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移魂》临海采风

33、最好交情见面初.真田

　　最初是厌恶,然而比起最初还要最初相遇那个人的时候,我有过一瞬的心悸.除了我,就连精市也不曾察觉.只是当时我并不明白那一瞬间心脏的停止,代表着什么.

　　早就听精市说过他要来学见到的事.和精市相处久的人才知道.精市的世界,很难有人闯进来.这么多年,除了我和柳.夜神好是第三个.自从初次听见精市提起时,到精市邀请他学剑道,不过短短两个月.不只是柳对于精市口中的‘好’好奇.严肃如我,真田玄一郎,也对他好奇已久.

　　然而真的见到他.并没有什么特殊.可以说和精市没有相同相通之处.黑发黑瞳,纤长的身躯.白色T恤加上普通牛仔裤.是淹没在人海就无踪迹的样子.只是嘴角那扬起的一抹笑最是动人.相貌再精致的人和精市在一起都会显得平庸.可他却和精市相处显得和谐.仿佛理应如此.这样看来，他确实有资格站在精市身边.

　　及至精市给我和他互作介绍时,我首次称呼他为夜神君.他是精市承认的朋友,却不是我的朋友.一句夜神君足以.正因为精市了解我这一点固执.才故意逼迫我和他改口,互称昵称.要我承认他也是我的朋友.我犹豫了.在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承认他,我做不到交友如此敷衍.只是听见他爽快的叫我玄一郎时,家教让我也礼貌回应他------好.这个字从口腔滑出.有什么满满的物质溢出来.

　　惊讶于自己那么轻易地脱口而出.却看见他望我的眼神.是吃惊.也是.我一向自律严肃,却如此轻易的退步.实在是太松懈了.准备抬手整理帽子掩饰自己,还未动就察觉今天学习剑道未带出来.不由脸上微烫.想起一切都是精市惹得,不由凝聚气势对向前方正看戏看的热闹的精市.精市只是笑着转身走向好,顺势摆脱我压向他的气势.

　　精市带着他来到真田道场.拿出早就为他准备好的道服给他.等他穿好后出来.我们就开始修行剑道.

　　精市的网球好,可是剑道却比不过从小修行的我.所以精市早就拜托我来教导他.在行礼之后,我细细的讲解剑道.从最基本的的教起.他很认真.当他听我讲解时,手会不自觉的动,这一般是在脑海里想象,理解之后不自觉的手的舞动.在我最后讲解结束时,他问了许多问题.有几个问到关键的发力之处.

　　看他重复一遍动作之后就要求对练.这样正式的请求对练，不只是因为对于剑道的尊重，也是因为从短短的接触中，我相信他做得到.何况，他是幸村精市的朋友.

　　对练进行时,精市试图阻止.只是剑道已经开始.拿剑的时候,我就是一名武士.身为一个武士,任何情况下都不能退却.我否决了精市要开口的话.

　　一剑又一剑的击出.再一剑又一剑的收回.心中的失望不免在一次次交手中越来越大.他拿剑的姿势.反击以初学者来说不错,只是没有力道,软绵绵的不着力.是不认真么?还是不用心?这样的态度不可原谅.

　　虽然失望,但本着‘无论对待水平多低的对手,也要竭尽全力,帮助对方提高,没有保留’的剑道真意,将他打倒在地.压制他.故意把我原有的剑道缺陷放大,希望他能凭自己对剑道的理解自己战胜我,爬起来.可他却用脚踢武士刀.剑道的对练竟如此随意.我面对这样的情况不由火起,只是压抑自己本性中的暴躁,一刀劈中他的左腿后顺势收剑:“你不尊敬剑道.比试按规则是不能用脚踢人.”

　　看他在精市的帮助下,挣扎着几下都起不来,他这样羸弱的表现,引起我心中的厌恶.才这么点痛楚就做不到.太无用了.我瞬间给他下了定语------弱者!隐隐带有一丝轻蔑的说:“你太松懈了.”

　　他眼角湿润,却再也不看我哪怕一眼.只是固执的重复:“我要回家.”就算是精市的劝解也是无用.最后精市即使是用我的小时候初见精市的糗事逗弄他,他也还是哭泣.我渐渐觉察一阵烦躁郁卒.想要冲到他的面前，解释或者是安慰.却不知道这念头它从何而起.只能默默背诵真田家训来凝神.

　　等精市给他搽药时,听他痛鸣,我自知当时劈他左腿这剑的力度尚在控制范围之内,绝不会痛成这样.我这才隐隐发觉事情不对劲.看着精市拨打急救电话.我心急如焚.面上却不显.只有目光在他和精市的身上来回穿梭.最后是精市感知到我的焦急，对我简略的解释：“可能是左腿再度骨折了.”

　　骨折?再度?难道之前就受过伤?原来如此.所以才会在对练时没有力道…么?

　　生平第一次尝试到后悔的感受.只是已经晚了.再后来他再也不正眼见我;也不愿真诚接受我的道歉;开始改口叫我真田君,不再是玄一郎;我每次提醒他剑道上的错误,他也会故意在我面前练得更差;在精市有事不在时,他只是默默修行,不开口和我说一句话;甚至于,在精市住院后,没有踏足道场一部.他几乎和每个人相处愉快,甚至于陌生人也能收获到礼貌的笑容,只除了我.

　　开始在面对他的种种推拒,心气难平.可是在示好之后,一直被拒绝.我不能容忍总是低头.也渐渐改口称夜神君,那声‘好’在口中百转千回却再也说不出;仍是指出他修行上的错处,却可以忽略他后来更为错误的动作.虽然,难免失落.

　　再后来，无论在哪里,我之于他,都不过是空气,再也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