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时》星汉西流夜未央

4、第四章 老师曾在开

　　四．
　　换位之前。
　　同桌李月碰碰祝汀的胳膊：“你跟沈言关系不错哎。”
　　“还好吧。”祝汀低头写题。
　　“……交往中？”李月道，“沈言可是……”
　　祝汀接道：“什么啊，没有的事，朋友而已。”

　　晚上下了自习，许诗琪仍在问题，直到教室不再剩下别人。
　　祝汀也不抬头，一直安静地在自己位置上做题。
　　“很晚了，明天说吧，行吗？”沈言说着，余光却总瞟向祝汀。
　　“嗯……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行吗？”
　　沈言不知如何回答，祝汀在一边收拾好书包：“外面等你。”沈言点点头。
　　“有什么事吗？”
　　沈言语气平和。
　　“我……”许诗琪低头看着桌上的书，“你有喜欢的人吗？”
　　沈言一愣，随即答道：“没有。”语调有点低沉。
　　祝汀抱着书包在门外，在许诗琪提问的时候，自己竟有小小的期待……
　　那么，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呢？
　　总是他在打饭。
　　总是他在背书包。
　　总是他在安慰。
　　是谁先挑起，等一人泥足深陷，她最怕的就是他的漂亮转身。
　　祝汀苦笑，终究是自己想太多。
　　教室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我想专心学习，这些事等到上大学再说吧。”显然沈言不想把话题继续下去。
　　许诗琪轻笑：“那祝汀呢？老师为什么把你们两个调在一起？”
　　“为了帮帮她吧。”
　　“我不信。”
　　“好了，你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快回家吧。”
　　许诗琪带上哭腔：“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要求的！要我跟她换位呢？你肯吗？！”
　　她的声音提高，沈言拿起书包：“对不起，她不一样。”
　　出门看见祝汀站在窗边，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他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听见了？”
　　她打掉沈言的手：“那么大声……沈大少桃花不断啊！”
　　“少来。”沈言宠溺的笑笑，似是早已习惯了她调侃自己的行为。

　　回家路上。
　　祝汀的脸在月光下柔和又干净，眼睛大大的，亮亮的。“谢谢……”她小声道。
　　“再说一遍。”沈言道。
　　“不说了！”
　　“谢什么？”
　　“一直都在帮我啊，像哥哥一样。”祝汀声音很好听。
　　沈言却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愿意的，谢什么。”
　　她没有开口问换位的原因。
　　他也不提起。
　　夜里风凉了，她校服内依然只着一件白衬衣。
　　简单，却以足够美好。
　　A．沈言
　　今天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
　　微风，不燥热，是个踢球的好天气。我迎风奔驰在足球场上，眼睛紧盯着脚下的足球。
　　“祝汀受伤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我一愣，心中一紧。受伤了？连忙把球传给队友，对场边候补的小胖喊了声“我有事，你先上”立即向跑道上的人群奔去。
　　好容易挤过人群，祝汀正斜坐在地上，膝盖处红了一片。
　　流血了。
　　我刚要询问，一个急匆匆的声音闯了进来：“怎么了？要不要紧？”
　　秦子诚。
　　他来干什么？这么关心？
　　见祝汀要回答，我连忙打断：“去趟医务室吧。”也顾不上什么了，我扶起祝汀，向医务室走去。
　　偶然回头，余光看到秦子诚就在不远处跟着。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医务室里，校医正认真地给祝汀处理着伤口，询问受伤的情况。
　　我倚在门边，望向远处，耳朵却留心着她和校医的一言一语，偶尔穿插着秦子诚过于频繁的询问：“还疼么？老师，麻烦您轻一些。”
　　拜托，这些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不嫌烦啊。
　　“咳咳，秦子诚，我想祝汀同学有我陪着就可以了，你可以先回去。”秦子诚推推眼镜，“我们家是学医的，我想我可能能帮上什么忙。”
　　哼，学医？学医的就只会把一个问题重复n多遍？我扭过脸，不愿多跟他讲话。祝汀啊祝汀，喜欢你的，有那么多，会不会不缺我一个。
　　在你心中，有没有我的存在？
　　B．祝汀
　　已经过了两节课了，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到了晚饭的时间，今天沈言不去吃了，我准备让同学帮忙捎带面包和酸奶。正四处翻找饭卡。
　　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不禁一愣：“秦子诚？”
　　“找不到饭卡？一起去食堂吧。”他笑笑，“我请你好了。改天还回来。”
　　“还要还，我不去了！”
　　略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你平常不怎么来吃？”他说。
　　我摆弄着勺子，应道：“一直都跟沈言去一食堂。”
　　他想说什么，我却看到来到他身边的沈言。
　　神色凌厉地望着我，不知为何，我像做错了事般不敢抬头看他。
　　“班主任找你。”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就走了。
　　我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