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移魂》临海采风

61、五十五.照片事件

　　我们的轨迹忽然失衡，如此这般，在一处相会，而后各自离别.行驶至天涯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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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大部队回国后,我什么也不想做.累的直接往家里蹦.休息一夜后再次出现在青学.照旧上课.又开始去网球部驻扎.现在已经到了关东大赛总决赛.在到下个休息日就是和立海大的比赛.球场上的斗志战意充斥在正选的心中.紧张气氛渲染的加油声都有一股火药味.
　　在我津津有味的看着网球部正选七对一变速赛,前副班长现任代理班长小广成抓住我这个现成的空闲人士,丢下一大堆的表格资料,示意我从速完成.被拉了壮丁的我流下面条泪,挣扎无效后默默做起来.不断使用阿Q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没关系,手冢是学生会会长.这是帮手冢在做.帮手冢就是帮自己.累死累活赶完后,未免再次被抓,迅速闪人.
　　回到家居然有收到邮件.签收后打量了一下.是德语啊.虽然不会说.好歹在德国待了一段时间.看还是能看出德语和英语的区别的.可能是手冢邮来的吧……大概……
　　打开是一个包裹严密的纸袋.还有一封信.是用打字机打出来的.我觉得地址不对.名称不对.是不认识的陌生地址和陌生人.我马上就想到，这绝不是手冢的.可是我在德国没有认识什么人.没有留下过地址.会是谁给我的呢？事情超出我的意料.有种渐渐有种脱离轨道的感觉.
　　打开时一叠照片.一番看，和我从迹部那里拿到的一模一样的照片.还多几张很亲昵的照片.
　　我在一瞬间想到很多.这个寄信的人不会是迹部.再之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迹部不屑于做这种事.第二想法是这是谁,掌握我的资料,地址?他是什么什么意思?对我有无恶意.为什么会和迹部的照片一样……不再多看照片一眼.收好相片，看随照片寄来的信件.
　　规范的打印字.信中只提及一个账户.及买照片的钱.除此找不出寄信人的任何线索.
　　这是一封敲诈信.心里沉下去.我没有遇过这种事.难免慌乱.可是没多久我就镇定下来.能拿到这个照片的人一定认识迹部.只要拜托迹部就可以解决这件事了.这样下三滥的技巧,迹部大爷是不屑于做的.看到反而会生气的吧.前几天才把照片往我面前一摆,现在出了这种事.等于落了他的面子啊.这当然是他摆平.我估摸着这事情他也不知情.
　　心定下来后，收拾好一切.身心俱疲的泡澡.闻着清醒的薄荷香气.感觉身体像是一块电池被充满电量一样.重新有活力起来.隔着浴室门音乐听见有声响.裹上浴巾,边念叨着要新买浴液.出浴室发现是电话响了.只有石冢和精市回答电话.精市在住院,那么石冢先生现在会有什么事么?
　　接起电话:“莫西莫西,这里是夜神宅.”
　　……
　　“那么,明天下午,我会来手冢家做客.再见.”

　　上次来手冢家像是好遥远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只是匆匆走进，又匆匆走出手冢宅.没有什么具体印象.如今手冢伯母来电话请我去.手冢虽然不在身边，可我也只能鼓起勇气前去拜访.
　　“叮咚~”传统的铃声响起来.没过多久手冢伯母就匆匆而来.被领进门.送上礼物后发现客厅的木质地板上跪坐着两个成年人.其中一个年长许多的见我进来散发着冷冷的威压.另一个则是一脸复杂的看着我.
　　我说为什么会突然邀请我来手冢宅.原来都在这里等着我.有种被审判的感觉.一想到审判这个词，这才觉得背后冒出一层冷汗.原以为只是手冢伯母一时起意叫我来.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手冢家的人全部都到了.还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棒打鸳鸯’，‘筛选儿媳’这种不着调的词汇一个接一个的蹦进我的脑海.最后停留在脑海里的却是‘鸿门宴’.我不露痕迹的深呼吸一口气.拿出夜神一郎遗留下来的完美规范礼仪一一向长辈行礼并介绍自己.现在这种时刻,我不能做出丝毫错误.多细微都不行.
　　在年长者的示意下,我坐了下来.为了赢得好感,我选择手冢家的标准坐姿,最让我痛苦的跪坐.坐下后我就有想要站起来的冲动.但是想到现在的场面，又暗自咬牙.忍耐下来.坐好后我回想手冢介绍家里情况的内容.对号入座.年长的像一座大型冰山的是手冢最尊敬的祖父,手冢国一.另一位成年男子应该是手冢的父亲,手冢国晴.还有唯一的一位女性,早已见过面的手冢的母亲,手冢彩菜.这是见岳父岳母么?震惊过后想着情况不会再坏到哪里去,开始自我吐槽了.
　　手冢伯母端上茶水招待我.我起身接过并致谢.再次坐下发现腿这样折腾后更加难受了.又麻又隐隐作痛.咬牙忍着,还得保持微笑状.心里还能默默地吐槽：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发明这种坐姿的，简直就是自虐啊.
　　手冢伯母把茶水倒好就入座.一直和我说着话.聊了很多东西,从上一次的相遇到手冢的手臂,从我的入学到我现在的成绩,从手冢的队友到我的朋友,东谈西扯的.说道手冢的事情，我就不自觉的提高了语速，语调也不知不觉拔高好几个调，滔滔不绝的说起来.手冢祖父和伯父都不说话,静静听着.被这样对待,我不仅往好处想，想来我和手冢在一起应该有戏.
　　等到饮干一杯茶,手冢伯母添水时,手冢祖父发话:“你和国光是认真的?”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我敲醒警钟,立刻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回答:“是的.我们都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那么这些,你们也能负责?”手冢祖父的冷气下降许多,硬邦邦的甩出一叠照片和信件.我只看了一眼就不再多看.这是最近以来第三次看见了.心猛地抽搐一下.斟酌着用词:“这件事,我能解决.这,只是一个意外.”
　　当着手冢家的面,我打了迹部的电话:“迹部,有件事你要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上次你给我看的照片会出现在我家和手冢家.随照片来的还有勒索信.我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但是你需要为它负责.这是你造成的.”得到迹部的回答,双方对峙后明白了事件的大致过程,果然是那个被聘请的私家侦探独自做的.他以为日本这边不知道照片的来源，可是没有想到迹部拍这些照片就是为了展示给我看.确认迹部插手解决照片事件之后挂断电话.电话那头的迹部语气恶劣.这件事让他气坏了吧.只是我这边比他那边情况更坏.如果面对的不是手冢家的人,我的语气会比迹部更差.
　　调整心态,压抑住自己的郁卒,向手冢家半真半假解释.事情缘由因为一个朋友的恶作剧,请一个私家侦探跟拍.只是没想到那个侦探没品,竟然背着委托人敲诈.现在事情会有人解决.这些照片不会再出现.我没能敢说出迹部是为了打压我的气势,追求手冢才这样做.说出来对大家都没有好处.那时候牵扯到迹部集团,事情就扩大了.更难收场.
　　再三确保事情得到解决后,手冢家和我都沉默了.出了这种事情,手冢家里对我不可能有好印象.原本手冢家里阻力就大,现在要他们松口就更难了.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无从应对.
　　是手冢伯母打破了沉默:“夜神君,这次出了这种事情,你能解决,下次呢?下下次呢?你和国光还小.事情决定的太早.被其他人知道后果很严重.不会每个人都对你们报以宽容态度.甚至会面临羞辱.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提前的警告.可能你会觉得无所谓.但你舍得国光也是如此吗?国光有天赋,他需要别人的肯定与认同.现在你的出现很有可能会妨碍他的未来.这番话说出来很自私.可是每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的爱都是自私的.所以我始终不能同意你们在一起.我和你接触过,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你和国光都很好.可正因为你们优异,我舍不得你们被人损伤羽翼.你们应该飞的更高,走的更远.而不是互相羁绊.你们应该看到更远的世界.而不是沉醉在两个人的狭隘世界中.”
　　有很多话想说出口.想说我和手冢不是那么容易低头的人.想说我们有能力在一起,想说只要你们不在乎,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阻止,伤害我们.可是话到嘴边翻腾却最终没说出来.手冢彩菜是明显在反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需要的是一段时间，慢慢的证明一切，让她改观.这样的磨合或许开始会很艰难.但是我喜欢手冢，手冢也喜欢我，我们想要长久的未来，这些都是必然会经历的.来日方长,慢慢磨着吧.手冢家总会有习惯接受的一天.反正我和手冢还有很长的时间.
　　手冢祖父直接打断伯母的话,直指弱点:“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帮国光转学.让他远离你.”我如坠冰窑,一股寒流从心里冷到身体.全身冷不住颤抖:“怎么可以转学?绝不能这样做.”手冢国一站起来,威严的脸上用冷冰冰的眼神注视我,斩钉截铁的说:“我说道做到.”
　　手冢祖父的严峻表情告诉我，这不是一句吓唬人的玩笑.而是认真考虑后的结论.没有我选择的余地.我不能想象手冢从德国回来发现自己不是青学的学生会怎么样.如果转学,全国大赛与他无关,青学网球部也与他无关.要他割舍他视为理想视为责任的网球,那太残忍了.我一这样想就觉得心酸.死死咬着嘴唇,逼迫自己放松身体,不再颤抖.深深的鞠躬:“对不起,打扰这么久.我该回家了.”僵硬的做完一切,向门口走去.落荒而逃.
　　手冢伯母看了我一眼,安抚冷气直线下降的手冢祖父.而一直没有开口的手冢伯父送我出门.再次鞠躬后准备离去.手冢伯父才第一次对我说话:“彩菜说的不错,你是一个好孩子.通过观察，你确实是真心担心国光.如果你是女孩就好了.可惜，现在出了这种事，诶.总之，夜神君,晚上小心,一路平安.”
　　看着这个担心我的人,似乎又感到身体回暖一点.挤出一个微笑:“多谢伯父关心.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