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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鲛人有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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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少说，等你身上的烟味散尽了再进来！”流笙不情不愿地从门缝里挪出来，有些厌恶的抬头看了一眼太阳。
“他说他家猫受不了！”她憋的脸都红了，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
死猫奴......流笙无语至极。
延明看她小小年纪又生的可爱，不自觉地放下了防备，心软地摸了摸她的头顶。
“没关系的，我等一会。”他尽量放柔了自己的声音，生怕吓到对方。谁知对方并不领情，啪地一声拍开了他的手，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
“你哄谁呢！”她噔噔噔后退几步。“谁让你拍老娘脑袋的！”随后便恶狠狠地推开店门，飞快地跑了进去，留给延明一溜门缝。
延明有些不知所措，他头一次见这么泼辣的小姑娘。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听见里面穿来了一阵骚动......
“陆休！凭什么让我出去解释这么智障的理由！”
延明推开门默默地往里看......
一个黑衣少年趴在桌子上自顾自地玩算盘，全然不顾旁边已经爆炸的小姑娘，甚至抽空喝了半杯凉茶。
见状流笙直接一脚踹在了他腿上......
“卧！”他麻利地站起来，脚尖在桌角轻点，右手一撑，一个后翻干净利落地避开了她的第二脚。
“流笙！你自己猜拳输了你怨谁！你这么暴力的小姑娘可没人喜欢！”陆休轻巧地停在了沙发上，翻了个白眼又窝在了上头。
“进来啊，还要我请你？”流笙闹不过陆休，有些恼怒地冲延明吼道。
目睹了一场神仙打架的延明“......”
“起来迎客！”流笙没好气地去拽陆休。
“迎什么，他家都不给钱！”本来没骨头似的少年突然炸毛，他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了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起来。
“你知道上次发了你们工资我们所里还剩多少钱吗！连饭钱都不够了！你们这伙人一天天地不务正业，不知道赚钱！干了活也不知道催尾款......”他似乎被戳到了启动开关，大有滔滔不绝的趋势。
延明有些头疼，他上次确实没给钱......可这不是因为事没办完吗！怎么他还成了罪人了......
倒是流笙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她一脸麻木的目视前方，像是完全放空了自己。直到陆休婆婆妈妈地唠叨完，她才像重获新生一样抬起了头，周身一颤，眼中恢复了亮光。
“不是还有贺少吗......”她语气中透着一点中气不足。
“靠他......”陆休憋出一脸吃了那啥的表情，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靠他撸猫卖猫片吗！”陆休忍无可忍地回头怒视那对狗男男。准确来说是一人一猫......
完全没有发觉自己已经玩猫丧志，或者说发现了却并不准备改的贺渊老板屈尊降贵地白了一眼自己吃白饭的员工。懒得搭理他们，贺渊又将手覆到白彬芜背上，替他顺开跑跳间弄乱的毛发。
他很漂亮，一种无关性别的美丽。只是空灵灵的，叫白彬芜品不出内含的意味。少年窝在藤椅里，他修长的手指一遍遍抚过白猫的耳尖。似乎是被闹得痒了，白猫突然翻身用爪子夹住了那只不老实的手，然后一把抱进了怀里。
美人的手指头，嘿嘿......白彬芜在睡梦中狠狠地嗅了嗅。
贺渊无奈的笑了笑，放松了手腕，任由他抱着。
陆休以手抚面，无故觉得自己明亮的双眼有些刺痛。这一人一猫居然也让他感受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算了......他放下手，有些无奈的接过延明手中的东西。
“让我看看，看看也要收费哈！都给你算进去......”
看在你等了那么久的份上，先让你玩几天吧！
......
“你说我们抓错了？”陆休有些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
“是......昨晚......又有人死了。”延明现在回想起那个画面胃部仍旧隐隐抽痛。
气氛有一瞬间地沉默。
“皮开肉绽的尸体......”陆休边小声嘀咕，边在身上摸索。
当啷～
一个金色的铃铛从他的袖口里掉了出来，铃铛有巴掌大小，也不知道他怎么塞进那窄窄的袖口的。
“这是我们昨晚抓到的。”他冲铃铛努了努嘴，“自己看”说完又惬意的靠回了沙发上。
“一个......铃铛？”延明有些迟疑地问，换回陆休一个极度嫌弃的眼神。
“看里面的东西！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外行人可真麻烦，你怎么找到这的。”他不情不愿的起身，指尖轻轻地弹了一下铃铛。
只见金玲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空气突然肉眼可见的扭曲，渐渐形成一幅画面。
一个长着耳朵的人被层层锁链困住，挣扎间发出刺耳的撞击声。似乎是累了，他挣扎渐弱，缓缓地抬起了头，视线冷不丁与铃铛外的延明对上，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滔天的怨恨。
延明踉跄地后退几步，手扶在了身后的桌沿上。
“这是什么？”
“妖啊～”陆休挥挥手驱散了画面。
“我知道，可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延明后知后觉地住了口。身后的贺渊抬起眼皮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低下头接着玩猫去了。
“怨气滔天对不对。”陆休压低了声音，语气中竟然带了掩不住兴味。
“这样的怨气连杀过人的恶鬼都难以企及。可我看过了，他手上......一条人命都没有！”他微微坐直了身体，眼神亮的吓人。
“你知道吗，但凡是这样的妖怪我们......”
“陆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