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叹惊

1、无药可救

　　1.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正在低着头看手机，露出了他好看白嫩的耳朵，他生的好看妖艳，五官很精致，双眼皮，右眼眼角下有一颗不大的泪痣，但是这并不会显得俗气，眼尾狭长，像一只狐狸一样，又魅又危险，他穿着一身洁白的校服，衬托的他像一朵热烈的玫瑰。
　　我看的正入神，可是谁能想到他突然抬起眼眸朝我看了一眼，眼底还有一丝笑意。
　　嗯。
　　眼神深邃明亮。

　　2.他向我打了一个招呼说什么学长你好，我叫楚煜，很高兴认识你。［后面的我就记不清了。］
　　［因为我现在痛的流汗……］
　　［楚煜我好恨你。］

　　3.［刚刚吃了止痛药，但是我还是好痛啊……］
　　［楚煜你没有心……］
　　［凭什么抛下我一个人？］

　　4.我向他表了白，他说不喜欢我，他说他是直男。

　　5.我有点失望，直男会给他的学长带小蛋糕吗？直男会在他的学长喝过酒后醉了，把他学长头按在自己胸怀里面的吗？直男会给自己的学长亲自吹头发吗？直男会和自己学长玩游戏亲亲吗？虽然是大冒险也没真的亲上吧……
　　不会吧。
　　我本来也以为他对我有点意思的。
　　结果呢？
　　这个臭渣男，在我表白的时候时说这些都是正常举动啊！他是直男。
　　他骂我有病。
　　那他为什么还要接近我。
　　算了，我也习惯了。从小到大哪个人不是带着讨好接近我的。陈欲啊陈欲，你真是把自己想的太好了。

　　6.我好伤心。

　　7.我准备去酒吧里买醉。

　　8.谁能想到着厮居然发烧了。居然还打电话给我？楚煜说他好难受，想要我去陪陪他。
　　不是。
　　他还有脸了是吧？

　　9.好吧我心软了。
　　绝对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听起太惨了，太柔弱了。
　　而是我这个人比较善良。

　　10.没办法，我就只能打车过去。
　　他那里离我家好远。
　　花了我22，这个傻逼司机还故意绕路。

　　11.他亲我了！

　　12.他怎么会亲我？他还把我压在床/上。
　　他说他好热。
　　我怀疑他是被烧坏脑袋了，我还专门测了测他的体温。
　　好家伙。
　　39度。
　　不要命了？

　　13.我问他为什么不找医生，他的回答气死我了。［现在想起来也好生气！］他说他想见我。
　　傻逼楚煜，楚煜傻逼。
　　不知道先去找医生吗？难道我来了就能救好他吗？

　　14.我给他叫了个救护车。

　　15.他似乎真的被烧坏了。
　　他缠着我，每天都叫我哥哥。
　　还要和我接吻。
　　我问他说他不是不喜欢我吗？他说那时骗我的，只是没有想好自己内心想法。

　　16.好吧，那也算可以，我问他说他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他笑的可甜了：“好。”

　　［我的心又痛起来了，今天我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本来就有身体问题，最近还伤心过度。］
　　［好痛啊！好痛啊！］
　　［我好想去死！］
　　［该死的楚煜，我好恨你。］
　　［不……他不该死……不该死……］
　　［该死的是我……］

　　17.和他确认关系后，我们两个每天形影不离。甚至连隔壁系的小王都拍拍我肩，打趣我和楚煜两个是不是谈恋爱了。我笑着回应：“是啊，你怎么知道哎？”
　　不知道是为什么，小王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他说：“你们还真的谈了啊？不是开玩笑吧。”
　　我感到奇怪，不是你先说的嘛。小王愣了一下，笑笑没说话。

　　18.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小王和我的关系好像也淡了。后来我才知道，他觉得我恶心。他还背地里说我恶心死了。两个男的在一起有啥用？
　　明明是他先打趣的，我承认了，结果他说我恶心。
　　我把这件事告诉给了楚煜，他听完后举着他的手，抱着我的头说：“我楚煜对天发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我家小欲受到一点点委屈。”
　　我轻笑着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凉凉的，有一股茉莉花的香味。
　　我感到奇怪，我问他是不是偷偷喷口味清新剂了。
　　他虎躯一震，尴尬的对我眨了眨眼睛：“这不是预防某人偷偷亲我嘛。”
　　“哼，傲娇。”我评价道。
　　他急了：“才没有，就比如现在啊。”随即朝我大方一笑。
　　我被逗笑了：“我那可不是偷偷亲，我是光明正大的亲。”
　　他眼珠子一转，指了指他的脸：“要不你在大方一次？”
　　我朝踢了他一脚：“滚。”
　　那天是我和他第一次接吻。那种感觉好奇妙啊。

　　［奇怪，我居然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楚，楚煜你真有手段。我好希望忘了你啊……你怎么现在都不让我忘你了？你不是喜欢我吗？爱我吗？］

　　19.大学毕业了。

　　20.我们去国外领了证。
　　那天他抱着我转圈。
　　楚煜说他现在好幸福啊。
　　楚煜说他要让我成为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楚煜说他好爱好爱我啊。

　　21.但是他的父母不同意。他坚决的护在我的身前：“陈欲就是我一生所爱。”
　　楚母似乎被气急了，一下喘不上气来，被送医院了。
　　急救室前，我陪他坐在长椅上。他一只手捏着眉头，哭着说他是不是该死。
　　我连忙安慰他。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哭，哭的好可怜。
　　哭的我的心都化作了一摊水。
　　流下来的泪水砸落在地面上发出了响声。

　　22.楚母醒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想通了，她把我叫了进去。
　　她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我也去鬼门糟走了一回，现在也算是放任你们年轻人啊，都成年了，我这个老婆子也管不你们的。我不怪你们把我气进医院，但是你们这个情况，未来的路不好走啊，你得想清楚了在做决定，如果你考虑好了，我们家楚煜我也就放心了。”
　　［我对这句话依旧记得好清楚啊。］
　　我相信我会和楚煜一起迎难而上接受苦难的。
　　同生共死。

　　23.我们结婚了。当他亲吻我的时候，我感觉我真的成了楚煜口中的最幸福的人。

　　24.我做噩梦了。梦到他说他要离开我。
　　我被急的掉了眼泪。
　　或许是楚煜感受到了胸前传来的温度，他立刻醒了过来。
　　“小欲，你怎么了？”
　　我抱住了他：“我梦见你离开我了……我……我好害怕你会离开我啊。”
　　他眉头皱了下：“瞎说什么呢，小欲，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你看我们连名字都是那么相似，CYxCY。所以老天爷怎么会让我离开你呢？”
　　他说的也是实话，我点点头。
　　他说：“小欲，你也发个誓，说你一辈子也不要离开楚煜。”
　　“好。”我眉眼弯弯，“我陈欲发誓，我要一辈子不离开我的男朋友楚煜。”
　　他挑挑眉，“什么男朋友，现在是老公了。”
　　我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小声且快速的叫了声老公。
　　他笑了。
　　我脸臭了。
　　他看到我臭脸了，连忙抱住我，笑着说：“小欲，能不能再叫一声。”我红着脸推开他：“滚。”说完我转头就睡了。
　　“哎，小欲，别睡嘛，怎么脸皮这么薄啊？”他还……还戳戳我的脸，“小欲，真的不理我了嘛？”
　　我将头转过去更远一点。
　　他看见我这般模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哎，我们家小欲脸皮好薄，那以后做那种事还怎么办啊。”
　　25.我耳朵热起来了。
　　不是吧。
　　他怎么这么sao。
　　那会楚煜手还不老实。
　　我被惹的烦了，只好偏转身子，对上了他的眼睛。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一双柔情的眼神，似乎一潭汪水，想让人不由自主的沦陷。
　　他的嗓子也似乎也哑了，他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可以吗？”
　　我闭上眼，不想看他的眸子，他那深邃的眼眸像一只狐狸，会把我拉进去，沉溺。
　　我耳朵愈发红。
　　他似乎是反应过来了，尴尬地咳了几声，随即摸摸我的头说：“睡吧。”
　　突然他问我以后打算去哪里。
　　我说去去江城看海，我最喜欢海了。
　　我感觉海神秘又好看，可以让人感受到来自大自然的危险。
　　他浑身一颤：“想不到你口味还有点独特啊，居然喜欢恐怖的东西。”

　　我笑着对他摇摇头，我把手放在他面前比划：“你看我们因为大自然而生存又因为大自然而死去，人的一生都是如此，毕竟物竞天择是动物最基本的生存法则。所以我不信那些超脱于世界之外的东西。”
　　“但是……对我来说，你就是超脱世界之外的东西。”他轻轻握住我的手，低头和我接吻，我也笑着回应他。

　　26.现在我好累，对于以前这些回忆我也不想在说了，我现在只感觉好累，楚煜他不会再理我了。
　　回忆似乎都化作了泡沫。
　　我的眼前总会不由自主的浮现起他的身影。

　　27.回归生活了。

　　28.今天我又去医院复查了，他说我的精神有点问题。
　　是幻觉吗？

　　29.我见到他了，在这一瞬间，我的心情很奇怪，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应该是想哭的，想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是又似乎堵了什么在心里面，怎么也说不出口。楚煜看着我，他的眼神好冷漠，这是我从未感受到的。我把手伸向前去，指尖微微颤抖。他一把把我的手拍开，说出了那句我怎么也想不到的话：“你是谁？请问我认识你吗？”
　　街道上的人纷纷嚷嚷，但是。此时此刻我好像耳鸣了一般什么东西都听不到，除了那句“我认识你吗？”一直回荡在我的脑海里，消不完，散不去。

　　但他仿佛却像没有看见一般，转身就走，我想伸出手挽留他，可是我的手臂似乎有千斤重，抬不起来。

　　我似乎就像一个孤独的人在的，人海之中，周围的人都仿佛穿过了我的□□离我远去。

　　我似乎听到了楚煜叫我的声音。

　　我在想什么呢？他早就离我而去了。

　　——

　　第2次见到他是在酒吧里。

　　楚煜的身边有很多人，手里面开着一瓶酒，而我只是进去服侍他的一名侍应生罢了。

　　他还是那么耀眼，在哪里都可以成为中心的焦点。

　　我进来的时候，包厢里的人都发出了哄笑声，嘴里笑着：“楚哥，来了来了。”

　　楚煜对周围的人翻了个白眼，随即不耐道：“老子知道。”

　　我好害怕，害怕再见到他。但是不可避免见到他的一瞬间，我的心跳似乎又快速暂停。

　　他狭长的眉眼扫了我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又快速的撇过眼去。

　　他对我招了招手：“喂，那个，过来帮我开瓶酒。”
　　我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的手依旧很颤，明明以前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开好的酒，到现在手滑了好几次。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只见他一把拿过酒杯，向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酒。

　　我正想走的时候，没有想到楚煜一把拉过我的衣领，将酒渡进我的嘴里。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阵喝彩：“楚哥牛逼！”

　　桃子味在嘴里快速散开，酒的度数有点高，我不能喝酒，我的眼里很快就浮起了一层氤氲的雾气，眼角泛红。

　　他看到我这个样子现实迅速皱眉，你又嫌弃的把我撇开：“无趣。”

　　楚煜转头对着冲人大笑道：“‘对第一个进来的人渡酒’这个惩罚算是完成了吧？”

　　周围的人好一声附和。

　　我看着楚煜熟悉的眉眼，上次他还在用这张脸对我说‘喜欢你’，我好恨他。
　　凭什么自己一个人无缘无故失踪两年，回来时却什么都记不得。
　　凭什么呢？

　　凭什么要我一个人独守他2年。

　　我不甘心，我好恨楚煜，他让我爱上他，又把我撇开。

　　两年前的他有多爱我，现在的他就有多厌恶我。

　　我的心彻底死了，我低垂着眉眼，不再去看他。

　　不。

　　不是我的心死了，而是他死了，准确的说应该是爱我的他死了。

　　他死在了最爱我的那一年。

　　我被人推了一下，思绪回笼。

　　推我的人是把楚煜拥着的那个人。他的眼神不太友好：“还不走吗？知道我们是玩游戏，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嗯。”我似乎又耳鸣了。
　　头好痛。
　　似乎有人在叫我。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要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瞎说什么呢？小欲，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回忆似针，朝我扎来。

　　“小欲。”
　　“陈欲。”
　　“欲欲。”
　　楚煜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消散不去。
　　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吗？这是对我的惩罚吗？我真该死。

　　我回到家后，删了关于楚煜的一切东西。他所有的回忆全部一并被我打包扔了出去。
　　我又耳鸣了，仿佛还有车碰撞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
　　我不禁笑自己：“不就是失个恋吗？何必呢？”
　　我好累，真tm想吃一瓶安眠药在床上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再也不想睁开眼。

　　30.今天我出去吃饭，又见到了他。
　　他在和一个人吃饭。
　　应该是他的对象吧。
　　楚煜你应该幸福了吧，没有我在身边的日子。你是否过得顺利呢？你对别人的喜爱是不是超过了我呢？
　　这种画面对我感到又熟悉又刺眼，似乎坐在一起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看。
　　我又把以前的事情带到现在来了，我真是可笑。
　　爱一个人真是太难了。
　　如隔山川，如隔大海。
　　两情相悦也很难。
　　如似银河，如似光年。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似乎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是没有理我，依旧是自顾自的给他的新欢夹菜。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温柔，这是现在的他从未有过的。
　　他只在两年前对我这样笑过。

　　耳朵又在发出滋滋叫声，我应该去看看耳朵，不然怎么总是耳鸣呢？

　　我自认为我不是一个恋爱脑，但是在面对楚煜时，我的神经五感全部都被剥夺，只剩下不理智的思想，不断蔓延生长。
　　爱可太让人难堪了。
　　也许我就是因为太爱他了吧。
　　我感觉周围的世界在下着雨，滴答滴答，没有尽头。
　　楚煜你不爱我了吗？

　　31.我释怀了，我决定不在爱他了。
　　我要做好自己，开启新生活。
　　但是命运总想和我对抗，我最近几天总是碰到他……和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长得清秀，讲真的，有点像我。

　　我无药可救了。

　　我和楚煜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缘？我去哪里都能碰见他，我去喝酒能碰见他，我去打台球能碰见他，我去度假也能碰见他……和那个男生。

　　我都决定不喜欢他了，为什么他还要一直出现在我的身边，不理我，不待见我，熟视无睹！
　　凭什么凭什么？

　　我真是太冲动了，像个失去理智的野兽在无能咆哮嘶吼。

　　爱一个人可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