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揭秘 “哼，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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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尚宫局那位来唠嗑兼送衣服的掌制樱桃后，周梦迎回来了去太后处请安的韩絮。只是秋蝉却没有跟在她身旁，周梦疑惑的问：“小主，秋蝉姐怎么没跟你回来啊？”
“她没回来？这可奇了。秋蝉随我去请安，走到半路上，我见她一副腹痛难耐的样子，便遣她回来了。她也不听我的话，不知瞎逛去哪了。”
联想起才刚听到的那个传言，周梦心中的猜疑又多了一份，难道秋蝉是去打探消息，或是安排什么事情去了？
因韩絮有些生气的样子，她赶忙帮着圆谎道：“想必她回来过我们没发现也是有的，秋蝉姐是个妥当的人，说不定她疼得厉害，自己寻药去了呢。”
韩絮听了这话，点头道：“想必是这样吧。赶明儿黄太医来了，我叫他也替秋蝉诊诊，别是什么大病才好。”
“那再好不过了！奴婢先替秋蝉姐谢谢小主了！”
“你什么时候竟和她这样好了？原先在家，你和她同在夫人房里当差时也没见你们这样好啊？”韩絮忍不住奇怪道。
周梦笑呵呵地解释说：“先时虽然一处当差，但彼此并不了解。如今在这宫里，我们又一处住着，奴婢多承她照顾。奴婢还想和娘娘也这样好，但怕乱了身份，才不敢亲近。”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你知道我是从不在意这些的，所以还要像先前那样，不管有什么都告诉我才好。”
“是，小主。”
却说周梦等了一天，好容易见到秋蝉，赶紧拉着她问道：“秋蝉姐，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了吗？”
秋蝉摇摇头，一边和周梦走进房里，一边说道：“我没事，只是吃坏肚子，并不妨碍的。”
“哦……朝阳宫闹鬼的事，秋蝉姐可听说了？”周梦试探道。
秋蝉一愣，立即回过神来她的所指，便将纱窗支起，四顾无人，方冷冷地说：“你如何晓得了？”
“姐姐瞒得我好苦！若不是今日尚宫局的樱桃来，朝阳宫闹鬼这样的大事，我还一点都不知道呢！”周梦小声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不曾？”秋蝉做贼心虚，这一番话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真是你？”周梦倒吓了一跳，没想到她胆子真的这么大。
“你怎知是我？你跟踪我？难道你晚间都是装睡不成？”秋蝉逼问道。
“不是的！秋蝉姐，我瞎猜的……”周梦看她的架势，满身杀气，似乎一言不合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忙解释说。
“此事还有谁知？”
“再没有第三人知道，全因为秋蝉姐信我，那日跟我说那样的机密话，我才猜出来的。秋蝉姐……”周梦忙搬出那天的事来，以求自保。
秋蝉疑惑不信的眼神这才慢慢消解了，悄声说道：“那好，此事万万不可有第三人知，就是二小姐也不能。我因实在无法了才行此险着，一旦发现，不但我是死罪，就连你，二小姐都不能幸免！”
“我知道。正因为怎样，我才来问你，你扮神扮鬼，做这样凶险的事情，是为什么？可怜我天天和你一处，竟然连个影也没有察觉。”
“你每晚都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又闻了我的蒙汗药，自然不能发觉。”秋蝉说到这里，才虑色略少，“为了查出娘娘难产的真相，冒再大的风险我也在所不惜。”
周梦听她话中有话，连忙追问：“什么真相？”
“当年娘娘之所以遣我偷出宫来是因为，”秋蝉脸色凝重地说道，“她疑心有人要害她腹中胎儿。那天，丽贵嫔带了些杏仁糕前来探望，娘娘刚与丽贵嫔一同吃下茶点，当晚便气血涌动，腹痛难耐了起来，情急之下娘娘遣了我出宫寻求对策，却没想到次日娘娘竟故去了！太医说是难产所至，好不糊涂！难产之人或因家骨不开，或因气血虚弱，或因胎位不正，可是太医在那日之前便曾禀说，娘娘家骨宽大，气盛血足，必能顺产。如果不是有人害她，好端端的又怎么会难产呢！”
丽贵嫔……丽太妃，难怪宫宴那天秋蝉见了她会是如斯表现。
“娘娘对我恩同再造，她去后我未尝有一日安寝。先皇虽然迁罪了不少人，但我知道，真正的凶手只怕还在这深宫之中。我这次进宫就是要找那人报仇，以慰娘娘在天之灵！”秋蝉神情激动，咬牙说道。
“你疑心那个丽太妃与此事有关，所以才这般装神弄鬼？”
“是。”秋蝉说着，便把一应前因后果告诉了周梦。
当年宫中受孝懿仁皇后恩惠的人也不少。她难产去后，牵连了许多人横死，然而毕竟还有些身份低微又受过她照拂的宫人活了下来。秋蝉入宫之后，趁便联络了这些旧人。合计之下，她们先是一面利用鬼神之说把丽太妃吓得好几个晚上不敢睡觉，一面暗暗在她宫中点迷迭香迷其心智，然后便趁她惊惧忧虑，神智恍惚之时，扮作孝懿仁皇后的鬼魂前去质问。开始的时候，丽太妃还能分辨真假，故作坚强。久而久之，做贼心虚的她便再也支持不住了。
“那她承认了陷害之事没有？”周梦追问。
“没有，”秋蝉却摇了摇头，“她只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要我们有债只管向太后讨去。”
“太后娘娘？此事如何又牵扯到她身上？不是说她与孝懿仁皇后是义结金兰的姊妹么？”前朝之事，周梦曾在府中听说了一二，这才问道。
秋蝉叹口气道：“我也不知。今日我本想借机到太后宫中打探一番，可惜在永寿宫暗暗绕了一圈，竟一个旧面孔的宫人都不曾瞧见。如今是头绪全无啊！”
“依我看，丽太妃的话也不能尽信吧？再者，就算她说的是实情，当朝太后，又岂是你我能撼动分毫的？”
“从明处确实无法可想，然而如能为娘娘报仇，我或暗杀或下毒，就算粉身碎骨也定要报娘娘再造之恩！”秋蝉握紧拳头，誓曰。
“秋蝉姐，你不要冲动！宫中禁卫深严，不要说你这些方法难以得手，就是果然得手了，姐姐你也难逃一死。我不知先娘娘对你是怎样的再造之恩，然而二小姐对你也不薄，她入得宫来还未得宠，你不想别人，又怎么忍心连累她呢？”周梦殷切劝道。
秋蝉听此，神情一黯，松开了拳头，说道：“你说的何尝不是，今日我暗探永寿宫，也知道守卫深严，凭我的功夫，实难得手，况且想及你们，更是犹豫不决。然而娘娘对我有救命之恩，此恩不报，我如何安心为人？”
“救命之恩？”
“是啊。我原是康王王妃底下的小丫鬟，若不是娘娘救下我，我早死于当年的康王之乱了。”
康王之乱……周梦搜寻着自己的记忆，方想起来胡蛾曾跟她讲过，太祖齐靖为大齐打下这片基业后，因病早逝。当时先帝齐渊年弱，太祖之弟齐康便暂领摄政王，韩氏先祖韩度为辅国。十载之后，不知经历多少争斗，摄政王才终于还政于先帝齐渊。
秋蝉说的这康王之乱，多半是指齐渊夺回政权之后，不知如何逼反了齐康，趁机将康王一党斩草除根了。主子倒台，底下人更是命如草芥，救下一名婢女于韩皇后来说也许只是一时悲悯心起，然而却改变了秋蝉的整个人生。周梦不由的感慨万分，说道：“救命之恩虽然要报，然而先娘娘救下你的性命，肯定不希望你为了她又白白送命。报仇一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秋蝉听了这话，也只得无奈的应承，苦笑道：“也奇怪了，你明明和小主一样年纪，怎么劝起人来倒像是和我一般的老人了？说起来，自你在韩府那场大病失忆后，性子和从前竟大不一样了。”
“我怎么知道，究竟我以前是个什么个性，我也不记得了。”周梦只得讪讪答道。
幸而她不再追问，两人便洗漱卧下。
周梦听了这些秘密，多想了会儿，辗转不能入睡。
夜凉如水，只见前头支起的纱窗还未放下，她便起身要将竹竿支子卸下。从纱窗往外望去，突然看到月下黑影闪动，吓得她立刻就喊叫起来。然而对方手快，及时点住她的穴道，使她不仅哑口无言，而且浑身不能动弹。此人又轻便地翻进屋内，须臾间也封住了秋蝉的穴道，一转身便将周梦扛起，施展轻功，奔出静纭院。
她吓得不敢睁眼，只感觉急风掠过脸颊耳畔，天晕地旋的。过了好一会儿，此人站定，才一放手，她便跌坐下去。睁眼一看，眼前之人不是齐轩是谁！只见他两指一比一点，一下解开了自己的穴道。
齐轩放手的瞬间，周梦本来以为自己会掉在地上跌个屁股开花，现在定睛一看，原来转瞬之间两人便来到了问水亭的长廊，齐轩是把自己放了在廊椅上，这个人这样的关头倒还算怜香惜玉，她开口叫道：“王爷！”
“哼，几日不见，你又忘了本王长相了？！”齐轩负手站着，冷哼道。
“不是，王爷你当时突然闪出来，奴婢没看清楚，才吓得差点喊出来的。”周梦忙解释道，复又小心翼翼的问，“王爷你偷偷摸摸的在那干嘛呀？”
“我若不去，如何知道这样的大秘密？”齐轩笑道，一副颇为得意的样子。
周梦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嘲笑道：“原来王爷你在听墙角啊，可怜我们两个人四只耳朵，居然都未能察觉。”
齐轩听她这样说，尴尬地说道：“本王若这点微末功夫都没有，那也不配在这宫中行走了。”
“王爷，你不会将今晚所听之事告诉外人吧？”周梦试探地问道。
“你若再求我，我便不说。”齐轩此时已定下神，玩笑道。
周梦知道他意指前次之事，再不肯求，也笑道：“奴婢知道王爷你不会说出去的，何必要求？”
“哦，你如何知道？”
“别人若问，此事王爷如何得知？难道王爷要说，是深夜私闯嫔妃居所，偷听宫婢密谈，所以知晓的吗？”
齐轩听了啪手大笑道：“有理，有理，你果然是她的女儿，一样的伶俐个性。”
周梦大惊，这个王爷竟然认得胡蝶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揭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