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瓶中珍奇（十二） “Ali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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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幻想种在爱丽丝效应研究所中穿行。
鉴于海妖看不太明白挂在门口的复杂地图，而人马脑子里完全没有地图这个概念，他们完全是走到哪里算哪里，突出一个随缘。
玄都注意到走廊里挂着的人类肖像中混入了一只小猫。
那是一只坐在紫色垫子上的很可爱的银渐层英短，毛发蓬松又顺滑，看得出来被照顾得很好。
“看，好可爱的毛绒绒！”他轻轻拉了拉影的头发，示意他去看。
影皱起眉，不明白为什么这像颗毛球的生物会获得背上海妖的青睐。
“我们走近一点看看。”
两只幻想种躲在日光灯灯罩的阴影处，躲开往来人群的视线，悄悄地向目标前进——
不过这种特工一样的前进方式完全是出于玄都的兴味，实际上并没有必要。
来往的人虽然不少，但全都行色匆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们已经看见了好几个因为完全不看路而撞在一起的研究员了。
别说是小小的他们了，玄都怀疑就算是有只老虎大摇大摆地从这里走过去，这些家伙也不会发现。
这也许是某种程序设置，为了方便玩家进入研究所寻找线索。
挂画附近倒是没有什么遮挡物，玄都也就不玩扮演特工的游戏了，停在猫咪肖像前仔细端详。
他注意到猫咪的脖子上有个漂亮的项圈，上面用烫银的字写着它的名字：“Alice”。
爱丽丝？
在研究爱丽丝效应的研究所里和人类肖像挂在一起的小猫，偏偏拥有和“爱丽丝效应”相同的名字，玄都不认为这是巧合。
之前他以为爱丽丝效应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那本著名儿童文学作品中的，那位掉入兔子洞喝下变小药水的女主人公。
但现在看来，它叫这个名字也许另有其缘由。
“我们回到研究所大厅的门口去。”一般这种大型建筑的门口都会有一些介绍告示什么的，应该会有什么线索。
人马还在盯着那只猫咪看，罕见地没有立即执行他的指令。
“你也觉得这只喵喵很可爱吗？”玄都问他。
“喵喵？”
被用冷淡的声线说出叠字的影可爱到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是抚摸一只小狗一样顺了顺他绸缎一样顺滑的黑发，“噗，是啊，喵喵。”
“你更喜欢那只松鼠还是这只喵喵？”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全都喜欢！”
影似乎是碰上了什么难解的难题，沉思起来。
“非要说的话，我会更偏爱犬科。”
谁能拒绝真诚又热烈的小狗？
不对，这话题都跑到天边来了。玄都想起自己本来的目的，拍拍他的肩膀，“去大厅门口。”
这次他乖乖地执行了他的指令，把有字的地方都看了一遍，玄都最后在一块不起眼的面板上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在此向‘爱丽丝效应’的发明者本杰明·沃森博士与他的爱宠致以全体研究员深深的敬意与感激……”他辨认着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略显陌生的人类文字。
【为了纪念这只推动了人类社会和谐发展的猫咪，我们将这种能使除了人类与昆虫以外的，小行星c-231上的所有动物变成八厘米左右大小的辐射称为‘爱丽丝效应’……】
【身为‘爱丽丝效应’的发明者的本杰明先生于后期大力反对我们对爱丽丝效应的推广与应用，这在学术界存在着诸多争议，但本杰明先生对人类的贡献无可置疑，我们对他后期不甚明智的行为给予极大的宽容，将他的肖像置于本世纪所有伟大科学家的首位……】
【……以上内容对一般民众保密，普通人总是有不必要的同理心和疑虑，但请坚信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所谓濒危的物种因为变小而更容易生存，当然，虽然它们会因此而失去自己的利爪和自由，但我们给予了动物们与幻想种们稳定的生存环境，赋予它们食物与关爱，把它们从危险的野外转移到了温暖的室内，这并非虐待而是人类的仁慈，望全体员工谨记。】
“仁慈？”玄都冷哼了一声。
一些虚伪的人类总是这样善于利用文字冠冕堂皇地为伤害冠以伟大的头衔。
他在这篇文章旁边找到了本杰明·沃森和他的猫咪的照片。
和他们现在的体型一样大的一只小小的猫咪被戴着厚厚眼镜的中年男人小心地捧在手心，举起到与他视线平齐的位置。
男人的眼里是纯粹的惊喜与珍爱，不管他发明“爱丽丝效应”是为了什么，最初的设想一定不是为了制作珍奇的宠物获取暴利。
爱丽丝效应果真是人造的产物，可是他们是如何让这种效应影响全世界的幻想生物的？
而且又是如何做到选择性地影响普通的动物的呢？
毕竟人类又不是全都变成素食主义者不吃肉了。
之前女店主喂给幻想种们的鱼肉按纹理看是正常的大小，这说明这个世界上还有体型正常的动物。
玄都看了一眼大厅的电子大屏幕上的时间。
接近十二点，正好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他准备跟着吃饭大军摸到食堂去看看他们的食物来源，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等一会我们跟着人流走，小心些不要被发现。”玄都叮嘱着，暂时和影躲到了门口的石狮子后面。
三三两两的研究员很快聚集在一起成了一条长队，影拍打着翅膀跟上他们。
食堂里的研究员们一边吃饭一边争论着一些复杂的学术问题，没有人注意到有两只幻想种从他们的头顶飞过，进入了他们打饭的窗口里面。
后厨内，有个来送菜的人推着推车正在和厨师交谈，推车上没盖严的泡沫箱的缝隙中露出了一条鱼尾巴，是没有被爱丽丝效应影响的大小。
两人转移阵地躲在了料理台下方的阴影处。
送菜人把几条鱼拿了起来放在料理台上，为免在他的动作间鱼身上残留的水溅到影的身上，玄都拉拉他的头发示意他往后捎一捎。
随后他把影的头发往旁边扒拉了一下，越过他的肩膀好奇地往外张望，想看看这些鱼和现实中的鱼是否有什么不一样。
这一看他差点吓得心脏骤停。
他立刻把脑袋埋在了影的肩窝里，为寻求安全感下意识地环住了对方的脖子，影身上鼠尾草的味道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那些鱼虽然身上看着像是常见的鲶鱼，但是脑袋却长得奇形怪状的。
就像是活在常年不见阳光的深海里反正彼此都看不见就随便长长的深海鱼。
影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海妖的脸颊以做安抚，对方脸蛋的触感比他想象中的还好，于是他情不自禁地又贴了一下。
海妖冷酷地用白嫩的掌心推开他的脸，手指间的蹼接触到温热的体温带来了怪异的酥麻感。
他赶紧缩回手，不太自在地甩了两下。
把泡沫箱的盖子虚虚地搭在了箱子上，送菜人推着推车转身要走。
人马不等玄都发话，已经相当具有主观能动性地用翅膀怼了一下盖子，两人丝滑地钻进了箱子里。
一进箱子，玄都就觉得鼻子里萦绕着一股鱼腥味，让他感觉有点恶心，于是把自己长卷的头发拢了拢，当作口罩一样罩住了口鼻。
吸氧jpg.
还别说，他自己还挺好吸，有种不知名的花的味道，又冷又辣又甜，很强势地把那股恶心感消除了。
推车的速度逐渐减缓，两人飞出箱子，躲在灌木丛后面。
拄着影的肩膀，玄都探头往外看，入目所及是一大片被管道连在一起的奇怪的方形建筑，看起来像是一个个小房子，但既没有门也没有窗。
送菜的男人站在一栋建筑前，按了几次有点像是门铃的东西，随即管道里传来了传送带运行的声音。
他来到管道的尽头处，等着传送带的声音停止了以后熟门熟路地用草绳把里面的几条奇形怪状的活鱼给串在了一起。
所以要想知道这些鱼到底是养在哪里的还得顺着充满了鱼腥味的管道进去，玄都感到深深地绝望。
“要不我们还是去烧实验室吧！”就算被剥夺了黑太阳的称号也无所谓，只不过是失去了能够点燃灵魂的能力而已，戒指的效能还在。
“诶等等！”影立刻准备回到箱子里去，被海妖薅住了头发。
他忽然想起来现在回箱子里意味着他一路上都要和那些讨厌的怪鱼们“共处一室”了！
玄都往来的路上看了一眼，没有任何障碍物，一览无余，如果不躲在箱子里，迎面过来个人很容易发现他们。
“算了，来都来了。”他叹了口气。
管道里面黑得离谱，而黑暗容易滋生恐惧，玄都一路上都紧绷着心弦，和影飞进了最近的一个“出口”。
出口连接着一个一丝光亮也没有的房间，其中窸窸窣窣的声响令人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瓶中珍奇（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