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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陌生的 阶梯 有隐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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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隐约的光线打在客槤的眼皮上,客槤缓缓睁开了眼。
脑子开始回忆来到这里之前的事,在记忆的碎片里搜寻,却像发生在前世。
但现在她还活着,按照现代人的逻辑推理,可能性只有两个,一是她真的命大至此,在湍急的江流里又捡回一条生路——以她大病初愈的虚弱状态来说,几乎是无法实现的。
二就是人们普遍流传的转世轮回,她真的来到了第二世。
她现在身处的这个空间光线有些微弱,导致她不能很好地观察四周,但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现在是站立的状态,与其说站立,这股陌生的重力感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微微浮在空中。
客槤可以确定地推翻被人救下的可能,因为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完全不是一个刚经历过车祸和溺水的人能够短期内恢复的。
客槤继续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起周围的环境,不过很不幸,她最讨厌的食物就是胡萝卜,导致一直都有严重的夜盲。
她几乎只能看见在黑暗里游动着发光的像是丝线一样的东西,违背牛顿力学地漂浮在她周围,以及丝线勾勒出的由一级一级阶梯组成的类似观众席的构造。
阶梯围绕着形成一个封闭的正方形,客槤所的区域更像是演员表演的舞台。
正当客槤准备动手寻找更稳定的光源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本书。
这本书没有实体,像电子屏幕一样通体散发着金黄的光芒,凭空出现在她眼前,像星星之火燎原一样一点点点亮她周围的空间。
她终于看清她所处的环境,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缠绕在她的身体上,而这些丝线又连接向一级一级阶梯上的各种奇怪的物品。
这些物品看起来和这里的丝线和书的材质不同,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材质,但明显这些阶梯上的物品更真实,不会像丝线一样发光,更趋向客槤认识的现实世界的产物。
整个空间看起来封闭,缠绕在物品上的丝线却透过了阶梯,向外延伸着,说明这并不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可以和外部产生联系。不过就客槤可以观察到的,所谓的外部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洞。
“欢迎来到世界的第二层。”散发着亮光的书传出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客槤早期看过类似穿越的书,动了动手想要触碰这本虚拟的书,手中缠绕的丝线随之飘动,流光溢彩中透露出诡秘的美感。
“你是我的系统吗。”明明是疑问的句子,客槤开口,却没有疑问的语气,带着陈述的意味。
她在努力适应熟悉突然到来的陌生环境。
客槤的“系统”似乎愣了愣,然后会意地轻笑:“你可以这么叫我,但我并不能给你发任务打怪升级,我只能偶尔出来解答你的困惑。”
系统也会笑吗,客槤虽然身体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但脑子总觉得有些混乱,思考起来也有些费力。
“哦,那你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直白地告诉你你可能难以接受,因为你刚从第一层世界回来。你可以随意挑一根你面前的丝线剪断,自然就会有答案。”
系统的声音对客槤好像有神奇的抚慰作用,和机器人冰冷的电子音不一样。更像是在一个悠闲的午后,邻居家的大姐姐晒着太阳给自己讲故事,让人放松而安心。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万一剪掉丝线会迎来第二次死亡,客槤并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痛苦。
她能清楚地记得溺水的时候,江水疯狂地涌进她的五脏六腑,她想呼吸,却吸进了更多的水,呼吸道传来的痛让她的生理眼泪和江水一起沉沦。
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点点下沉,被激发的动物求生的本能让她忍不住后悔,拼命地用手挣扎却无力回天,脑海里涌现的为数不多的美好画面折磨着即将离开的人,最终只能在昏昏沉沉中浑浑噩噩地离开。
“系统永远不会背叛你,主人。”没有犹豫的,更加坚定的声音从书中传来。
这句话让她回到记忆中的水里,好像有一双手轻柔地将客槤从江水中托起,为她隔离了所有侵入的水,慢慢地帮她拭去了眼角的泪。
好温暖的手。
一个不知道真假的系统说的话可以相信吗,还是说这又是她阴谋无数的人生中的一个巨大的阴谋呢。
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丝线在她身上像液体一样流动着,而浑身都是丝线的她更像是任人摆弄的提线木偶。她能感觉到,这些丝线有束缚她的作用。
“我能挣脱这些丝线吗?”客槤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避开了她的要求。
“我相信你可以,有朝一日,你会完全挣脱这些东西。”系统依旧温柔地回答,没有逼迫她立马做出回应。
有朝一日可以,也就是说短时间内她没办法挣脱,也就没办法离开。客槤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唯一从系统获取到的“世界的第二层”这个信息也需要时间慢慢理解。
客槤其实别无他路可走。
“你会和我一起吗?”她需要从系统获取更多的信息和情报。
“我会一直陪着您。”
客槤按系统说的拿起了她所在平台中央的剪刀,随便剪断了一根金色丝线。
客槤感到强烈的眩晕,像是坐了一路颠簸的超速乡下公交车,眼前的空间逐渐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了一朵小花上。
这种花客槤很熟悉,在她在读小学的时候,周围长了很多这样的小花。花朵很小,植株也很小,纯白的花瓣像喇叭一样展开着,作为标志性的野花,在四月开得漫山遍野都有,包括小学学校的花坛。
客槤活动几下手,没有被缠绕的僵硬感,确认她脱离了那个空间。
这个空间的她正蹲在小学的花坛旁发呆,四五月的太阳虽然不算毒辣却也晒着有些烧人,她准备先去找个阴凉的树底下待着。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客槤回头,看见了一个瘦弱的小女孩,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冲她笑着。
那个女孩,正是小学时期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