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问药 王爷当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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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陈小主来了，秋蝉与周梦忙携手要回韩絮处伺候。
一路上周梦又问：“她来作甚？我们又该如何是好呢？”
“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求医问药，希望小主能速好罢了。不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何法可想？怕只怕这些太医院的人未必肯尽心医治。”
“这是为何？”
“这你都想不明白？幕后之人既然敢当着皇上太后的面设计，岂会没有后招？再者，这宫里明的暗的比我们这位高的主子有多少？未必没有落井下石的。就是没人安排，太医院的人个个精得什么似的，现在上头并没有要尽心的旨意，他们乐得拿药拖着，反正吃不死人就行了。”
周梦听到这里，不禁愕然，古代宫廷还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回到韩絮寝宫，正好赶上那陈清芷身穿素色衣裳，泪眼盈盈地走进殿来说道：“姐姐，妹妹来给你请罪来了！”说着便要拜下去。
秋蝉忙将韩絮扶起见客，又使眼色让周梦将陈清芷搀起来。
“妹妹快起来，你也是无心之失，又何罪之有呢？”韩絮虚弱地说着，看不出她脸上神情是谅解还是恼怒。
“姐姐虽不怪罪，但妹妹心里早就自悔千百遍了。实在想不到会有这出事故，连累姐姐病成这样。妹妹进宫来，万事不求，只想着平安便好，如今这样，我是百口莫辩，只求姐姐见怜，允我来此日夜为姐姐服侍汤药！”
说话间，只见一抹明黄身影走进殿来，众人不备，慌得都跪了下去。
原来韩絮住的这静纭院伴山近水，而且离御花园最近，有侧门相通，皇帝必定是从侧门进来，所以宫人们未及通报。
“不知道皇上驾到，臣妾仪容未整，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韩絮挣扎着便要下榻来拜。被齐桓止住：“你且安坐，是朕不叫她们通报，怕扰了你养病。”
齐桓身后是郡阳王齐轩。想不到他一个王爷竟会下令去救自己这样一名普通宫婢，也不知是突发善心还是内有隐情，周梦禁不住好奇地多看了他两眼。
另一边陈清芷也盈盈拜道：“臣妾给皇上请安。郡阳王万安。”
齐桓将她扶起，一面说：“你倒是心诚，朕听说你们二人是义结金兰的姊妹，果真你能多来照看，倒比她们这些奴才们强。”
“谢皇上。只是臣妾是待罪之身，还要日夜斋戒抄颂佛经，就怕在姐姐这不能尽心了。”
“这有何难？等朕禀明母后，免了你抄佛经即可，母后听说你们姊妹尽释前嫌，这样和睦，自然也是欢喜的。”
“谢皇上恩典。臣妾悔恨自己疏漏大意，日夜不安，一直在佛前祈祷，只盼姐姐速好，如今能够亲尽一份心力赎罪，再好不过了。”说着她楚楚可怜地拜下去，劳动得齐桓前去相扶，顿时又换成一副娇羞可人之态，两人眉目传情，毫不顾忌众人。
病中的韩絮哪里受得了这般，又急又气，顿时咳了起来。
齐桓眉头微皱，放开了陈清芷，转而对韩絮说道：
“今日与王兄御花园同游，经过你这里，说起当日之舞，本当你为魁首。然出此意外，朕与王兄都深以为撼。望你好生养病，早日康复才是。”
韩絮听他这话，又要起来谢恩。
这样劳神折腾一番，到晚间韩絮的病势反有些加重。周梦暗暗替韩絮望闻问切了一番，仗着自己中医的底子，心里想了个方子。只是她三年没碰过医书了，对自己的诊断也没底，心想还是问问医生为妥，这便想起周扬来，打定主意白天去找他一趟。
“你怎么过来了？”周扬见是她，笑着问道。
周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坐在了他对面。
“今天怎么样了，是哪里不舒服？”
“哦，今天肠胃不舒服，过来看看。”她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道，“还有就是我朋友生病了，我来替她问问。”
“啊……我还以为你是想我才来的呢。”周扬开玩笑道，见周梦讪讪的，便问：“她怎么了？怎么自己不来。”
“她太虚弱，起不来床，所以才托我来。她这个人不喜欢看西医，我告诉你症状，你能不能帮忙参详参详，开点中药方子啊？”
“中医讲的是望闻问切，哪有医生不看病人就开药的？”周扬一副为难之色。
“其实她的症状和我那天很像，舌苔薄白，脉像浮紧，我想可能是风寒入体；我也是学过几年中医的，只是因为她体质太弱，寻常的药方可能不管用，我怕开错方，才想顺便问问你。”
“那你说说你的观察，看我能不能帮的上什么。”周扬看她说的这样恳切，说道，“但是如果吃了中药还不好，就一定要带她来看。”
周梦忙点头称是，又把韩絮的症状一一说了，周扬听下来确实也不是什么大病，果然与她合计了个方子。周梦千恩万谢道：“太谢谢你了，你这周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真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罗！明天晚上我不值班，你怎么样？”周扬笑问。
“我明天应该不用加班，那就明天吧！”周梦不禁有些心花怒放的感觉。
“你自己呢？你的肠胃怎么啦？”
周梦得了药方，谨记在心，在宫中醒来之后连忙问姮儿找了纸笔记下。
这一日却没什么大事，韩絮在自己寝宫安心静养，秋蝉闲来无事就在侧厢房内做些针线活计，一边与周梦说些闲话：“昨日你和郡阳王真是有趣呢，两个人你偷看我一眼，我偷看你一眼的。”
“什么，他也看我了？”这个秋蝉可真是眼尖，周梦心道。
“是呢，我也奇怪，他一个堂堂的王爷，难道也看上你了不成？”秋蝉笑道。
“姐姐，你说什么呢！”周梦跺了跺脚道，“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何苦来编排我。”
“你还别不承认，府里除了二小姐，论相貌数你最出挑了，不然怎么引得两位公子为你争风吃醋？可惜小姐相貌，丫鬟命，也不知是福是祸……”秋蝉没有来的叹道。
周梦知道她口中说的两位公子便是大夫人的两个儿子，长子韩哲和次子韩启，后一位正是害得胡蝶投湖身亡的罪魁祸首。正应了秋蝉这句感概，若是胡蝶生得略差些，或许也不至于这般红颜薄命。虽说古代女子的观念里清白重于性命，可是既然挣脱了何必还要寻死呢，周梦无法理解，于是怎么也同情不起来。
望向一旁的铜镜，那镜中的“自己”，既熟悉又陌生。说来也巧，胡蝶的眉眼轮廓与现代的自己竟是相似的，只是脸更尖了些，眼睛更大了些，水灵灵地架在高高的鼻梁上，皮肤也更水嫩了些，颇有些小家碧玉的样子。
秋蝉见她呆呆的，自以为触到了她的痛楚，忙岔开话道：“好啦，好啦，我只是觉得自那天你救下小主后，这郡阳王便有些奇怪。他的侍卫救了你上来后，王爷当时不知看见你身上的什么了，突然就变了脸色，因我就在身旁，他还向我打听你的身世呢。”
“有这样的事？”周梦也疑惑了起来，难道原来的这个胡蝶还会和这位王爷有什么牵扯不成？
秋蝉见她也是一无所知的样子，便不再多问。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周梦虽然有了药方，仍然要想办法将药材配齐。她忽然想起太医院一名叫小德子的太监来，那是大夫人曾交代给她的一个宫中内应。
说起来，胡蝶本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如何又会随了韩絮入宫呢？
原来大夫人自己膝下无女，只能让庶出的韩絮入宫。然而韩絮到底并非己出，大夫人生恐这个棋子将来得封高位后做出不利韩家之行，因此还要在韩絮身边安插自己的亲信。
恰遇上小公子韩启酒醉闹事一案，大夫人生怕把胡蝶留在韩府又会再生事端，可巧韩絮这个不受宠的主子和胡蝶这个颇得宠的丫鬟又是一同长大，亲如姐妹。因此大夫人才顺水推舟令胡蝶跟随韩絮入宫，一则免得儿子们再为她争风吃醋，二则以胡蛾的性命要挟，让她看着韩絮，做宫中的内应。
据大夫人描述，那太监十五六岁光景，眉眼清秀，左边嘴角上有一颗大痣，煞是显眼。说不定可以找他配药，只是自己又不熟悉宫中路径，也不好冒冒然去找。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对秋蝉说：“姐姐，你看这都三天了，小主吃了黄太医的药不见半点好转，我想须得跟府中求个好药方才好呢。”
“你说的这个何尝不是呢，只是府里并没有相好的太医了，我跟着娘娘那会儿倒是有两个相熟的，后来惨死的惨死，失踪的失踪。”秋蝉说道。
“娘娘？秋蝉姐，你说的是哪个娘娘啊？”在韩府时周梦就听说她曾做过宫女，入宫来这数日，见她对宫中一切了然于胸的样子，更证实了那传言。只因事不关己，周梦也不曾多问，这时听她说起，不免好奇地问道。
秋蝉自己说漏了嘴，不好再瞒，四顾左右无人，便拉近她按低声音说道：“此事说与你知道也无妨，只是你可别告诉人去。”
周梦忙点头不迭。
“我曾是孝懿仁皇后的宫婢。”秋蝉说道
孝懿仁皇后？那不是韩老爷的妹妹，先帝齐渊的第一位皇后么？秋蝉竟是她的宫婢？
“可是夫人不是说，当年孝懿仁皇后难产而死，先皇震怒，将服侍的二十余名宫人都随葬了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问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