原来是我自己记差了一个月.我以为时间不急，一直和真田游玩，这么些时日过去，从来没有想过要动手写书，反而在不知不觉间和真田很处得来了.虽然这样的结果我觉得很不错，却因此而耽误了写作。现在马上就要交稿，我的书还只有一半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一瞬间，我就忘记了所有要做的事情，机械般点开完成一半的小说，疏通好记忆之后，对着键盘就是一顿狂击.边打字边对着客厅方向喊着：“真田，豆浆在桌子上，面包在冰箱里，你自己热吧。我现在很忙，就不管早餐了。”说完也不管真田怎么回话，一心沉静在创作中。
在我利用这些年被我锻炼的越发登峰造极的击键速度，快速的结束一个章节时。一个餐盘被真田摆在我的右手.“夜神，必须要吃早餐.”
我这才喘了一口气,看着真田说:“是真田你做的吗?可我真的没有时间.现在时间很紧,不得不辜负真田你的好意了.”说完这句,我活动了一下手腕,不顾真田紧紧皱起的眉头,再度投身在赶文的事业中.没多久感觉到身边真田气息的消失,我猜度应该是出门了.他原本是计划今天用上次抽奖来的招待卷去泡温泉的.看来我注定要缺席了.这个念头才兴起,又感觉到真田再度回来.回头看到他手中多了一个汤匙.
他径直坐到我的右侧,放下汤匙之后,拿起一片温热的面包片,用手撕下一块,递到我面前:“不吃在早餐是对身体的不负责行为.”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面白片吓了我一跳.我看出是面包之后,也不客气,就着真田的手,一口吞下.口里还塞着面包含糊不清的对真田说:“真田,谢谢了,我其实很饿了呢.”
“恩.”真田满意的应了一声.不急不缓的用勺子舀出一勺豆浆,微微吹过,等到常温时再次递到我的唇边.我只微微张口,就着真田的手喝到了温度正好的豆浆.满含谢意的说:“真田,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本来以为今天没空吃到早餐呢.”就这样,真田喂我一口面包,再喂一口豆浆,我很快的解决掉早餐.
吃过早餐,真田收拾好碗筷,就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读起来.听见声响的我不由问道:“真田今天怎么看书?不打算去泡温泉了?”真田信手翻开第一页,良久才说:“活动取消.今天不出门.”虽然意外,但是现在赶书稿才是正事.于是整个房间都沉寂下来.
阳光静静的从窗台爬升到了桌面,由一开始的温暖变得炙热逼人.长久的照射让我有些头昏眼花,看不清电脑上的文字.正觉得吃力时,真田起身,走到窗帘前,拉合最里面的那层薄纱窗帘,这样就不会影响采光,让阳光有限度的照耀到屋内.看着重新变清楚的文字,我笑着向真田道谢:“这样真是好多了,谢谢你,真田.”
“不用客气.”真田的声音带着些淡淡暖意从我背后传来.或许是应着这一点暖意的陪伴,或许是这几天日渐默契的相处,或许是早上暖胃的那一顿早餐,或许还夹杂些别说不出来的什么,总之,我已经开始习惯于真田为我做一些小事.甚至口渴了要喝水,要吃水果这些过于亲昵的小事,也可以开口借助真田的帮助.
于是不知觉间,我和真田就以这样的模式一直相处下来.他静静地在屋内看着书,不时传来沙沙的翻页声.偶尔应我的要求起身为我的口杯续上温水.除此以外,整个房间旧只剩下我快速的击键声.一时间,时光仿佛就此定格下来一般,缓慢的让人几乎觉察不出它的流逝.间或,我会无意识的朗读自己所写的语句,加入自己的感情.打破这种沉静.但没多久,这房间又会重归于恬静.
十二声不急不缓的钟响过后,真田出去又复拿着一袋叫来的外卖进来.只闻见传来的阵阵幽香我就猜到了外卖里装的是厦门的名菜----加力鱼堡白菜.馋得我口腔就是一紧,喉头咕隆地干咽下一口口水.一不留神,手上就利落的在电脑上打出‘加力鱼’这个词来.秉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的原则.我毅然停下所有动作,“真田,好香啊.哪份外卖是我的啊?”
真田拿出外买就全部推在我面前.我感激的一笑,伸手掀开盒盖.恩.真的是我猜的那道菜.夹了一筷子白菜尝了一口.入口醇香而甜美.可惜有些许汤汁在运输中洒出来了,不然沾着饱满的汤汁,味道会比现在还要好吃.就着这碗我爱吃的菜,配上其他的家常菜,我胃口大开,有席卷清空饭菜的趋势.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看见旁边的真田饭菜也都空了.我顺手收拾残局,把用过的筷子,饭盒等丢到垃圾桶内,说道:“真田也觉得味道很好吧.”
真田拿出随身的手巾,擦着嘴角,擦完后又叠好手巾收纳好,才回话:“的却不错.”
“真田也很喜欢那道菜吗?我学过,会做这个.过几天做给你吃吧.今天吃过就算了.”
“那谢谢了.夜神,你今天一直在做什么,写书?”真田先是点头,随即这样问道.
“是的啊.今天才发现要交稿.就忙得不可开交了.还好真田你今天也没出门,不然今天计划好用赢得的优惠券来泡温泉,就没有我的份了.”我不无委屈的说,语气不自觉的带着一点点的撒娇.
“……太松懈才会如此.”真田认真的说出这句话.看的出他是考虑过才说出这句看似宽慰,实为指责的话.诶.无声的叹了口气.过于认真的真田很难应对啊,尤其是在自己没做对，才会拖垮游玩计划的时候.
无言以对的我“嘿嘿…”干笑着闪回电脑前.重复上午做的事.真田也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看过一段就转身拿起早上未看完的书.真田不感兴趣是应该的.我这本刚好是一本纯爱小说.属于真田最不感兴趣的一类书.
可能是吃过一顿美味,得到能源的补充.这本书原本的故事脉络渐渐在我脑海清晰起来,打字也渐渐流畅.文章已经写到男女主角分手,快到未章,即将以悲剧收尾.我深陷在剧情中不能自拔.随着手中文字的输出,情不自禁的把自己带入到故事中.一字一字念着写出来的文字:“昨晚我做了一个梦，就连在梦中，我们也没有在一起.原谅我不能够在余生，徘徊在你手心，与你相伴同行.梦醒后,我已经可以接受我们分手的事实.我可以一个人喝咖啡,一个人旅行,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在雨中散步,一个人静静的听音乐,一个人自言自语,一个人看电视……可是开始时,这全部的事情都是由我和你完成的.如果不是最初我执意做的决定.我们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我会不会最终等到你?”这样一段话写下来后,突然觉得这已经不是我笔下的人物自白,而是我内心不曾说出口的故事.脑海中浮现出手冢定格在15岁的音容.这多么象是我和手冢的过去.如果当初我不做那样一个决定,事情又会发展成怎样一个结果?
真田手中的书突然掉落,砸到地板上发出一声响.这响声犹如惊天落雷,把我从回忆中惊醒.我才发现刚才的念头有多么可怕.试图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试图挽回一段7年前的感情.怎么可能.当年做的决定,是对是错已经难以辩驳.无论如何都没有意义了,结局已定.
“你在后悔?”真田语气介于疑问与陈述之间.目光紧紧注视着我.
一瞬间被真田窥探到心里最大的秘密.我清楚地知道真田没头没尾的那句话指的是我离开手冢的事情.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做决定的那段反复折磨时间里所有的细节就这样被真田一句话引出来.我嘴唇张了又闭,过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后不后悔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真田静静的,默默的,缓缓的用慢动作拾起掉落的书.抚平被压褶的书角.把书归纳到书架上原本的位置.神色黯然的对我说:“快到新闻的时间,我…去开电视.”然后向客厅走去.他的身形依旧矫健,却隐藏有一种落荒而逃的落魄.
新闻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来.被广播声填充的房间,却有一种空空荡荡的错觉.整个房间像是失去了温度.虽然阳光斜照在地上,我却觉得这阳光,越发的衬托出这间屋子的冷清.骤然觉得身寒.一切,不过,是少了真田而已.
我把手指移到键盘上，无意识的打出THE END.对着屏幕很久，然后发现书其实并不是在这里完结.回删掉那句话，却怎么也不能继续写下去.虽然心里知道书稿催的很急，却没有了赶文的心情.
默坐很久，我终于没有再继续下去，放下电脑，走到客厅.真田背对着我，看似在看新闻.我稍稍注意了一下电视，是体育新闻.呵呵，原来只是到了体育新闻时间，真田才会出去的.我还以为我无意中做错什么惹到他了呢.想到这里，心里莫名一阵轻松.还是回去赶书稿吧.
才走几步，电视里传来一条新闻：“今天下午，国际著名网球选手，越前龙马在厦门与当地选手打了一场精彩的友谊赛……”猛的就是一个转身，死死盯着屏幕，这是我时隔多年后第一次听到青学的消息，平时我从来就不看体育新闻.在此刻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电视画面一转，出现越前龙马长大的模样.没有以前的那种小小可爱,长大后反而是酷酷的样子，身上多了几分隐藏不住的凌厉.眼神犀利的注视着袭来的网球,矫健的挥拍一击.回球成功.旁白音响起:“越前龙马在今年的美网联赛上再次拿到大满贯,重复了去年的辉煌.这次受邀来厦门担当临时教练,足以显示我厦门对于网球事业的大力支持.在这短短的五天的指教中,厦门的网球技术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看到这里,我敛下眼,对着真田说:“把电视声音关小些吧.有点闹心.”
真田伸手握着遥控器,把声音一格一格的减小,直到声音合适的时候就停止调音.这过程中一直背对着我.
我这才觉得真田真的很不对劲,给我的感觉是他很悲哀,可这感觉不该出现在真田的身上.到底是什么,让他会这样?我渐渐走近真田,伸手想要触及他.轻轻的落在他肩膀:“真田你…”话音未落.越前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打断了我的话.原来电视里正在采访他.
“请问越前君你这次来厦门有什么感想?”
“人很多,很吵.”越前臭着脸回答.
采访的记者面带尴尬的解释:“啊哈…厦门对于越前君的到来,是非常热情的….不过,我是问网球方面的…….”
“还差得远呢.”越前的口头禅就这样跑出来.
听到这里,我没能忍住,轻笑出来.越前还是老样子啊.
记者头上冒着冷汗,岔开话题:“当然,这是因为越前君的水准太高.时到今日,越前君在网球场上的成就是令人侧目的.据说这其中,同样来自日本的前退役选手手冢国光对您有很特别的帮助?手冢国光是五天前和您一起被fans堵在奥林匹克博物馆的那位吗?...”
手冢国光.这四个字被我默念着.这个名字瞬间化作无边漫延的火焰,把我的思绪全部引燃,烧成灰烬.
剩下的声音，真田的反应，我都感应不到了.双耳一时间隆隆作响,整个世界蓦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一句不断徘徊的话：五天前的奥林匹克博物馆.原来,那天他和我曾经如此近地相处在同一个广场，只有500米左右的距离!原来,那个我始终觉得熟悉却被掩在层层人墙中的身影是他!原来,那天一直向我跑来却被我逃开的人竟然是他!阔别多年，再次重逢竟然会是这样的一种际遇.是不是注定没有缘的人，在茫茫人海中，如何不死心的寻寻觅觅，都不会再次相遇.
心里就这样涌出一股潺潺不息的心酸.我们最终还是没有见过面.我突然顿悟擦肩而过和有缘无分这两个词的全部意义.自有生以来遇见你,竟花光我所有运气.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六十七.手冢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