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楼》良辰安好

3、第 3 章秘密

　　陪着老太太用了午膳，花芜才离开慈安堂回到听风堂。
　　一进院子，便看见贴身侍女楚楚蹲在院子里的樟树下，她的眼眶微红的，似乎哭过了。
　　花芜走了上去，轻声问：“楚楚，你怎么了。”
　　楚楚仰起头看着她，眼泪瞬间从眼眶掉落，她哽咽着说，“小姐，那个女人又来把你的首饰全给拿走了。”
　　花芜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楚楚，没关系的，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只要她信守诺言便好。”
　　“小姐，要不我们把这件事告诉给老太太，老太太那么疼爱你，一定会给你做主的。”楚楚心里实在是气不过，替小姐而愤怒，“小姐，她若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她近日是越发嚣张了，你是没看见，方才她的那副嘴脸，简直是太贪心了，恨不得把你的梳妆台都搬走。”
　　花芜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有些害怕的苦笑道：“楚楚，那我又有什么办法，谁让她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没有办法，她要的不过是些金银珠宝，只要她别生其它的想法就行。”
　　楚楚不说话了，沉默着低下头。
　　回到房间，看着被扫荡一空的梳妆台，花芜心里委屈，那些东西可都是祖母给她的啊，眼泪不争气的吧嗒吧嗒，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拉开抽屉。
　　全都空了，什么也没有了。
　　花芜蹲下身紧紧抱住自己，无声的痛哭。
　　楚楚走进房间，听到声响，花芜抬头去看，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看着被打开的梳妆台和泪眼朦胧的小姐，楚楚气愤的挽起衣袖，怒道：“小姐，我去找她拼命。”
　　“楚楚，不要。”花芜拉住了楚楚的手，哀求的看着她道：“就当我求你了，别去找她，我们去找她，她会把我的秘密说出来的。”
　　“小姐，那我们就仍由她这么得寸进尺吗？”楚楚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小姐，自古人心难测，她最初说的是只要五百两的封口费，如今呢，只要是值钱一点的东西，她都要拿走，她就是拿捏着小姐你害怕她会把秘密说出去，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可是小姐有没有想过，在花家，你是小姐，她不过是个奴婢，在大宅院里死一个奴婢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了。再说了，她一个奴婢说的话，谁会相信这种天方夜谭的话。”
　　“老太太若是知道，定会觉得她不过是个敢诬蔑主子胆大包天的奴婢，定会杖毙她。”
　　花芜摇着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不要杀人，她罪不致死。”
　　楚楚抿紧了嘴唇，最终是败给了花芜，“小姐，她真应该庆幸，遇到的是小姐，不然她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花芜想到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急忙取下项链，“楚楚，这个项链你先给我收着，这是祖母很喜欢的珍珠，万不能再被她抢走。”
　　“好，我善良的小姐。”
　　微风轻轻吹着，楚楚用手摸了摸水温，温温的水刚好合适，她先检查好门窗关好后，转身给花芜褪去衣裳，搀扶着她坐进了澡盆里。
　　花芜修长匀称的双腿在碰到水的瞬间变成了条鱼尾，鱼尾是蓝色的上面还有闪闪发光的东西，鱼尾在水里轻轻摆动着。
　　这是花芜的秘密，她不是人，是美人鱼！
　　除了楚楚知道外，就只有一个无意间撞破的丫鬟知道。
　　只要她的腿碰到了水，腿就会变成蓝色的鱼尾。
　　一开始看到鱼尾的时候，她自己都被吓的不轻，她曾找过大夫来看，侧面打探过大夫这种，大夫以为她在开玩笑，说什么除非你是大海里的美人鱼，不然人的腿怎么可能变成鱼尾。
　　自从双腿会变成鱼尾后，花芜整日提心吊胆的，见不得别人风风火火的样子。
　　一看见谁惊慌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的害怕，害怕别人异样的眼神，害怕祖母知道，害怕别人会把她当成妖怪杀了。
　　水里的鱼尾漂亮极了，似乎能够魅惑人心一般，楚楚犹如触摸至宝一般摸上鱼尾，坚硬的鱼鳞手感很硬，虽然她看过无数次小姐的鱼尾了，可是每次都会被美丽的鱼尾惊艳到。
　　花芜玩着水本来很开心的，可是看到自己的鱼尾，她又害怕了起来，眨巴眨巴着眼睛道：“楚楚，你会跟我走吗？”
　　“当然会，小姐去哪我便去哪，我永远陪在小姐身边。”
　　楚楚温柔的擦着她的背，“小姐，你别怕，楚楚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嗯嗯。”
　　很庆幸，花芜身边有楚楚，楚楚对她很忠心，这几年也是因为有她陪着自己才能撑下来。
　　若是没有楚楚，她简直是不敢想，自己会怎么样。
　　在水里泡了许久，水已经凉了，楚楚直接把花芜从澡盆里抱出来，把她轻轻的放到软榻上，用披风先罩住她的上半身，然后用巾帕擦她的鱼尾。
　　鱼尾擦干后，美丽的鱼尾就又变回了修长的双腿。
　　因为把她抱出来，楚楚的衣裳都湿了一大片，花芜咬了咬唇。
　　“楚楚，辛苦你了。”
　　“伺候小姐是奴婢该做的，没什么辛不辛苦的。”楚楚拿着干帕子为花芜擦湿哒哒的头发。
　　“楚楚，还好有你陪着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姐，能成为你的贴身丫鬟是我的荣幸，只要你需要我，我便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楚楚细细的擦干花芜的每一根发丝，擦了许久，花芜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才被擦干，擦得楚楚手腕都有些疼了，花芜拉过她的手腕吹了吹，“是不是很累，要不我把头发剪了好不好？”
　　“不要。”楚楚的手指在乌黑的发丝里穿梭着，乌发柔顺很好摸，“小姐，你不要剪头发，我喜欢你的头发。”
　　“好。”
　　“小姐，夜深了，你该歇息了，你先回去，我晚点过去看你。”
　　花芜先回了房中，乖乖的躺在床上等着楚楚过来。
　　窗户敞开着，微风吹进来舒服极了，不知不觉的花芜睡了过去。
　　收拾好浴房里的东西，楚楚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见花芜已经夹着被褥睡着了，便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