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木头的故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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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放弃目的，不可能；放弃晞晞，也不可能。
天台的风还在吹。
东方既白。
云层中透出隐约的光线，浮在程沐俊美的脸庞上，却照不亮他的表情。
晞晞这几天都睡不好。
立初这次回国，似乎刻意在避开晞晞。
第五天的晚上，立初还是没有回家。于是晞晞偷偷藏了一大包炸鸡翅在包包里，然后冲上天水印象。
自从知道小嫂嫂的存在后，晞晞已经不怎么来这里，免得打扰哥哥和小嫂嫂的二人世界。
她非常喜欢小嫂嫂，因为她的哥哥非常喜欢小嫂嫂。
晞晞从小就喜欢她的哥哥，虽然哥哥只比她大三分钟，但是晞晞觉得哥哥说的话都是对的。所以晞晞很听哥哥的话。自从哥哥出国接手重木大权，以及生活里多了小嫂嫂的加入，两兄妹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不过，对晞晞来说，这并不影响哥哥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因此立初这次回国，对她避而不见，晞晞很受伤。
天水印象里，晞晞刚一进门就被嗅到香味的中原扑过来。
中原是哥哥养的一条大狗。
因为晞晞不喜欢这条大狗，不单嘴馋，口水还多，所以中原在林宅没有地位。但又因为立初对这条大狗情有独钟，所以中原在天水印象被小嫂嫂照顾得白白胖胖。
晞晞厌弃地推开了中原的亲近。扫了一下目标人物，小嫂嫂不在，只有哥哥一个人在书桌前挑灯笔耕。
晞晞乖巧地喊了声：“哥。”
立初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又继续奋笔。
晞晞讨好地凑近：“在干嘛呢？”
立初不冷不淡地回答：“写支教总结。”
晞晞瞪大了眼：“哇，商业巨子在帮小嫂嫂写作业呢！”
立初头也不抬：“怕累着她，先替她拟好初稿。”
晞晞用仰望的角度看着立初："幸好我不是单身狗，要不早给你虐死了！我小嫂嫂呢？楼上睡觉吗？"
"回家了。"
"她都回家了你干嘛不回家？！"
立初沉默。
晞晞又凑近了点："哥，生我的气？"
立初不打算隐瞒情绪："是的。"
晞晞垮了笑脸："肯定是家树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他怎么从外国学了满肚子宫心计回来。上次从爸妈那里入手，这次要从你这里入手？！哎呀，真是烦死了！他怎么那么可恶！不过正好，我跟你明着说哦，我一定不会嫁给他！"
"那你要嫁给谁？"立初搁下笔，"那个程沐？"
晞晞立马上了情绪："我不想再听到别人说程沐的不是，我听得很烦。你们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就数他的不是！"
立初闲适地笑了笑："晞晞，我们不了解他，你又了解他多少？"
晞晞不服气："总之比你多。"
立初问："那好，我问你，他的枪藏在哪里？我最了解你的性格，不要跟我说你没有偷偷找过。"
嗯，确实有趁着占便宜的时候找过。可是，"……找不到。"
立初叹了口气："所以你并不比我们多了解他多少。"
晞晞跳脚："是又如何。就算他曾经十恶不赦，但我很肯定他一定不会伤害我！"
"可如果他伤害的是你的家人呢？"立初盯着晞晞。
晞晞一下子怔住："哥，你想说什么……？"
立初不语。
晞晞发火："林立初你把话说清楚！"
立初微微摇了摇头："我没有实质证据，他的背景藏得太深，我只能探出冰山一角。但是目前我手上掌握的几条线索，都可以推断出程沐是有目的潜在我们的爸爸身边。是恩怨纠葛还是利益牵扯，我暂时还不能摸清。至于你，明显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胡说！"晞晞一下蹦了起来，气得声音都抖，"你胡说！你对他有偏见，所以你看他什么都不顺眼！现在是什么年代，还在演豪门恩怨还是基督山伯爵？！我讨厌你，你为什么不能学学我？！你喜欢小嫂嫂我就毫无条件地跟着你喜欢小嫂嫂！而你呢，林立初，可以不要像别人一样带有色眼光看我心头上的男人吗？！哥，我爱他，我就要他！"
立初看着晞晞红红的双眼，一阵心痛："晞晞，你会受伤的。"
"扯蛋——！"晞晞一把推开立初要伸过来的手，"谁谈个恋爱不会伤筋动骨啊？！我不管，我就要定他！"说罢，抓起包包就走。
"晞晞——"立初抓不住晞晞，只能快步跟上她。
谁料晞晞一生气起来跟脱了缰似的跑得飞快。
中原似有所感知，在玄关处欲堵住晞晞。
晞晞更火大，摔门前从包包里翻出一大包炸鸡翅赌气式地扔在中原跟前："你吃你的鸡翅，然后拉你的肚子。不准跟上来，你跟你的主人一样讨人厌！"
立初气结。中原的肠胃属于一碰油腻就生病的那种。"林立晞你站住——"
晞晞早摔门跑了。
立初担心晞晞情绪不好在路上乱冲乱撞，赶紧追上。可是电梯口早已没了晞晞的身影，再等第二辆电梯已来不及，当下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便冲往楼梯口一路跑下十七层。再跑到大马路上来不及喘一口气就看见晞晞的身影早跑离了一大段路程。立初刚要追上的时候忽然发现早已有另一个矫健的身影追在晞晞的身后。
立初停下了步伐，站在原地看着夜色中那两道一前一后奔跑的身影渐渐远去。
晞晞在路上跑得横冲直撞，来不及被人和车撞人家就惊恐地避开她。程沐跟在她身后追了好几条街，到底怕她身体受不住，终是在下一个路口几个大步追上，伸臂一捞，人好歹被截住了。
晞晞正要尖叫，程沐皱着眉的脸渐渐映入眼帘。晞晞憋在眼眶的泪一下子就掉下来："木头……"
程沐没有说话，只把她先捞到街道一角。安静的巷子里，程沐静静地问她："发生什么事？"
晞晞埋在程沐的怀里呜呜咽咽：“跟我哥……闹矛盾……”
程沐没有接话。
老巷子的灯光异常昏暗，二人交叠的影子打在古老的麻石地板上，显得沉重而毫无温度。
一时只有晞晞的哭声。
从小到大，晞晞不曾违背她哥哥的意思。不是没有那个胆量，而是每次哥哥所说的到最后都能指明他说的是正确的。她哭，她生气，不是怪哥哥没有支持她的选择。只是因为她知道他说的，都说对了。
程沐身上确实有太多她不知道的地方。他的枪，他的过去，他的想法……程沐从来没有解释过，所以她根本无从知晓。而程沐，根本不打算解释。
但那是她恨不得放心尖上细细呵护的木头啊……从前觉得他想说不想说都不要紧，因为到最后她都会相信他陪伴他。
她深深知道自己对她的木头，是盲目的。
可是如果说涉及到她的家人……！
晞晞向来藏不住心事，尤其对程沐。她一把推开程沐，哭着问他："程沐！我们。。。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程沐盯着晞晞，像要盯到她的心坎里去："什么意思？"
晞晞揪住程沐胸前的衣服，喊了出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恋爱关系？还是……利用关系——！"
程沐不言不语，只牢牢地盯着晞晞的脸。
晞晞哭得梨花带雨，越哭越害怕，越害怕越知道哭。她瞪着程沐："你说话！"
明明揪住的是他的衣服，但是程沐只觉得她的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心。闭了闭眼眸，尽量按耐心内的愠怒："恋爱关系。"格开她的手，程沐转身离去。
然而刚转出小巷口，程沐刹住了脚步。
暗处的中年男人静候吩咐。
"护她安全到家。"话落，程沐踩碎一地月色，大步消失在烦扰的街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木头的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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