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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广阑园 ...

  •   早晨,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教室里也是一片鸟语花香:
      “我靠,不是吧,老李疯了吧?昨天就上了一节语文课,干嘛布这么多作业啊?”
      “老李疯没疯我不知道,但是,我是要疯了。”
      “学而不思则罔,不思不学则爽。我们只需要知道,老李只是我们人生中的一个NPC,我们自己才是主角主角,主角不用听NPC讲话,人生,只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你错了,他是我人生中的终极大boss!!!”
      “我他妈要抗议!我要去办公室游行示威!推广双减政策!”
      “别去了,你去了只会牺牲自己。”
      “诶?他布作业啦?”
      “嗯呐,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连书包都没拿。”
      “真羡慕你啊,快活了一整个晚上呢!”
      “我昨天晚上都快进化成怪兽了,你告诉我还有活人在玩手机?”
      ……
      上课铃声准时打响,祁锦年和余朔京也准时到达广阑园打扫卫生。
      余朔京见到祁锦年,吹了个流氓哨说:“早上好啊,祁锦年!”
      祁锦年嘴里吸着牛奶说:“好。”
      余朔京把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海鲜炒饭递给他说:“吃吗?咦?你这手上怎么弄的?”
      祁锦年打开炒饭的外包装,说:“昨天晚上在楼梯上摔了一下,手背着地了,磨的。”
      余朔京怎么看也不像是磨的,但也没有多问。
      “啧!”余朔京蹲下身来,问:“你自己倒是吧唧吧唧吃的香啊,都不问问哥哥我有没有吃饭?”
      祁锦年从兜里掏出了一瓶牛奶,举在余朔京眼前说:“哥哥,你有没有吃饭呀?”
      余朔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哈哈哈,哥哥吃过了。”
      祁锦年面无表情,冷冷地问道:“那你还喝吗?不喝我就喝了。”
      说着祁锦年就将牛奶往回收。
      余朔京赶忙抢回来说:“我也没说不喝啊。”
      余朔京嘣地一下将吸管插了进去,吸了一口说:“这大花园为什么叫广阑园啊?要是我的话,我就叫它御花园了。”
      祁锦年嘴里嚼炒饭,说:“我听别人说王长江,就昨天那个校长。嗯……他媳妇叫什么来着?嗯……哦,我想起来了,叫张广阑。人家把他给甩了,但是王长江还对人家余情未了呢,因为过度的思念,所以才叫了这个名字。”
      余朔京说:“啊?这半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人了,还在遭受爱情的毒打啊?”
      祁锦年道:“唉,等你到了那个年纪应该就懂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幽幽道:“早上吃的挺丰盛啊。现在是不是该干活儿了?”
      祁锦年缓缓转过头,对上王长江极具虚伪性的微笑,说道:“校长好哇,我们现在就去打扫卫生。”
      王长江催促道:“赶紧的,一会儿我来检查啊。”
      祁锦年和余朔京一人两条路。扫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土,叶子,被撕碎的叶子也还没长大的花骨朵。
      余朔京说:“他们干嘛都把叶子撕碎啊,又小又薄的还多,都扫不进铲斗里。”
      祁锦年也是服他的劲儿,说:“嗐。小少爷嘞,这些土啊,叶子啊,花儿啊什么的都扫进旁边的花丛里就好了,我看你这人是金贵的很,地都没扫过。”
      祁锦年从花丛里薅了一把叶子,每一片都撕的粉碎,紧紧握在手里。他大喊了一声:“余朔京:”
      余朔京一扭头就被糊了一脸碎叶子。树叶散开,露出了祁锦年一脸得逞的坏笑。但是当余朔京脸上也是同款表情时,祁锦年有点懵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他被糊了一脸沙子。眼睛里,嘴里全是沙子,蛰得他睁不开眼,只能站在原地可劲儿地揉眼睛。
      余朔京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赶紧跑过去查看祁锦年的情况。
      他双手拖住祁锦年的脸,说:“对不起啊,我现在带你去洗洗。”
      洗干净后,祁锦年还是在不停地揉眼。
      余朔京又托着他的脸说:“还难受吗?”
      祁锦年红着眼眶说:“不是,就是还有点没缓过来而已。”
      余朔京担心地”说:“要不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你都哭了。
      祁锦年扒拉开余朔京的手,说:“这不是哭了,是因为有点儿蛰,一会儿就好了,我们现在快点回教室吧。”
      ————————————
      “报告!”祁锦年敲了敲门,见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坐着,就喊了一声。
      “请进!”
      英语老师卢长伊向来是所有任课老师中最有趣的。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牛仔裤和一件高领的大版卫衣。一头紫色的大波浪添了几分高贵,银边的圆框金属眼镜又多加了几分精致。
      卢长伊一只手支着脑袋问道:“小可爱,干嘛去啦?”
      祁锦年对于“小可爱”这个称呼已经不甚在意了,摆好劳动工具说:“校长罚我们去打扫广阑园了。”
      卢长伊看着跟在祁锦年身后的余朔京问:“小可爱去,你身后这帅小伙儿是谁啊?”
      坐在墙角的贺常悠说:“卢老师,他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学生,叫余朔京。”
      卢长伊放下手,翘起二两腿说:“嗯?我们么没见过他啊?
      祁锦年说:“他昨天上午和我打架了,我们在校长室,没上你的课。”
      卢长伊点了点头,又惊讶道:“你就是学校里一直传的京城首富的儿子吧?”
      李于开口说道:“对,就是他,但是他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霸道。”
      卢长伊长长地哦了一声,说:你俩先回座位,一会儿校主任来查课了,别让他抓住了。不然又得扣我工资了。”
      祁锦年刚坐下,前排的姜程念就转到后头,说:“诶,年哥,你跟余朔京在下边儿有没有见付小楠啊?就我同桌。”
      她又怕余朔京不认识就用手比划了一下说:“一个女生,挺瘦挺矮的,差不多到我鼻子这儿。头发长度到肩膀,刘海儿可长了。”
      余朔京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没见过这号人啊。我们一直在广阑园打扫卫生了。”
      祁锦年问:“她怎么了吗?”
      姜程念说:“我今天早上来学校的时候遇见她了。我没写作业急着去学校赶呢,但是又想吃早饭,我就把钱给她了,让她帮我买,因为我吃的多,怕她拿不过来就给了她个书包,但是这都第二节课了,她人也没来,饭也没到。怕她出什么事儿啊。”
      余朔京问:“老师知道吗?”
      姜程念说:“老师还不知道呢,她成绩不好,又经常迟到,旷课。性格也挺孤僻的,上一个班主任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
      祁锦年说:“一会儿去告诉老李吧,别真的出什么事儿了。”
      下课铃一响,姜程念就跑去办公室了,看得出来,她很是担心付小楠。
      “李老师!付小楠她今天怎么没来啊?是发生什么是了吗?”
      李卫国真在饮水机那接水,被姜程念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水全洒了。
      李卫国啧了一声,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哎呀!你干什么呀,有什么事儿能不能等我闲了再说啊。看看,全洒了。”姜程念尴尬地搓了搓手,说:“我这不是担心同学么,她一早上都没来了。”
      李卫国打开手机,说:“嗯……我看看啊,付小楠是吧?”
      姜程念疯狂点头,道:“嗯嗯嗯,就是她。”
      李卫国说:“她给我请过假了。说是临时有事。”
      姜程念笑着说:“哦,那就好。不好意思啊李老师,我再给您接一杯水吧。”
      李卫国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接吧,一会儿上课了。你快点儿回去吧,别迟到了。”
      姜程念放下水杯,跟老李道了别就出去了。
      “哎!,姜程念!”
      姜程念听到自己的名字赶忙回头看。
      是何清雨。
      她把抱在怀里的一沓数学卷子塞到姜程念手里说:“下节数学课,要考试,你回去把这些发一下吧,我想去屙屎。”
      姜程念有点儿不可思议,说:“啊?考试?我们从开学到现在上数学课了吗?”
      何清雨说:“这是上学期的,怕我们发了个寒假全忘了,所以要考试。没达到110以上的都得抄卷子。”
      姜程念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她叹了口气,说:“吾命休矣啊!”
      何清雨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怕,我会给你传最新鲜最热乎的答案哒!”
      姜程念看着她那一脸的自信样儿,挑了挑眉说:“你?”
      何清雨扬了扬脑袋,自信道:“嗯!”
      “你?”
      “当然!”
      “你?!”
      “那必须!”
      姜成年呵呵两声说:“你数学可从来都没及过格啊。”
      何清雨反驳说:“破个记录不行?”
      姜程念说:“行行行。我希望你所考的成绩会是我的免死令牌。”
      何清雨笑了笑说:“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姜程念推了她一把,一把推出老远,大喊道:“何清雨!快去屙屎吧,别一会儿拉裤兜子里了。”

      ————————————
      今天祁锦年又睡了一天,他只在上英语课时清醒那么一会儿。别的课他从不抬头。
      在众老师眼中,他这种不学无术,还总是打架斗殴的坏种,活着都是浪费地球资源。祁锦年也早就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了,都已经习惯了。
      祁锦年睁开眼,眼神失焦地望向窗外。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大海。
      夕阳西下,将海平面映的金光闪闪。它现在仿佛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但它的心是最丑陋的,最贪婪的,它想将所有的东西都吞噬,包括这夕阳。但当夕阳完全被它吞噬时,它的丑恶与恐怖又会完全显现出来,令人讨厌,令人恶心,令人害怕。
      祁锦年死死盯着那片黑色的海域,心里想道:“如果我跳下去了,会死吗?会的吧。”
      正想着,一只手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的眼睛被遮住了,一片黑暗。他轻轻地闭上眼睛,慢慢地呼吸,有股淡淡的玉兰花香,使人沉醉,使人安心。

      他还没有享受一会儿,这只手又移到了他的肩膀上,轻微地晃了晃,那人开口道:“祁锦年?起床了!”
      这是余朔京的声音。余朔京见他不动,也看不见脸,不知道醒了没有。他又试探性地晃了晃祁锦年,轻声道:“祁锦年?年年?放学了。”
      祁锦年坐起来,转头看了他一会儿说:“你先走吧,我等一会儿自己回家。”
      余朔京说:“不行,天都黑了,太危险了。我送你吧。”
      祁锦年拍了拍余朔京的肩膀,强撑着笑脸说:“嗐,我能遇到什么危险?我就是最大的危险。行了,一会儿我会自己回去的。你也早点走吧,别让你哥担心了。”
      余朔京见他这么执着,就没再想着送他了。
      余朔京走后,祁锦年又在那儿坐了很久,整个教室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外面也是一样的给我。祁锦年打开手机上的灯,出了教室。
      今天好像很冷,大风呼呼地刮着,像是恶魔的利爪,想要把一切都掠走。道路两旁的大树被刮的沙沙作响,周围还有乌鸦“哇哇”的嘶哑而粗劣的叫声,祁锦年抬起头借着月光,看见很多只乌鸦,有的停在树枝上,有的盘旋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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