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的村落》两九

4、上学 东

　　东丫就这样玩着，也到了读书的年纪了。本想着省点钱直接上乡村小学的。但是有老师劝说还是需要读一读幼儿园的。于是东丫就在乡村小学的旁边读起来幼儿园。第一次上学是和村边的小朋友一起去的。那时候，东丫还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东丫就一直跟着村边的小朋友沿着河一直往上走。东丫对学校一直很好奇，但碍于第一次去，所以一直紧紧跟着其他上过学的小朋友，生怕自己走丢了，当然，还怕遇见狗。第一天上学，东丫就闹了笑话。东丫想去上厕所，但不知道茅坑在哪里。就跟着一群小男生去上厕所。茅坑有限，还要排队，那些小男生一直叫东丫去旁边上厕所，可东丫哪懂呀！生怕自己走丢了，就一直跟着他们。上完厕所后，那群小男生一直嘲笑东丫。后来，老师才告诉东丫。女生是需要上女生厕所的。还带着小女生们去了女生厕所。这时候东丫才知道厕所是要分男女的。其实，厕所是一样的，只不过隔了一堵墙。但东丫不喜欢这个厕所。因为，这个厕所有壁虎，还总有男生或者女生在这个茅坑扔石头。如果一不小心，粪水就会溅起来。所以，刚开始的东丫会悄悄的躲在后面的菜地上厕所。
　　慢慢地，东丫也在学校认识了很多小伙伴。也可以成群结队的去上厕所了。用石头扔茅坑的事情，东丫也干过。
　　东丫每天都要在往返学校的路上走4遍，也就慢慢熟悉了去学校的路，自然也有同行的小伙伴一起。东丫上学的路需要一直沿着河边走，河边总是长了许多柏树。在上学的过程中，东丫喜欢上了春天。倒不是因为柏树喜欢的，柏树一年四季都这样。春天的河边会长很多嫩草，但大多都不认识名字。春天的河边也会开很多花，不知名的，花朵小小的，有蓝色的、紫色的、白色的、红色的、粉色的、黄色的……可太多了，但很多都不知道名字。东丫最喜欢黄色的花，大概比硬币大一点，香香的，后来听大人说这是野迎春花，每次放学东丫都会摘一大把使劲地闻；河堤路边还有一种开粉色花的树。叫做梧桐树。东丫最喜欢它的果实，因为它的果子会分泌“胶水”，东丫夏天做纸扇子的时候，就会去捡这个果子。把果子削一个口子，就会有像清鼻涕一样的东西流出来。每次这个“清鼻涕”都可以帮东丫的纸扇子粘得特别好。但这树一直有个不好的传说。大人们总是说这个树上有“吊死鬼”，隔一段时间，东丫也会看见这课树上总是挂着一个红袋子，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所以，每次路过这个树，东丫都是跑过去的；路边还有大片、大片的黄荆花，虽叫黄荆，但开着淡紫色的小花。花是一簇一簇的，总是会吸引很多蜜蜂，路过黄荆丛，会听见很多蜜蜂嗡嗡的声音。但那是的小孩应该都不太喜欢黄荆，包括东丫在内，也不知哪里来的“黄荆棍下出孝子”的说法，所以，这成了打小孩的利器；再有就是这一路的柏树了，其他时候都好，可就一到夏天，柏树上面就会悬着丝，丝下面就是小毛毛虫。每棵树上都密密麻麻的吊着，虫子也是活的。每次路过一颗柏树都特别愁人。后来东丫就会折很大一枝黄荆，边走边扫，回家还要仔细得检查头上、脖子上有没有小虫子。
　　这一路虽然每天要走4次，但东丫总是觉得特别新奇。你知道吗？在这一路上，东丫会看见黄色的迎春花、蒲公英、油菜花、鬼姜花、野菊花；粉色的梧桐花、刺梨花、野棉花、桃花、荷花；白色的梨花、李子花、杏花、各种柑橘花；紫色的泡桐花、黄荆花、木槿花（东丫的乡下只看到了一颗，绝对稀有，那时人们还不叫它木槿花，叫“猪油花”，东丫也不知道为啥叫这名字，每次开花东丫都会去看了又看）；但大红色的花只有石榴花，稀有且宝贝，在东丫的印象中只看见了三颗。有两颗是种在土地边上的，一旦靠近就会有人大吼。另一颗在东丫的房子后面，每年会开很多花，但不结果。东丫每年都会守着这颗石榴树，一年又一年，但仍旧不结果。后来也接了几个果子，东丫爱得不行，可是果子没成熟就掉了……大概出现了没有耐心的大人，有一次放学回家，它被砍了。这些都是显眼的大花（这里大花意思是远远望去可以看见的，显眼的），还有很多小小花，特别精致，如果趴在地上仔细看，真的会被惊艳到，但很多都不知道名字。这一路还有野果子吃：冷干饭（方言，火棘的果子）、刺果、野地瓜、蛇莓（但那是的传说是有蛇莓的地方就有蛇，因为这是蛇吃的。所以东丫敢浅尝，可不敢和蛇争食物）、桑葚、刺泡儿、酸枣、 羊奶果……但果树可不能随便摘，一旦靠近就有人预警。大人也会告诉我们不要去摘果树上的果子，因为有时候大人们会打农药。甚至有段时间吃桑葚都不自由。
　　因为有一段时间，东丫的家乡开始流行养蚕。蚕特别喜欢吃桑叶。外婆和外公应该是养蚕高手，他们可以将芝麻小的蚕豆养成白白胖胖的桑蚕直到结出白花花的蚕茧。放假的时候，东丫就背着背篓，和外婆一起去打桑叶。那段时间桑树也变稀奇了。每家都摘自己家土地坎上的桑叶。蚕特别挑嘴，它只吃嫩嫩的桑叶。但有的桑树长得太高了。外婆和东丫就一人备一个钩子。这样矮矮的东丫也可以摘到很多细嫩的桑叶。喂蚕的时候，东丫也会帮忙铺上一片一片的桑叶。但蚕能吃能拉，每天像是要换几次。每次换桑叶，都要把蚕网提起来换到另一个簸箕里再铺上新的桑叶。原来的簸箕上都是蚕拉出来的一小粒一小粒的屎。坐在蚕旁边做作业，都能听见蚕吃桑叶的沙沙声，好像就没断过。有时候甚至觉得这小小的蚕比猪能吃。终于到了蚕吐丝的时候，外公外婆给他们换了统一的新家。蚕就会在上面结出白白的茧子。收集好蚕茧，外公挑着，外婆背着，东丫也背着一小背篓，跟着外公外婆去街上买蚕茧。那时候街上是有专门收蚕茧的地方，叫做茧庄。可后来养蚕的人越来越少，茧庄也慢慢不见了。没了春蚕，桑树也不再那么稀奇，也不存在给桑树打药。（之前的桑叶是会打药的，一是为了有好的桑叶给蚕吃；二是担心自家桑叶被别家薅走，自然也不敢去薅别家的桑叶，毕竟不知道啥时候打的药）。终于可以大胆的吃桑葚了。一到桑葚成熟的季节，东丫就坐在桑树上吃桑葚。这时候那棵树结果好，东丫就爬上哪棵树。也不用管是谁家的桑树，都可以吃。东丫经常吃得一嘴黑。手和衣服都会染上黑红黑红的颜色。可是太多了，压根吃不完。后来，东丫突发奇想，就找来一个瓶子把桑葚汁挤到瓶里当墨水。那时候，东丫每次看见老师用红墨水批改作业，东丫都特别羡慕。于是，东丫拿着鸡毛沾着桑葚汁学着老师的样子写写画画。结果把作业本弄得花里胡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